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古代的劍豪
說話時，他眼角的餘光卻是不著痕跡的落在了哲也手中的古劍上。
「井田井龍？」哲也看著他，微微皺眉，確認似的問道。
上川步子忽地一擰，如同猛虎般撲了過來，他手探摘星，準確的抓住了哲也手中的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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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一轉，古劍登時脫手，哲也的動作也不算慢，立刻去摸腰間的海帕槍，卻被他立時做出了橫斬的動作。
「——嘭！！！」
哲也不受控制的倒飛了出去，震得破廟都是一陣晃動，槍械也不知飛到了什麼地方。
剛想起身，上川箭步一錯，手中的劍身這才出鞘，一道寒光如龍般躍起。
之前那個蟊賊想要拔劍，卻憋足了氣力都未成功，此刻在他手裡，不見絲毫遲滯，如流水潺潺。
鋒刃直指哲也的喉嚨，他咳嗽了幾聲，衣服上沾滿了枝葉，顯得狼狽不堪。
此刻再抬頭看向上川，那身影一瞬間似乎恍惚變為了一個身穿藍色復古服飾的中年男子，眉宇間豪氣十足。
他立在那裡，一身氣勢掩不住分毫，活脫脫就是位當世提劍斬鬼神的劍豪。
這位大劍豪目光鋒利，卻皺起眉頭來，在他的視野中，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身上散發著莫名的氣息。
他身上，光芒與黑暗交織不定，這讓他有種心悸感，比被封印在山中的鬼神危險性還高。
「——閣下是什麼？」
雙眼死死盯著千葉誠，他自言自語的說著：「不是人，身上還有這麼強烈的光，但也有散不去的怨氣...」
「怨氣麼...」哲也低頭自言自語，這應該是阿柏星的怨念，他既然承接了鎧甲，自然也被怨氣附隨。
「這份力量似正似邪，真是說不上的古怪，如果沒有一個充足的理由，我不會對閣下客氣的...」
正說著，身後忽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GOS小隊已經接近，TANK槍口鎖定了他。
哲也扯了扯嘴角，慢慢扶著廟牆站起了身體，「你還沒介紹你自己呢。」
餘光瞥了一眼左右，這人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淡然道：「鄙人井田井龍，以降妖除魔為己任。」
「神原哲也，GCMA總長。」
「那是什麼？」井田井龍皺著眉，語氣疑惑。
「基於災厄時代不斷湧現的異常事件而成立的國際性組織，專職處理諸如宿那鬼的事件。」
說話間，哲也敲了敲耳機，面對著井田井龍警惕的目光，淡然道：「撤下去吧，只是一場誤會。」
那種威脅感消退，他眉梢微展，也無聲的收刀入鞘。
哲也已經展現了他的誠意，井田井龍自然不會弱上分毫。
更何況，只要眼前這個年輕人在自己的視野範圍內，不出二十步內，自己就有把握一瞬間制服他。
——這是井田井龍，來自一位劍豪的自信。
「閣下還知道宿那鬼？」放下了那份劍拔弩張的意味，他皺眉問道。
「多少是知道的，當年似乎是井田先生消滅了了它，並將其封印在了這裡？」
井田井龍點了點頭，目光中的警惕依舊不減，淡淡的回答道：
「鄙人生在一個妖魔猖獗的時代，自我成為斬魔者在世間行走，以斬妖除魔為己任，幫助村子剷除妖怪，也接受村民的奉送。」
「這隻鬼神是我遇到妖魔中實力最強大、也是最狡猾的一個，有流傳於幾個世紀的傳說，記載著它的故事。它曾是傳說中千萬年前的邪神，肆虐在大地之上，有著不死不滅的能力。傳說在數個紀元前，它曾經被古代的神祗所斬殺，此後不斷吸收於吞噬世上的亡魂，吸收他們的憤怒、哀怨、痛苦、憎恨...而後重新甦醒，再次為禍人間。」
「直到我遇見了剛剛復甦的它，但即使是在虛弱的狀態，它依舊擁有恐怖的力量。我們打了很久，都難分勝負，最後我以幾乎同歸於盡的方式打敗了他，將他的身體分成好幾部分，埋在這座山的不同地方。為了避免它未來的再次復甦，我讓村民建廟宇，以供奉我的劍及寄宿有我靈魂的銅像，將宿那鬼鎮壓住，希望時間能讓其逐漸的消散。」
簡單的解釋後，井田井龍問出了他比較關心的問題：「閣下身上糾纏的光與怨念是...」
「來自三千萬年前的光、來自宇宙一個已經覆滅的種族生物的怨念，既然我獲得了這份力量，自然要承擔這份怨念。」
井田井龍沉吟著點了點頭，「我能感受到，那份怨念並非是針對閣下，也就是說，閣下並非是覆滅了他們的兇手。」
「我未能阻止那一切的發生，那份被毀滅而無力反抗的怨念、想要復仇的執念附隨在了我的身上。」
哲也輕描淡寫道：「或許等到我消滅了兇手後，這份力量會有所轉變吧。」
「——那很痛苦吧？」井田井龍意有所指。
哲也沉默了片刻，才慢慢道：「這是獲得力量的代價，這很公平，不是嗎？」
井田井龍微眯著眼睛，道：「這種光的力量，很熟悉...」
哲也一愣，如果說之前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和知曉範圍內，但這句話卻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又是原劇劇情之外...或者說是原劇中未曾展示的內容麼。
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哲也道：「這份光，來自於三千萬年前...」
簡單的解釋了一下，井田井龍默默點頭，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看向哲也的目光也忽然柔和了許多。
他隨意的坐在了一塊青石上，也沒了之前一直警惕的模樣，問道：「那麼，閣下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哲也踩了踩腳下，道：「這座山巒下，被鎮壓著宿那鬼，我自然有必要進行考察以確認安全性...」
「並且，一個古代的劍豪在這裡，這難道不是另一個值得我到來的理由嗎？」
井田井龍自動忽略了最後一句話，轉而道；「我能夠感受到它的蠢蠢欲動，但有我在這裡，近十年應該都不是問題，它休想妄圖復甦。你既然擁有光的能量，那麼應當能夠看得出來。」
「——看得出來？」
哲也皺了皺眉，有些不解道：「怎麼觀看宿那鬼的狀態？」
「你擁有比我更加濃郁的能量波動，但卻並不懂得如何使用嗎？」
井田井龍有些愕然的看著他，問道：「你的師父沒有教你嗎？」
「師——父？」哲也搖了搖頭，解釋道：「現在的人類社會是科技的時代，沒有人懂得如何運用光之能量。」
「如同井田先生這般，直接斬殺鬼神的事跡，已經成為了遙遠的神話故事，但相信的人應該不多。」
「這樣啊...」
井田井龍點點頭，表情稍微有些失落，道：「曾經的這份力量，人類已經在悠久的歷史中遺忘了麼。」
哲也在他的話里聽出了一些別樣的意味，似乎這份力量並不單獨屬於井田井龍一人，而是如同玄幻修真一樣，只是單純的能量形式，只要修行與吸收，人人都可以擁有。
「在井田先生的那個時代，也有很多如同先生一般能斬殺鬼神的人嗎？」
「不多，但也是有的。」井田井龍點了點頭。
「那這份力量的來源是什麼呢？」哲也好奇的問道。
力量並非是憑空擁有的，總歸是需要遵循能量的恆定而轉移的。
「是一種特殊的寶石，我們稱之為光之石。事實上，人人都擁有這份潛能，但依舊需要這種石頭開啟，仍然有很大的機率失敗，一旦失敗，就需要付出死亡的命運；而成功的人，會成為真正的斬魔者，行走在才斬殺妖魔的一線，守護人類的安定。」
井田井龍坦然道：「我能夠看得出來你所擁有的能量，這說明你就擁有這份潛能，你是如何運用的？」
哲也暗道自然是直接變身成為巨人，不然應該要如何使用？
「所以，其實並沒有人教導你，怪不得你不知道這些。」
井田井龍笑著搖了搖頭，道：「我倒是懂得一些修行與運用之法，有一些很簡單，或許你現在就可以試一試。」
他講述了一種非常簡單的冥想修行的方法，哲也想了想，還是決定嘗試一下。
事實上，哲也對此也一直抱有疑惑。
同樣是超古代戰士基因的繼承者，侗野牧夫就擁有預知的超能力、正木敬吾擁有近乎恐怖的科學頭腦，而大古有飛速的學習能力，只有自己卻依舊懵懵懂懂，除開能夠變身為巨人的能力之外，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根據井田井龍的說法，哲也認真的一一嘗試與摸索，在太陽漸漸西移的時候，他從冥想的狀態中脫離了出來。
當他把心神完全集中在眼睛上時，淡淡的酸脹感從眼部傳來，哲也再看向附近的山林，便發現了異常。
原本在夕陽下鬱鬱蔥蔥的山嶺間，模模糊糊的出現幾團分布不同的扭曲地帶，帶著不詳的黑色氣息瀰漫，且還有不斷的黑色氣息往那些地帶涌去，這給哲也一種莫名的厭惡感，那些地方大概就是埋葬了宿那鬼身體部分的地方。
「這是最為簡單的運用方式，發現妖魔的氣息藏匿之地，只要開啟了力量，能夠很輕易的摸索出來。」
不等哲也詢問，井田井龍直接道：「你所看到的黑色氣息，是人類的怨念，那是憤怒、哀怨、痛苦、憎恨...種種負面情緒的集合。」
「宿那鬼的沉睡之地，在吸納著這些負面情緒，這是妖魔鬼怪力量的來源，它們藉助人心的黑暗現身於世間及壯大自身。但在我的鎮壓下，依照這份速度，它怕是還要再過許多年才足以重新甦醒過來，所以你無須擔心。」
說這話時，他的表情頗為自傲，這是一位劍豪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乘著井田井龍態度溫和，談性頗濃，哲也又詳細詢問了他存在的那個時代的事情，以及所謂斬魔者、光之石的存在。
在井田井龍滔滔不絕的講述中，斬魔者是那個時代一個鬆散的劍客組織，他們即代表著那個時代世界上人類所能達到的最高戰力。
在妖魔橫行的時代，是藉助光之石覺醒了的斬魔者行走在每一寸土地，維護人類的安寧，他們就像是TPC一般的存在，但沒有一個統一的強力組織。
至於光之石，在井田井龍口中，這種奇異的石頭來自於許多個紀元之前，是那個時代人們對古代遺蹟的挖掘所發現的，每一個都珍貴無比，是通向超凡力量的敲門磚。
說到最後，井田井龍也說出了對哲也態度忽然由警惕轉為溫和的原因。
「你繼承的是來自於三千萬年前的力量，這份力量比斬魔者還要遙遠、還要來的濃郁。」
「——或許，這本身就是同源的力量，光之石就是蘊含了這種力量的容器。」
這是一個宏大的猜想，讓哲也低頭沉思不已。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所謂的斬魔者，其實應該就是擁有超古代戰士基因的人類。
斬魔者就和侗野牧夫、正木敬吾並沒有任何不同，他們也同樣擁有變身成為巨人的資格。
只是因為沒有找到巨人的石像以及變身成為巨人的方法，但他們尋找到了光之石，一種能夠儲存光之能量的容器，藉以覺醒自己的超古代戰士基因，並將其開發出了無窮潛力，摸索出了一套修煉的方法，擁有了強大到足以斬殺妖魔的超能力，作為斬魔者而存在。
仔仔細細捋清了這其中的干係，哲也再看向井田井龍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樣了。
「——井田先生，你口中的光之石，可以給我看看嗎？」
但井田井龍只是搖了搖頭，道：「因為光之石的珍貴，我也並沒有。」
「這東西只能夠作為一次性覺醒力量的引子，在使用後，無論成敗，都會化為粉末消散。」
「而對於斬魔者而言，多餘的光之石並沒有任何的作用，因此獲得了這東西後，最應該做的就是讓人將其消耗掉，讓世上多一份可以抵抗妖魔的力量。」
哲也默然，但仔細想一想，也可能的確是自己太過貪心了，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頓了頓，收整了一下情緒，哲也轉而道：「井田先生，關於這座山上的宿那鬼，GCMA會協助您進行鎮壓。」
「有任何需要，您都可以直說。」
井田井龍倒是提了幾個要求，譬如制止一些驢友在山上的探險，阻止那些尋死的人過來自殺等等。
霓虹一直是個社會壓力極大的地方，每年的自殺率都居高不下，近些年更是達到每十萬人種24.9人，自殺人數連續數年突破了五萬大關。就連著名的富士山上，都在樹林門口立著牌子，勸阻自殺的人群，更何況在這座鎮壓著邪祟的宿那山，會不禁勾起人情緒中沉重的部分。
有時候，當情緒崩潰的時候，人們距離結束生命的最後一步，僅僅只是一個偶爾的想法罷了。
說起來的時候，井田井龍是很憂愁與不解的，在他們那個時代，所有人都在拼命艱難的活著。
但在這個時代，人們的基本生活都十分安穩，最起碼不用擔心餓著肚子，卻有更多的人想要尋死。
當他們在這片山林中自尋短見後，那份怨念會成為滋養宿那鬼最美妙的養料，這是井田井龍頗為頭疼的事情。
哲也沉默的聽著，最後點頭道：「我知道了，GCMA會在宿那山附近設立日常巡邏崗哨，盡力阻止這些人。」
所謂的儘量阻止...其實就是儘量讓那些人死遠一些，因為你沒有辦法阻止一個篤定尋死的人自殺。
雖然冷酷，但卻也是沒有辦法的，即使哲也身為總長，也無法改變這一現象。
「——此外，關於這座廟我們也會進行加固，一切儘量配合您的要求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