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都市怪談傳說
夜幕很快降臨了，黑暗之中總是醞釀著無數的罪惡。
偏僻的道路段上，一輛敞篷保時捷紅色的跑車，就那麼空無一人的橫停在了路上。
新近加入地方警務局，負責夜間巡查的小泉貴大接到了通知，慢慢駕駛著警車在跑車旁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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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了，這麼貴的豪車，怎麼就這麼停在了這個地方...」
他打開了手電筒照過去，跑車內空空如也，發動機也沒有熄火。
「車主是臨時走開了？什麼啊，那也不應該這麼胡亂停車啊...」
小泉貴大羨慕的嘟囔了一句，在附近走了一圈，卻也並沒有任何人存在。
在車座處照了一下，卻也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小泉貴大只能打開對講機，將這裡的情況報告上去。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身後忽然傳來「叮鈴鈴...」，好似鈴鐺的聲音，伴隨著的，則是拍動翅膀發出的聲響。
「警官好奇的回過頭，頓時瞪大了眼睛，臉上驚恐無比。」
「那是一個巨大的黑色身影，在低空滑翔掠過，手電筒被甩在了路邊，摔成了碎片。」
「黑色的身影抓取著獵物，迅速消失在夜色下，在原地只留下了兩輛還未熄火的車輛，在那裡等待著後來人。」
小野田用一種特別的語調，繪聲繪色的描述著這場畫面，一旁圍攏的人都有些惡寒，有女士望了望外面黑沉沉的夜色，臉色變了變。
宗方副隊長則根本沒有被吸引，只是靜靜的坐在旁邊，品著手頭的一杯牛奶。
坦白說，在酒吧喝牛奶，並不是一個很好的去處。
不過，這裡是一家清吧，宗方本人又是常客，一些熟人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對於宗方而言，大多數時間他都坐在那裡搖晃著牛奶，閉著眼睛，聽著舒緩的音樂，十分陶醉的樣子。
身旁，是身為記者的小野田，這會兒剛剛結束了他的故事，端著啤酒慢慢的喝著。
小野田打了一個酒嗝，扭頭道：「你聽說過吸血鬼的傳說嗎？」
「都市怪談傳說嗎？」
宗方抿了一口牛奶，面色平靜道：
「你講的故事很精彩，但我一點都沒有興趣。」
「這不是故事...」小野田不滿的搖頭。
「我是一個記者，記者不是編纂故事的，記者是記錄故事的。」
宗方不以為意，小野田起身湊近來，口裡吐著酒氣道：
「最近，連續發生失蹤事件，你該聽說了吧？」
「僅僅是這個月，就有十三個人失蹤了。實際上可能有更多的人，已經葬身在他們手裡了。」
「——他們？」
宗方轉過頭，皺眉道：「你的意思是，這些是吸血鬼做的嗎？」
小野田避而不談，事實上他是在深入調查這件事後，自己推測得出的結論。
沒有任何直接的證據，能夠表明這件事和都市怪談里的主角「吸血鬼」有關。
因此，他很雞賊的避開了宗方的詢問，直接道：
「這個事件，應該由勝利隊來管，那些警察根本應付不了他們。」
「我想你今天大概是喝多了...」
宗方皺了皺眉，淡淡的說道：「如果你說是宇宙人導致的失蹤事件，或許我還會相信。」
「但就算是宇宙人，目前也是屬於GCMA來處理，我建議你反饋給他們。」
放下了手中的牛奶，宗方轉身就走：「我先告辭了。」
「可能，我確實是喝多了吧。」
小野田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轉身對著已經下樓的宗方說道：
「今天是我朋友的忌日，抱歉了。」
宗方腳步頓了一下，淡然道：「抱歉。」
小野田苦笑了一聲，將目光投向了酒吧檯內的那張展覽板。
上面，貼著密密麻麻的客人照片，其中小野田的照片也在上面。、
在照片上，有一個年輕的女人在身邊，衝著鏡頭露出了美麗的笑容。
他的目光有些哀傷，泛著苦澀的啤酒順著喉嚨，深入了內心之中。
但很快，他的這份傷感便被打破，一身身材筆挺的男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小野田先生？」
哲也看著面前男人的模樣，核對了一下照片，確認無誤。
小野田揉了揉眼，不明所以道：「你是...」
「我覺得，這個人你可能會認識。」
哲也將手中的相片，放在了桌面上，推到他的面前。
那是監控錄像截取的畫面，顯得有些模糊，依稀能夠分辨畫面中，站著一個身穿黑色皮衣的女人。
她身材高挑，戴著墨鏡與黑色的帽子，長發飄舞，顯得颯爽非常。
「這個是...雪娜。」
小野田目光一凝，雖然畫面模糊，但他依舊認出了畫面里的人。
那份氣質與容貌，小野田始終難以忘懷。
「鄙人神原哲也，出自GCMA。我想我們應該聊一聊，不是嗎？」
哲也笑著點了杯威士忌，饒有興致的望著對面的男人。
這傢伙之前曾經在西利贊事件中，為了追尋第一手的資料，而瘋狂追逐過勝利隊。
坦白說，這份勇氣不是誰都有的，但他的確也因此獲取到了第一手的新聞資料，發出了自己辛辣的新聞稿。
犀利的點評，第一手的影像資料，導致小野田在新聞界打響了名氣，事業上開始起飛。
但這會兒，小野田卻只是一個孤獨的老男人，他憂愁的嘆了口氣，眼裡泛起了淚光。
「她是我的朋友，但她已經死了...」
「在五年前，有個剛出道的女孩，和我是很好的搭檔。」
「那個時候還很年輕，酒量也好，我自認為是現實派的，根本瞧不起那種超現實現象的採訪報導。」
「因此，有一個南美的採訪報導，本來應該是由我親自去做的，但因為這種輕視的心理，我讓雪娜去處理了。」
「以前，由於對於傳染病的恐懼，導致民間流傳著吸血鬼的傳說。但是，那並不是無稽之談，的確是有一種病毒，可以把人類變成吸血鬼。」
「那個女孩到了南美的某個村落，展開怪病的採訪報導後，從此就再沒有回來過了。」
「直到最近，她又回到這兒來了，為了增加自己的夥伴，也為了增加自己的獵物。」
小野田一口喝乾了杯里的酒水，苦笑道：「是不是，覺得我的這個故事，很匪夷所思？」
哲也淡定的笑了笑，打了個響指，接著他的話道：
「有時候，你所發現的問題，並非是僅僅只有你才注意到了。」
「只是，往往我們的行動是保密的，並不對外公開，因此在普通人看來，似乎我們什麼都沒有做。」
腰間的PDI響起，哲也單手打開，侗野牧夫出現在屏幕上，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的總長大人，似乎你沒必要這麼親力親為吧，這些事已經由GOS著手處理了，可沒有總長奔波在第一線的啊。」
「成日呆坐在辦公室內，我早就厭煩了，大的方向我早就已經定下了，具體的事情，你和他們商議著處理就是。」
事實上，他存在的最大意義，就是作為吉祥物，以巨人的身份，震懾一切外部勢力。
哲也本人也對權力沒有任何掌控的欲望，作為巨人，所謂的權力、錢財在他面前成了真正的浮雲。
擺了擺手，哲也直接道：「現在說回正題，你找我有什麼事？」
「聯絡部接TPC警務局通報，在D3地區，那個奇怪的聲音又出現了。」
「很好...」
哲也合上了PDI，朝著小野田一笑，「怎樣？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小野田愣了一下，旋即點了點頭，快步跟上了哲也的步伐，夏洛克車快速啟動，朝著D3地區駛去。
至於D3區域，已經被戒嚴了，一些車輛老遠就被攔了下來，黑色塗裝的夏洛克車窗搖下，哲也將證件遞了過去。
警務人員翻看了一下證件，馬上立正敬禮：「失禮了！」
「沒事...」
哲也點了點頭，停好了車輛後，走進了警戒圈之中。
此刻，周彥等人已經在現場進行勘察了，見到哲也後一個敬禮。
「這裡有什麼新的發現嗎？」
「探測器沒有任何反應。」
「這是第幾起案件了？」
「僅僅這個月而言，這是第七起了，如果擴大事件範圍回溯的話，這算是第四十五起案件。」
「所有事故的發生地點，全都集中在了這個海灣附近，侗野參謀已經圈定了範圍，對方的聚集點，應該就在這個海灣某處。」
哲也點了點頭，看了看角落裡的兩個人，問道：「扎拉和露西亞剛剛加入隊伍沒多久，他們表現怎樣？」
「無論從任何方面來看，表現都極其出色，目前也已經逐漸被隊員們接受。」
正在說話間，露西亞已經找到了些什麼，取出證物袋，將一縷雜亂的毛髮在放入了其中。
「在先前的幾起案件中，都發現了同樣的毛髮，基本可以確定，這是屬於同一系列案件。」
哲也接了過來，毫不避諱的給小野田看了看，道：「研究院已經經過檢測了，可以確定是屬於南美吸血蝙蝠的毛髮。」
「但根據體型推算的話，這個吸血蝙蝠，有著令人望而生畏的巨大身軀。」
「你的意思是...雪娜她...」小野田反倒有些遲疑起來。
「在她背後，還站著一個大傢伙。」
哲也直截了當道，轉而遞給了周彥，囑咐道：
「送往研究院，由正木敬吾博士展開研究工作。」
帶著小野田在現場簡單的勘察後，哲也轉而離開，載著小野田往下個地點而去。
「現在是要去哪裡？」小野田一直面色凝重，等到車速緩緩降下後，才主動詢問道。
「GCMA共享的TPC定點合作醫院，我們要去那裡的停屍間。」
哲也語氣寡淡，停好了車後，直接走下了車。
小野田猶豫了片刻，才一咬牙，跟在了身後。
兩人來到的這一處地點，近期一些案件的被害者屍體，都暫時存放在了這裡。
做決定的時候，頭腦一熱就跟了過來，但真正要走進冰冷的停屍間時，小野田還是忍不住心裡打鼓。
哲也在門前停下腳步，扭頭看著他，後者咬了咬牙，還是一起走了進去。
停屍間內，已經有一位專業的醫師等待著，在他的帶領下，二人走入了一個房間內。
「這裡陳列的是具有相同死狀，被定性為與此事件相關聯性的受害者的屍體...」
哲也平靜的說著，示意醫師拉開了一個停屍櫃，小野田瞬間屏住了呼吸。
初次到來的時候，饒是哲也心裡也是有些發慌的，但吸血鬼事件爆發的越發密集後，他多次過來，很快便已經適應並習慣。
戴上了手套，哲也將屍體左側的脖頸露出來，展現給小野田看。
那是一對獠牙刺破皮膚，扎入血肉的印記。
「就像是古籍中描述的那樣，吸血鬼吸取人類的鮮血為食...」
「這裡陳列的屍體，總共統計，有兩種死亡情況，一種就是眼前這種，被害人的血液被吸乾，導致因為大量失血而死去。」
「而另外一種，經過醫學解剖確認，是被毒死的。經過我們的推測，很有可能是她們在發展自己的族群時，導致的副作用。」
「什麼意思？」小野田皺了皺眉，有些不明所以。
「也就是一些文學作品中敘述的『初擁』，吸血鬼發展新成員的方法。」
「不過，不同的是，這些吸血鬼是通過某種類似於『反芻』的方式發展新成員的。」
「她們將吸取的血液在胃中經過浸泡和淬毒，重新經過傷口反饋回去，能夠承受的人會成為新的吸血鬼，失敗的就直接毒發身亡。」
「除此之外，第三種死亡方式，就是我們在現場所見到的那樣。」
哲也語氣平淡，豎起一根手指，道：「受害者消失的無影無蹤，我個人認為是被那種巨型吸血蝙蝠擄掠回巢穴併吞食。」
小野田想像著這些，額頭隱隱已經滲出了汗水，他看著哲也，面色複雜道：「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哲也沒有急著解釋，而是脫下了手套，示意他一起到外面，這才慢慢道：
「這裡，僅僅是東京一地發生的死亡事件，而在霓虹其他的地方，也都或多或少發現了類似死亡或失蹤的事件。」
長長吐出一口氣，幽幽的望著他，哲也出聲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小野田咽了咽唾沫，手有些顫抖的抽出了煙點燃，只覺得喉嚨乾澀。
「這...這意味著什麼？」
「真正因吸血鬼而死亡的人數，可能會遠遠超出我們的想像。」
一邊往外走著，哲也一邊道：「如你所述，雪娜是從南美返回霓虹的。」
「但吸血鬼族群向全球的擴展，不可能是一個點一個點的占領，理當是遍地開花的。」
「也就是說，在雪娜返回霓虹的同時，應該也有其他的吸血鬼，從南美返回各自的國家，以自身為中心展開輻射狀發展。」
「如果再將思維放大一些，我們已經能夠確定，在雪娜等人背後，藏著一個南美的巨獸，很有可能其他各地的吸血鬼聚集地也都是如此。」
「我已經通告了GCMA七大支部，接下來的時間內，各國會紛紛展開排查，以確定這個全球性事件的具體威脅程度。」
當然，他做的並不僅僅是這些，事實上目前情報部已經開始調取排查，近一年來南美各地來往旅客的信息。
這是一個繁重的任務，但卻不得不這麼做，以初步圈定嫌疑人範圍。
吸血鬼事件並不像是某次怪獸事件那樣，瞬間掀起軒然大波，一次造成巨大的傷亡情況。
但他們就像是藏在人體裡一直引而不發的致命病菌，如果因此忽視的話，當真正發作的時候，那是極為恐怖的局面。
小野田眉頭緊皺，半晌才道：「哲也君，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要我做些什麼？」
「如果可能，我希望你能夠策反雪娜，我們需要挖出這場暗流的源頭，徹底掐斷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