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憤怒而洶湧的人潮

  「團長！——出...出現了！」

  一個成員面色慘白，望著出現在車後方的巨大魔神，夜空中還伴隨著幾道黃色的閃電，將這個萬聖節夜晚的氣氛，渲染的格外詭譎。

  「抓緊了！」馬戲團團長一腳狠踩油門，伴隨著嗡鳴聲，車輛猛地往前竄去，迅速迅速拉遠了與那巨大身影的距離。

  魔神的嘴角漸漸上揚，露出了個詭異的笑容，他似乎並不急著消滅德班，事實上他有無數次的計劃能夠消滅這些可憐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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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瘋狂逃竄的車輛，魔神的表情帶著戲謔，對於他而言，這更是一場遊戲，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他有這個耐心慢慢戲弄折磨這些人。每每在對方以為真正逃脫的時候，重新的出現，一次次打破他們的希望，這場遊戲才會更加的有趣。

  下一秒，從魔神的額頭部射出幾顆藍色的能量球，並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汽車飛去。

  「——轟！轟！轟！！！」

  馬戲團團長打動反向盤，躲開接連襲來的能量球。

  或許因為他是多年老司機的緣故，也或許是魔神根本沒有想要立刻結束這場追逐遊戲的緣故。

  總而言之，那帶著強烈能量涌動的藍色光球，在地面上接連爆開，一團團火光沖天而起，卻都被馬戲團的車輛險險避開。

  「——神啊...老天爺啊，請保佑我們吧！」

  馬戲團的眾人神經一直緊繃著，從函館到仙戶水台，再到這處東京都的一處偏僻公園內。

  他們甚至隨時需要做好逃生的準備，魔神就像是巨大的幽靈，高高在上的玩弄著他們，卻久久不宣布最終的結局。

  他們驚慌的尖叫起來，甚至開始祈求神靈的庇護，沒有人不怕死，他們想要活下去，繼續的活下去，繼續為孩子們帶來歡樂。

  可即使是這樣，所有人也沒有埋怨乃至於丟棄德班的意圖，一個馬戲團成員把德班緊緊的摟在懷裡，生怕它受到傷害。

  爆炸產生的煙塵散去，魔神高大的身形似乎沒有任何變化，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如同螻蟻一般逃竄的車輛，眼中閃爍著幽幽的冷光，嘴角得意的翹了起來，雙肩的凸起處突然變得明亮起來，而後一陣看不見的奇異波動，從上面迅速的擴散開來，一直蔓延到了數千米之外才停了下來。

  不遠處，正在四散而逃的人們突然停下了腳步，臉上都露出了猙獰的表情，憤怒的雙目衝著周圍的人咆哮著。

  每個人的內心深處的陰暗情緒，都被勾起，他們憤怒於曾經感覺到的不公，特別是在霓虹這個壓抑的社會，所有人都在負重前行。他們承擔著一切，但卻無力反抗，只能默默的接受，默默的埋在心底，或許直到某天承受不住的時候，如宿那山、富士山等就成了自殺的聖地。

  但此刻，所有人的情緒都被放大而釋放出來，他們的雙眼變得通紅，拿起周圍的東西開始發泄著自己內心的不滿。

  有些人掄起凳子開始打砸周圍的汽車，有些人則扭打在一起，更多的人則看見了不遠處那輛馬戲團的汽車，上前試圖進行打砸。

  ——這場遊戲，也該是時候結束了。

  但就在魔神伸出手臂，想要一巴掌拍死戲弄已久的馬戲團眾人時，GUTS與GOS聯裙而至。

  四架戰機在夜空中飛速掠過，強烈的雷射與飛彈接連發射，徑直在那巨大的身軀上濺起大片火光。

  魔神皺眉，他猛地回頭，目光落在半空中，火光消散，那高大的身軀沒有絲毫變化，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邪惡的笑容，那額頭部的光彈發射口，連續放射出無差別覆蓋的藍色破壞光球，連綿不斷的爆炸聲在城市中央響起，數棟大樓在恐怖的攻擊下炸毀。而這一次，他沒有再去刻意的玩些遊戲，三四道破壞光球徑直籠罩著馬戲團的車輛飛去。

  ——嘭！！！

  一道光柱，在黑暗的夜空下沖天而起，深紫色的光芒凝聚出吉洛迦斯的身形。

  他雙手一展，一道能量屏障擋在身前，能量駁沖，護住了那輛馬戲團的車輛，以及身後騷亂的人群。

  魔神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巨人，神情莫名，本來以為只是對低等生命體的無趣追逐，沒想到竟然還會遇到這樣的對手

  ——這樣真是……太好了！

  那冰冷的眼神漸漸融化，最後變得無比火熱，他的笑容愈發肆虐，那肩頭的凸起處變得愈發明亮。

  無形的狂暴電磁波擴散開來，一股濃郁的紫色在瀰漫，戰機想要中斷他的釋放，但攻擊卻都被電磁波形成的屏障相互抵消。

  那股奇異的波動擴散範圍更大了，人們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們憤怒的目光都望向了巨人，臉上的表情更加猙獰可怖。

  每個人的腦海之中，都在迴蕩著一些莫名的疑問，不斷勾起他們的怒火。

  「——為什麼怪獸會出現？」

  「人類本不該遭受所有，本不該經歷災厄紀元。」

  「帶來災難的是巨人，是他的存在引發了怪獸的騷動。」

  「只要巨人消失...只要巨人消失，那麼一切都會恢復平靜的吧...」

  在災厄紀元，身為TPC總部所在的霓虹，也同樣是遭受災難最為嚴重的國度。

  有個理論，叫做「六度分離理論」，即你和任何一個陌生人之間所間隔的人，不會超過五個。

  他們其中有些人或許並未真正遭遇到災厄事件，但其朋友、親人或是同事，疏遠的乃至於認識的人，總有人遭遇到此類事件。

  當所有的情緒集中於憤怒，他們深陷其中，那怒火完全傾瀉到了眼前的巨人身上，在無形的狂暴電磁波影響下，扭曲了他們的認知。

  「——巨人！你滾開，我們人類不需要你！」一個青年高聲的大喊著，憤怒的朝著吉洛迦斯的腳掌吐口水。

  更多的人卻抄起附近能夠當作武器的工具，朝著吉洛迦斯沖了過去，他們吵吵嚷嚷，隊伍漫長，約有數百人的規模。

  「——是你帶來了怪獸，是你帶來了災厄時代。」

  「我的父親因為怪獸死去，我的朋友也因為騷亂而喪命，如果當初你沒有出現過，那麼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人潮似海，眾口鑠金，聲浪一波一波的湧來，馬戲團的車輛被堵在了人群與巨人之間，成員們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神里俱都是不解。

  在車輛里，德班似乎顯得非常疲憊，那巨大的眼睛一睜一合，像是要在此刻睡去一般。

  它如同雷達一般的雙耳正散發著瑩瑩的微弱光芒，僅僅只能夠籠罩車內。

  「——你們在說些什麼啊...巨人在保護我們啊。」

  一個成員氣不過，搖下了車窗和人群爭辯。

  但人群更加的憤怒，有人想要把他從車裡拽下來，更多的人則圍住車輛，試圖把車輛掀翻。

  「——嘭...」

  馬戲團的眾人不受控制的七倒八歪成一團，那車輛直接被推翻在地。

  「——打死他們，他們是巨人的幫凶！」

  不知是誰喊了這麼一句，更多的人朝著他們涌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