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臭味能熏死人
「嘖...好臭！」
大古望著海面上那黑沉沉的巨獸，苦著臉捏住了鼻子。
他扭頭看去，一旁的麗娜等人也都表情發苦，這種味道瀰漫在海灘周圍，很明顯是這巨獸身體腐爛發臭所傳出來的。
崛井更是誇張的捏住鼻子，大口呼吸著，卻依舊被嗆得不行。
「這傢伙內部都已經完全腐敗了吧，真是的，完全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
可與他們不同的時，抵達現場的研究人員卻都已經匆忙穿上了簡陋的防護服，像是根本沒有聞到這上頭的氣味一樣，迫不及待的就要搭乘快艇，想要去接近那身長近六十米的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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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岸邊，警務局的人員已經拉起了警戒線，探照燈把海灘海面照得明亮如同白晝。
宗方副隊長也同時隨隊抵達了現場，做臨時的調配工作。
他生性小心謹慎，見阻攔不住這些研究人員，便想了想，讓隊員先駕駛著戰機升空，以備不測，又安排了一些警務局人員隨艇。
大古心裡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儘管這味道熏得他胃裡陣陣泛嘔，可依舊主動請纓，要求登艇隨同，宗方想了想，便予以同意。
一眾人員都穿上了救生衣，宗方副隊長擔憂的看了一眼那些激動不已的研究員們，扭頭對大古叮囑道：「一定要小心，注意保護這些研究員，別發生落水的事故。」
快艇慢慢發動，破開了海浪，飛速的接近海面上的巨獸。
越發的靠近，那味道就更加的濃郁起來，幾乎如同實質一樣。
因為是夜間，視線本就不好，防毒面具會導致視野障礙，大古沒有選擇配戴，只是簡單的塞住了鼻孔。可那令人作嘔的臭味，卻像是長腳了一樣，拼命的往他鼻孔里鑽。
扶著欄杆，大古忍不住吐了起來，臉色都有些發白。
兩個研究員有條不紊的先進行表層的測算，隨後指示快艇停靠在巨獸身旁。
這具屍體長有五十餘米，最寬處有二三十餘米，活脫脫像是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小島。
大古感覺胃裡幾乎都已經吐空了，再吐下去恐怕就只能倒胃液了，他忍著喉嚨的嘔吐感，扭頭看去，卻正望見研究院取出了取樣器皿。
心頭微跳，大古連忙阻止道：「你們要做什麼？」
「我們準備對怪獸的屍體做取樣工作，帶回研究室進一步的研究。」
一個研究員看了看他，繼續道：「這是我們的工作，一具完整的怪獸屍體，能夠對我們的研究工作起到很大的作用。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夠將它拖回到基地去。」
大古抽了抽嘴角，這屍體臭氣熏天，如果真的拖回基地，所有人都沒辦法辦公了。
「這太危險了...」頓了頓，他看到對方想要反駁，繼續道：
「取樣的話，就由我來吧，你們距離船舷遠一些。」
他接過研究員的工具，走到船舷邊緣，望著這具體的軀體，臉色微微有些發青，手也不自覺的有些抖動。
倒不是因為恐懼，而是著實太臭了，大古感覺自己腦袋被熏得昏昏沉沉，腿都有些發軟。
頓了頓，他小心的將取樣工具插入屍體的一小塊皮膚中。
「噗嗤...」
就像是尖針刺破了氣球...
不...甚至根本沒有任何的阻礙，完全像是把刀子插進了一堆碎肉中一樣。
大古想要剜出一小塊血肉，可那傷口剛剛劃破，一堆漿糊狀的液體頓時因為壓強的原因流了出來，灑在他身上，連帶著甲板上都落了一片。
「——嘔！」
大古眼白一翻，險些熏昏過去，愣是腳下一滑跌坐在地，連帶著膽汁都有些想要往外嘔出，儘是些綠色的液體。
兩個研究員立刻上前，把他拖了回來，讓隨行的醫生診斷。
「這是中毒的症狀...」醫生戴著防毒面具，聲音嗡嗡的有些低沉。
研究員們沒有過多去理會，而是上前，用容器在那劃破的傷口處灌了一些類似於肉醬狀的血肉，一邊討論道：「這屍體內部都已經完全腐敗了啊，真遺憾...」
兩個精神大條的傢伙，反倒是款款而談，不斷的有些專業術語從嘴裡蹦出來。
對於一隻近六十米的巨獸而言，這巴掌大的傷口，近乎等同於沒有。
快艇很快離開，往海岸駛去，一直端著望遠鏡觀看情況的宗方副隊長，此刻也終於把提起的心放回肚子裡。他最怕的就是在這個過程中出現問題，導致這些寶貴的科學家受損。
「一切都很順利...不過有一個人中毒了。」
研究員跳下快艇，一邊沖宗方隨口說著，迫不及待要去對樣本展開研究。
從地區臨時調來的醫務人員也抬著擔架走了下來，大古虛弱的躺在上面。
「大古隊員？你沒事吧？」宗方關切的詢問著，可靠近了幾步，本來嚴肅擔憂的表情，卻也皺成了一團，不禁抬起手掌在鼻端下扇了扇。
一些汁液沾在了大古的隊服上，那味道當真是一言難盡...
「問題不大，但要立刻送到醫院去治療。」醫務人員道。
宗方沒有多想，聞言點了點頭，道：「那就麻煩你們了。」
醫務人員抬著擔架，通過隔離線，往救護車走去。
「我...我沒事...」大古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努力想要強打起精神來。
他有些愧疚，副隊長讓自己上去是要保護研究人員的。
結果研究員沒有辦點事，自己先被熏成了這個模樣...
「大古隊員，你這是典型的臭味中毒的表現，別再堅持了，現在要立刻送往醫院。」
陪護的醫生隨口說著，一邊擺弄著藥箱放置的針管。
「沒...沒必要...」大古堅持著想要坐起來，卻被一把按住。
「臭氣也是能把人熏死的...」
「哪有這麼誇張？」
那醫生信誓旦旦說著，解釋道：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在棒子國，就有一個少女，被廁所里的臭味熏死了。當然，專業點來講，是因為吸入了從公廁排氣孔中釋放出來的大量硫化氫氣體。」
「你現在的狀況雖然不算很嚴重，但誰也說不清楚。畢竟你吸入的是怪獸死後屍體腐敗散發的味道，還沾到了部分液體。現在還需要進一步的在醫院檢查，確認你的身體狀況。」
他拍了拍大古的手臂，溫和道：「你不要想太多東西，先好好睡一覺。」
說著，針筒已經扎進了大古的手臂里。
後者表情一頓，問道：「這是什麼？」
「麻醉劑...」醫生單手摘下防毒面具，沖他沉沉的笑了笑。
手指微動，針筒里的藥劑都被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