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事件的真相
大古沉默了，哲也話里的意思，已經是不言而喻了。
但也就是因此，才顯得那麼觸目驚心，甚至是讓人一時難以接受。
麗娜也張大了嘴巴，遲疑了半晌，才慢慢道：
「也就是說...在三千萬年前的那場災難中，一部分的超古代人類可能並沒有死亡。」
「他們通過宇宙飛船逃離了地球，但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降落在了P143星系，被勒比克星人當作了奴隸、士兵，直至徹底滅亡？」
哲也點了點頭，平靜道：「這是我的猜測，但也有一個問題存在。」
「超古代人類毫無疑問是擁有著比我們更加先進的科技水平，又為什麼會成了樂比克星人口中的愚昧未開化的族群。」
「在逃離的這個過程中，他們或許是遇到了什麼，導致了一切的發生。」
大古的臉色變了又變，半晌後才問道：「哲也君，那麼你打算怎麼辦？」
哲也攤了攤手，一臉無奈道：「怎麼辦？還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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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勒比克星球上的人類已經滅絕了，也就是說，這永遠都只能是一個無法被證實的猜測。」
不過...有一個人應該是知道部分真相的。
——幽伶。
心裡記下這個事情，哲也準備日後找幽伶問個清楚。
不過就眼前而言，這個話題卻太過沉重，他顯得不是很想過多的討論，轉而看向雷德爾，問道：
「勒比克星人當初供述，整個P143星雲本來是和平的，一切的戰火似乎都是從斯坦德爾星蔓延開來的。」
「那麼，阿勃巴斯種族和你們雷德爾種族，為什麼要開啟戰爭？」
雷德爾沉默了許久，才回應道：「一切都是因為一個宇宙來客...」
「那是一個夜晚，在阿勃巴斯主導的時候，一個宇宙人拜訪了他們。」
「後來，我們問過阿勃巴斯，他說：對方自稱為神的代行者，為所有生物帶來了的問候。」
「那個宇宙人點燃了P143星雲的戰火，並且為他們指出了地球的方位，告訴他們人類同樣屬於兩腳獸，可以作為戰爭的資源。」
哲也的眉頭緊緊皺起，雷德爾提供的信息，毫無疑問讓他想到了一個傢伙。
——時空魔人，查理迦。
對方似乎正在P143星雲籌劃著名什麼。
「那麼，現在那個宇宙人，還在P143星雲嗎？」
「——對方已經離開了。」
雷德爾搖頭，道；「但不知道他做了什麼...」
「阿勃巴斯鐵了心要開戰，附近星球的鄰居也曾前來勸解，但回去後，都不約而同開始整備開戰。」
「整個星系的戰爭，就是因此而爆發的，我們不得不聯絡另一部分星球，為了生存而應戰。」
哲也抿了抿嘴，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桌面，在心裡盤算著。
如果查理迦沒有離開，那麼自己大不了冒著風險，去P143星雲走一遭，試著解決掉對方。
可對方都已經離開了，顯然就算是過去了，也是會撲個空，反倒很有可能陷入戰爭的泥沼中。
暫時放棄了這個心思，哲也旋即問道：「那麼，你現在又有什麼打算？」
「我並未擄掠任何一個人類，我認為人類這個種族，是文明智慧的種族。」
雷德爾十分誠懇的說道：「在阻止阿勃巴斯之後，我就會返回自己的星球。」
「可以，你能夠對人類抱以善意，人類也會以同樣的善意歸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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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徵求了雷德爾的意見後，其表示希望能夠留在婆婆家裡，陪伴著老婆婆。
依照規矩來說，這個要求自然是過分的，等於將一個風險暴露在外，是絕對不能夠被同意。
但神原哲也看了看老婆婆，他沉默了半晌，神原奶奶的形象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沒問題，我同意你的條件。」
對話結束後，神原哲也和大古、麗娜走出了屋宅。
哲也本想聯絡周彥，讓他帶領GOS守住這裡，但想了想，卻放棄了這個念頭。
既然選擇了信任，那就要毫無保留的信任，通過這種小手段，反倒沒有必要。
畢竟，如果雷德爾想要離開的話，以他的能力，應當是足以離開的，除了自己和大古，怕是沒人可以阻攔。
麗娜回頭看了一眼，有些猶豫道；「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放任一個宇宙人留在這裡。」
「有時候，我們也要學會對對方抱以相對的信任。」
神原哲也抿了抿嘴，淡淡道：「善意是相對的，這是兩個種族之間友善接觸的第一步。」
「不過，眼下最緊要的，還是將阿勃巴斯消滅吧。」
大古始終牽掛著這個事情，皺眉問道。「你有什麼好方案嗎？」
「最已經有了一些想法，阿勃巴斯的目的不就是抓捕強壯的人類嗎，那給他這個機會就是了。」
「你的意思是...演一場戲！？」麗娜明白了他的想法。
「觀眾就是阿勃巴斯嗎？」
大古也明白了，但依舊有些擔心道：「不過他會冒這個險嗎？」
「有時候，不冒險，不是畏懼危險，而是所得的收益並足以冒險。」
哲也腳步一暫，笑著看向大古，「怎樣，要不要，和我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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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急新聞，為了救出失蹤者，今晚TPC在指定區域展開了作戰，一般市民不要在天黑後鬥毆，摔跤之類的運動也請停止。」
通過TPC的宣傳部門，打開電視後，家中的任何一個頻道都在重複的播放著一項緊急插播的新聞。
當然，東京電視台依舊始終保持著特立獨行的態度。
今晚，他們的播放的節目是。
夜已經漸漸深了，因為電視上輪流播報的那一則新聞，街面上的人流基本為零。
現在，經歷了數次怪獸襲擊的人們，對於TPC每一次的公告都極為重視。
平日裡，放縱在街頭吆五喝六的暴走族，更是第一次消失不見了。
但是在一個廢棄的學校內，卻有兩撥人無視這一警告，正氣勢洶洶的對立。
神原哲也穿著黑色的學生裝，嚼著嘴裡的口香糖，有些騷包的舉著黑色的雨傘。
在他身後，則立著一眾彪形大漢，而大古則有些彆扭的站在對面，毫無氣勢的撓了撓頭，露出一抹苦笑。
這個畫面感倒是非常熟悉，正是出自某部熱血電影的名場面。
「——芹澤！」
大古頗沒氣勢的喊了這麼一句，弱聲弱氣的問道：
「哲也君，為什麼要這麼叫你？感覺很古怪啊...」
「行走江湖，總要有個化名的嘛...」
哲也笑了笑，扭了扭手腕。
惡趣味不被人理解總歸是有些尷尬的。
「也沒必要搞這麼大陣仗吧...」
「先前行動失敗了，如果是小場面的話，阿勃巴斯恐怕並不會心動。」
挑了挑眉，哲也壞笑道：「準備好了嗎？」
他一招手，身後的十幾號人已經從兩側沖了出去。
另外一端，大古也來不及發表一下激勵的話語，身後的演員們也都賣力的往前沖。
男人嘛，骨子裡就有種暴力與熱血，這種大場面，很容易便會把人的興奮點調動起來。
在場的這些警務局人員本來是你來我往的假打，也難免有點熱血上頭起來，真的開始扭打成一團。
不過都是掄拳頭而已，最多也不過是折幾條肋骨，在這個時代並不算是什麼大問題。
畢竟，這個也算是奉旨鬥毆，所有人興致都很高。
哲也則盯著大古，笑著道：「你知不知道，我想錘你一頓已經很久了。」
這個倒是真話，能借著這個機會揍大古一頓，也算是不虛此行。
「哇...不是說好了假打嗎？」
大古苦著臉，手上的動作卻不慢，躲過哲也一拳，揮肘就是一擊。
兩個人的關係，其實是比較複雜的，他們並沒有表面上所表現的那麼和睦。
反而，雙方看對方，都有幾分不滿，豈止是哲也心底有些疙瘩和鬱悶，就連大古都對哲也有些意見。
對於大古而言，他則是不滿意哲也的行事風格和態度，只是在赤峰山谷一戰中，哲也為雙方的相處劃下了一條線。
因此，大古看得不滿意的地方，他也不會去隨意指責；而哲也更是眼不見心不煩，兩人這才算是踏出了合作的第一步。
你來我往之間，漸漸的下手不免就開始動起真格的了，大古得了一個熊貓眼，哲也嘴也破裂了一個角。
不過，這種感覺，反倒是很酣暢，心裡得那份小疙瘩，都仿佛在一拳一腳中消散。
很多東西，都漸漸的放下，哲也感覺大古順眼了許多，大古也覺得哲也這人還算是不錯。
就在場面當真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道藍光忽然從上空降下，充斥著整座校園。
所有人瞬間消失在了原地，身體不受控制，仿佛被強大的力量牽引，被那道藍光吸了進去。
很快，這份上升感便戛然而止，隨之是猛地下墜，從高處低頭看去，這是身處在了一個幽藍色的空間當中。
下方，粗略看去仿佛像是溶洞一樣，但一根根石柱上，卻有著密密麻麻的人臉，而在更多的石柱上，則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光芒。
半空中，許多人被吸入光芒之中，光芒隨之褪去，一張張驚恐的人臉印刻在了石柱表面，像是使用了某種特殊的手段，將人類固封在石柱當中一般。
哲也和大古都同時感受到那股牽引力，他們的身體撞在了光芒之中，能量隨之開始往身上蔓延。
這份感覺很清晰，整個人有微微的麻痹感，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
但哲也身上很快湧出了白色的光芒，排斥在石柱上的光芒之外，精神一振，隨之落在了地上。
腳下在地面一踩，哲也利索的站穩了身體，抬手便摸出了腰間的海帕槍。
但看了看四周模樣姿態萬千的石柱，望著上面一張張扭曲的人臉，哲也臉色沉了沉，收起了槍械。
回頭看了一眼，大古也已經站穩，他點了點頭，道：「這裡，應該是被抓捕的人類囚禁之所吧。」
「先找尋一下目標...」
兩人相互掩護著，在這個空間內小心翼翼的前進著。
整個內部顯得非常的昏暗，沒有任何的強光源，而是由不知名的光源放出黯淡幽藍色光芒。
這個時候，一個黑影在前方的黑暗裡一閃而過，大古急忙想要開槍，卻被哲也攔了一攔。
「不要衝動，這裡被封存的都是人類，如果光束擊中石柱，可能後果是難以想像的。」
大古咬了咬牙，哲也則眯起了眼，望著黑暗中那一抹紅色的亮光，出聲道：
「阿勃巴斯，不出來跟我們談一談？」
後者似乎有些猶豫，但卻不敢走出那片黑暗。
在赤峰山一戰中，他已經知道了對手的身份和力量，這會兒哪裡會將自己暴露在危險中。
「你們跟其他兩腳獸不一樣，如果你們自願幫助阿勃巴斯統治星球的話，我會釋放已經捕捉的這些奴隸。」
「——而且，你們還會獲得阿勃巴斯的友誼，我們甚至願意幫助你們，一起對付這顆星球上沉睡的黑暗。」
哲也眼睛一轉，皺眉道：「看來，你似乎知道些什麼東西啊？」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我這也是幫助你們。」
阿勃巴斯繼續道：「現在被我帶走的兩腳獸，不會被這顆星球的黑暗所吞噬。」
「黑暗？那是什麼？」大古有些疑惑，忍不住出聲插嘴。
哲也的關注點卻不在這裡，事實上，他對所謂的「沉睡的黑暗」是心知肚明的。
他所關心的，只是阿勃巴斯獲知這些信息的來源，由是問道：「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或者說，我們怎麼能夠肯定，你是不是在撒謊？所謂的『沉睡的黑暗』，誰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那是神的代行者告訴我的，就沉睡在這顆星球上，這裡曾是它的獵場。」
「三千萬年前，地球的兩腳獸因此而滅亡，一些傢伙逃到了我們P143星系，也是獲得了我們的庇護，才生存下去。」
「現在，一切歷史都將重演，而你們已經不再擁有以往那般強大的力量，人類將重新迎來與舊日相同的命運。」
阿勃巴斯提高了聲音，正氣十足道：「所以，看似是我在捕捉兩腳獸用作奴隸。」
「但其實，我這才是在真正的拯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