第二十四章:我就是個騙子!
關於此事,TPC高層緊急召開會議,討論如何應對基里艾洛德人的威脅。
李哲也同樣收到與會通知,只能匆匆和侗野牧夫分別,趕回了遠東基地。
與會人員各自的材料都隨之被派發,澤井總監面色嚴肅,敲了敲桌面,沉聲道:
「毫無疑問,這是所謂的基里艾洛德人對人類的宣戰。我們TPC的宣傳渠道,反倒被用來作勢,這一次的事件如果我們不能夠完美的處理好,TPC會失去所有人類的信任。」
他扭頭看了看居間惠,問道:「勝利隊的戰機武裝化進行的怎樣了?」
「沒有問題,隨時可以出動。」居間惠氣度沉穩。
「居間惠隊長...」吉岡哲司握著摺扇,目光掃來,冷聲道:
「你在電視上出這麼輕率的話,不覺得有問題嗎?」
顯然,惡果到來的很快。
「輕率?這是我對奧特曼行動的觀察後得出的結論,而且我有相當的把握。」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把握?!」吉岡哲司輕笑了一聲,手中的扇子敲著手掌,慢慢踱步到了居間惠的身後,不滿道:「迄今為止,迪迦也只是出現過一次,你告訴我對他做出了什麼觀察?」
「對於未知的存在,我們所有的觀察都應該建立在有足夠多的樣本材料上。研究院這麼多的研究人員都無法得到的答案,你憑什麼能得出結論?憑女人的直覺嗎?」
「你知不知道,我們身上所背負的責任?」
李哲也靜靜的看著,百無聊賴的伸了個懶腰。
澤井總監一直在努力維持TPC內部鷹派和鴿派的平衡,但卻也不可避免的會帶來一個問題:那就是爭執與鬥爭,兩派人之間的糾纏和扯皮,在無形中也逐漸削弱了TPC應有的效率。
不過他本人作為TPC的創始人,有足夠的威信壓制二人。
可如果等到澤井總監退任後,如果兩派雙方還不能夠達成有效共識,那整個TPC就會演變成兩派之間的政治攻殲,內部傾軋。
不出所料的是,吉岡哲司話音剛落,南源參謀長已經推了推眼鏡,不滿道:「吉岡局長,注意你的職責。居間隊長才是實施和地球外生命體交涉計劃的負責人,所以我覺得應該尊重隊長的意見。」
南源本人和居間惠自然不是同盟,可他和吉岡哲司是死對頭。
有時候政治上的表態就是這樣,不論對錯,只分立場。
李哲也歪著腦袋想了想,其實如果不站在上帝的視角來看,吉岡哲司並沒有做錯,在未能充分了解迪迦的時候,就匆匆給他打上一個「人類的朋友」的標籤,是極其冒險的,基本等於是在賭。
可關係到全人類的未來命運下,任何一件事都不能輕易去賭。
「憑著這個,就能站在地球防衛的前線嗎?」
吉岡哲司扭頭瞪了南源一眼,的語氣變得十分的嚴厲。
「我一直都反對解散我們的防衛軍,現在基里艾洛德人已經發起了戰爭宣言,我們沒有足夠的力量,要怎麼去處理這個問題?」
他猛地一拍居間惠身前的桌面,瞪著她的眼睛問道:「居間惠隊長,既然你認為迪迦是人類的朋友、地球的保護者,那你告訴我,他會不會幫我們處理基里艾洛德人事件?」
「這個...我...」居間惠隊長不知如何接話。
「哼!所以說,把希望寄托在什麼奧特曼身上,才是最可笑的。」
吉岡哲司一扭頭,果斷道:「能夠守護人類的,只有我們人類自己。」
澤井總監坐直了身體,皺眉道:「行了,現在不是討論迪迦的問題。」
「關於居間惠隊長在直播中的表態,後續我們再去決定如何處理,眼下這件事才最為重要...」頓了頓,他的目光落在了李哲也身上。
「李參謀,關於基里艾洛德人,你有什麼信息?」
李哲也翻了翻資料,白紙黑字寫著這次爆炸的傷亡情況。
突然的爆炸是發生在了CBD區域,而且是整棟大樓轟然炸裂,根本沒人能夠反應過來。同時,因為正值上班時期,所以大樓內還在正常的辦公,直接造成的死亡就有五百人以上,具體還在統計,而一千三百餘人受到不同程度的傷,經濟損失則不計。
「真是抱歉,可能要讓你們失望了...」李哲也攤了攤手。
「事實上,我知道這樣一個存在,基里艾洛德人在超古代時期就出現,並且一直潛伏在地球上。他們很特殊,個體的基里艾洛德人以類似精神生命體的特徵而存在。」
他放下材料,敲了敲,慢慢道:「從直播事件中還可以確定,基里艾洛德人可以通過遠程控制人類的精神,根據自己的意志操縱人類的意識。」
「沒有實體麼?」居間惠皺著眉頭,顯得有些苦惱。
「精神生命體?目前勝利隊並沒有配備相應的裝備啊,這要怎麼去應對...」
李哲也想了想,旋即道:「方法還是有的,基里艾洛德人既然進行了全球的宣言,要求人類臣服在他們之下,那麼他們就必須要展示自己的力量。」
「而根據我的了解,個別的基里艾洛德人能夠將身體實體、巨大化。所以,他們必定會採取這種方式,這對我們而言就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因此,我在這裡給出兩個建議。」他坐直了身體,嚴肅道:
「第一:調查『聖焰』事件,能夠讓一座大樓在瞬間被炸成粉碎,以我的推測,應該就是巨大化的基里艾洛德人所為,爆炸的能量不是來自天空、也不是來自地面。所以我推測,或許勝利隊調查的方向可以稍稍轉變一下...」
居間惠隊長捋了捋頭髮,問道:「你的意思是?」
李哲也踩了踩地面,笑著道:「地下...」
「勝利隊能夠到達地下的武器,也就只有微波炮了。」
「那就試一試...」
「那麼,第二個建議是?」
「第二個建議是,希望能夠專門組成部門,以處理特定的到訪地球外星人問題。」李哲也輕飄飄的丟出了一句話,惹得居間惠眉頭一緊。
勝利隊的正是名稱叫做「全球無限任務班」,GUTS的存在,就是為了專門負責調查異常現象,地球外生命顯然也在他們的職責處理範圍中。
因此,這個部門的建立,毫無疑問會分走了勝利隊的部分權限。
吉岡哲司眼睛一亮,立刻接話道:「我同意!」
他對居間惠在直播中魯莽的表態而印象不好,且如果這個部門真的能夠建立,一旦落在警務局之中,毫無疑問會推進武裝化的進行。
南源參謀長立刻明白他的打算,表態道:「我認為勝利隊有這個能力去處理所有的異常現象,沒有必要另行成立部門,這只會引起各國對TPC的警惕。」
而作為這個議題的提出者,李哲也則抽身其外,笑著看兩人相互爭執。
先是各自論理、發現誰也不能說服對方後,緊跟著就相互問候、最後是拍桌子瞪眼。
吉岡和南源二人,年齡加一起也有一百多歲了,這會兒吵得面紅耳赤,眼看就要擼起袖子干架了,還是澤井總監壓下了兩人。
「關於設立新部門的事情,我們之後再另行討論。」
他直接了當道:「不過,關於『聖焰』事件,現在展開調查,等到現場的救災工作...不,研究院立刻派人參與現場調查,我們必須要儘快確定基里艾洛德人的攻擊方式。」
————————————————
與會結束,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李哲也想了想,準備直接去生活區休息,不過居間惠卻加快了腳步,跟了上來。
「李參謀,請等一等...」她攔住了李哲也,認真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輕人。
「關於這次的基里艾洛德人事件,我覺得我們應該聊一聊。」
稍停下腳步,李哲也扭頭看了看這個女人。
記憶里,似乎居間惠隊長和基里艾洛德人打過一次照面。
具體的情形早已經模糊了,在這個特殊的時期,自己還是避免和居間惠接觸較好。
劇情里,基里艾洛德人沒有對居間惠發起攻擊,只是放下了一些狠話,就此離開。
可這是現實,畢竟誰也無法判定一切會怎麼發生演變。
本來第一次的爆炸,炸的是一棟還在修建的大廈。
可在現實中,那棟建築早已經投入使用,入駐了幾十家公司,因此傷亡驚人。
如果雙方接觸的過程中,基里艾洛德人腦袋一抽,想要當場弄死居間惠,那麼自己豈不是就被殃及其中。
李哲也其實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他也怕死,因此選擇就很簡單了。
「居間惠隊長,你找我是想聊一聊『聖焰』的事件,還是新部門成立的事情?」
他用了一個很取巧的話術,繼續道:「如果是『聖焰』事件,我預知的信息都已經說了,接下來我也幫不到你們GUYS的行動了。」
「如果是新部門成立的事情,我也不過只是一個淺薄的建議,說這個還太早,不是嗎?」
一番話,等於是將居間惠所有的選項都堵死了。
她愕然的望著李哲也,自然能夠察覺到對方話里的態度,甚至是稍帶著些敵意的。
這份敵意來的莫名其妙,居間惠難以理解,李哲也卻毫不猶豫的轉身走人。
普通人合該有普通人的覺悟,今天白天那場爆炸,李哲也也就隔了兩條街道,那份震撼和恐怖是難以言喻的,特別是看到傷亡報告,他更加清楚這個世界的危險性。
對於自己的定位,李哲也無比的清晰。
首先,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光沒有選擇他,而自己也沒有接受過TPC作戰人員的專業訓練,和怪獸、外星人正面對抗,自己就是個送菜的。
再者,每一次異常事件的出現,都或多或少會牽連著驚人的傷亡率。所以自己也絕對不能夠只當一個普通人,太過普通意味著自己沒有過高的價值,很容易就成了某次異常事件死亡群體中的一個。
所以,參謀這個位置,李哲也待得很舒服,沒有必要去強出頭,做自己能做的,提供自己知道的信息,儘量幫助TPC快速的解決異常現象,自己問心無愧也就可以了。
這樣想著,他拒絕了居間惠對話的邀請,直接回到了自己在生活區的房間。
作為特殊參謀,李哲也的房間被安排在GUYS隊員附近,每個人的房間可以按照各自的喜好去布置,基本上都是一室一廳一衛,空間不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打開了電腦,李哲也熟練的點開了遊戲。
自從見到野瑞在玩這款遊戲後,他也隨之投入其中。
這款遊戲有一個面向全球玩家的天梯,每過一關都會根據在遊戲中的表現計算得分,自動上傳在天梯上,玩家的排名一步步往上升。
天梯的首位,當然就是野瑞本人,目前他還沒有全部通關,可已經牢牢鎖定在了第一的位置,看來的確是為了參觀遊戲小鎮而投入了許多精力。
目前自己的排名是...一千三百七十二位。
「這個遊戲還真是難...」卡在這個關卡已經有幾天的時間了,李哲也怎麼也想不到通關的方法,有些苦惱的揉了揉腦袋。
「看來還是要問一問野瑞才行啊...」
就在他長長吐出一口氣起身的時候,房間的燈光猛然暗了下來。
「誰!?」李哲也心裡一驚,眼皮跳動,一瞬間有了不好的聯想。
「請別這麼大聲啊,傳說的預言者先生。」一個聲音幽幽的從角落裡傳來。
那人打開了一角的檯燈,光芒照在他的身上,顯得有些陰翳。
「對於你,我只是很好奇,現在看來,你好像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李哲也冷汗已經流了下來,暗暗攥著拳,努力讓自己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硬著頭皮道:「當然,如你所見,我沒有任何的特殊,也不是什麼『預言者』,待在遠東基地也只是怕死而已。」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人翹著腿,雙手交叉放在腹部,維持著一個輕鬆自如的姿態。
「對...毫無疑問,如你所見一樣:我就是個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