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未雨綢繆的全球會議
面對這個單純的問題，哲也張了張嘴，過了許久，才溫柔的道：
「那小琉璃要乖啊，等你長大了的時候，媽媽就一定會回來的。」
名叫琉璃的小女孩眨著懵懂的眼睛，認真的追問：「真的麼？」
「當然是真的...」哲也很勉強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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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勾勾...」小女孩伸出了小拇指。
哲也心情沉重，卻儘量不願意讓這個小姑娘接觸到殘酷的真相。
他也伸出了小拇指，和小女孩拉勾，後者信以為真，開心的笑著。
「那大哥哥，你還會來看我嗎？」
「——當然！」
小女孩顯得很高興，她也不像是最初警惕的模樣，而是主動拉起了哲也的手。
她是一個很開朗、很可愛的小姑娘，當最初的疏離散去，她如同小大人一般，帶著哲也參觀孤兒院。
最終，當小女孩有些倦了，哲也將她交給了孤兒院的老師，這才趕回基地，並且叮囑以後還會來看看這個小姑娘的。
抵達八岳山基地的時候，一眾高層都已經等待多時，權藤喜八格外喜悅，這段時期全權掌控GCMA的權勢，並未讓他迷醉，反而是壓力山大。
此刻，消失了數月時間的神原哲也重新回歸，他也只覺得身上的重擔一松，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立刻恭敬的迎了上來。
「——總長，歡迎您重新回歸。」權藤喜八感慨的說著，眉眼間滿是輕鬆的意味。
哲也點了點頭，看著他已經有些斑白的髮鬢，走上前拍了拍他肩頭，
「這段時間，你應對內外的危機，處理的都很好，倒是幸苦你了。」
權藤喜八咧嘴笑著，領導稱讚，怎麼能說辛苦呢，他立刻本能的說道：「不幸苦...不辛苦...」
「——不辛苦就好。」哲也順勢就接住了話頭，看著權藤喜八一臉呆滯的模樣，便調侃似的笑了笑。
權藤喜八還沒反應過來，旋即便聽到眼前的總長繼續道：
「雖然我已經回來，但接下來會放手更多的事務，徹底交到你手裡處置。」
「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抗住了方方面面的壓力，證明了你有這個能力。」
「那麼接下來，你還要繼續抗住這份壓力，砥礪向前。」
這幾乎已經是直接挑明了說，相關的權力你就繼續抓在手中吧。
哲也只願意當一個象徵性意義的存在，他有自知之明，政治方面錯綜複雜，想要平衡各方面的利益，何其之難。
而權藤喜八有能力、有能力、有操守、亦有理想，那麼自己當然不會視而不見，就給他提供一份平台。
兩人一路走入了總長的辦公室內，這段時間哲也雖然不在，由權藤喜八全權處理GCMA種種事務，但他也都只是在自己的辦公室內辦公，並未搬這個象徵著地位的區域。
而在辦公室內，哲也簡單聽了權藤喜八關於近期事務的詳盡匯報，最終點頭道：「這些事情，你做的都很不錯...」
「——接下來，大力推進蓋歐扎克系列的生產，我們需要大批量的機械兵器。」
「同時，關於埃癸斯極光計劃的研發，讓正木敬吾那裡加快進度，我有預感，留給人類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權藤喜八面色一肅，認真的記下，旋即又緊跟著道：「世界各國都聽聞了總長回歸的消息，他們希望您能夠在近期的國際會議露面。」
哲也微微皺眉，他多少是明白的，這些人無非是想真切看到自己，才算是吃個定心丸。
這並沒有什麼不妥，哲也沒有拒絕的理由，便點頭應下。
「——另外，為了面對未來的最終審判之日，我們正在和世界各國進行磋商。」
權藤喜八遞上了一份材料，解釋道：「目前短暫的達成了相應意向，主要是關於蓋歐扎克力量的分配。」
哲也翻開材料，認真的查看，他知曉未來審判之日，真正造成全球性災害、導致極大破壞的來源。
其實，破壞最嚴重的，並非是最終的BOSS加坦傑厄，而是肆虐全球的超古代先兵怪獸佐加。
前者再強大，出現的區域也就是太平洋中，破壞力再強，最終也還是被迪迦所消滅。
而後者，則並非是某個個體，而是一整個種族，數量完全是未知的。
在最初決定全球防禦計劃之中，哲也的打算就是依靠蓋歐扎克，用以迎擊未來的佐加。
但一者是飛行怪獸、一者是地底怪獸，後者天生是劣勢的，因此哲也一直在想尋找同樣的飛行怪獸，形成海陸空三體防禦體系。
想到了這裡，哲也慢慢的開口道：「——水野博士對於閃電人族群友好接觸的推進，進行的如何？」
「在那個宇宙人加入之後，水野博士的團隊和閃電人之間，已經達成了初步的友好接觸。」
權藤喜八回答道，他口中的「宇宙人」，正是克里斯瑪雅的哥哥，當初附身在新城身上的宇宙人。
「——你的這個方案基本上沒有問題，給與固定的基礎配置，想要更多，那就通過相應資源置換，也很合理。」
哲也並不介意權藤喜八藉此為GCMA獲取利益，這世上本也就沒有完全免費的午餐。
「同時，在各洲設置避難基地，也要將埃癸斯極光設備部署進去。」
「——明日，我們將要聯合TPC的澤井總監，與世界主要國家領導人進行視頻會議。」
權藤喜八頓了頓，隨後說道：「在會議上，也會就這部分的事宜，進行更詳盡的討論。」
話里的意思，是希望哲也能夠與會，有他在，權藤喜八自然也會更有底氣。
「——沒問題。」哲也果斷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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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全球領導人視頻會議的專線已經盡皆開通，一位位領導人都出現在會議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個時代，科學家們已經研發出了虛擬實境設備，完全脫離了屏幕的束縛。
一個個數據虛影，直接出現在會議室中，沒有任何的數據延遲，看起來就像是真的齊聚一堂般。
由於該會議是由GCMA主辦，因此由哲也率先開口發言，他性格乾脆利落，直接道：
「此次會議，是就為應對最終審判之日的到來，對於全球人類安全性避難反擊的討論。」
「關於相關的方案，我GCMA已經提供構想，並發送給各位，具體在於形成以埃癸斯極光設置的安全防禦陣線、以蓋歐扎克形成的地面抵抗陣線。」
「同時，我方會盡力爭取閃電人族群，力求能夠獲得其幫助，構築基於天空的反擊能力。」
「——具體的事項，現在由權藤喜八副總長進行詳細說明。」
權藤喜八輕咳了兩聲，簡單的開始對相關方案進行介紹，他是個謹慎老練的人，準備素來妥帖。
而且，這同時也還是涉及到了全球人類安危的重大方案，反覆經過內部智囊不斷的推演討論，務必做出最為合理的部署。
足有半個小時左右，權藤喜八才喝了口茶，環視一周，點頭道：「相關方案到此，各位有什麼疑問的，都可以提出來。」
話音落下時，下方眾多數據人影，已經在交頭接耳，開始進行相關的討論。
「我首先還是想再次向神原總長明確一點，你口中所述的最終審判日，是否真的會到來？」
「一切，是否真的會如同你所料一樣，畢竟這是一個極其重大的事情。」
「坦白說，自從貴機構給出預警後，我國內已經開始大規模建造防空洞、地下安全基地、進行各式應急預警、設置防禦工事，用以應對此事。」
各國的領導人都不是傻子，不可能完全被動等待救援，自從哲也關於最終審判的預言由GCMA傳遞出去後，各國都為此進行了周密的準備。東方是舉國之力，直接開啟了基建狂魔狀態，西方則是各路奇葩層出不窮，一些富豪乾脆直接秘密結社，一起在地底打造安全屋，準備等到時間一到，就躲進地底。
因此，在近半年左右的時間裡，全球股市里，關於基建領域的公司股價，各個都是直接起飛。
而與之對應的，則是各國樓市都幾乎腰斬，大批量得到內部消息的人群齊齊拋售，在高峰期直接跑路。韭菜們也都經歷過種種怪獸事件，哪裡敢去接盤，導致樓市徹底崩盤，現在的全球樓市，便宜的簡直不像話。
當然...你也要祈禱自己的運氣不錯，怪獸不會出現在你所在的城市裡。
哲也靜靜的聽著，他自然是明白，這位領導人並不是不信，只是尚存有一些僥倖心理。
敲了敲桌面，哲也直接開口道：「我所預言的最終審判之日，是有著一個無比強大的巨獸，從太平洋底升起。」
「伴隨著的，還有鋪天蓋地的怪獸，席捲全球，帶來破壞與殺戮，那會是人類的災難，因此稱之為『最終之審判』。」
「GCMA現在的所有策略，都是在圍繞此事件做出籌備應對，你認為我這是拿出來恐嚇各位玩嗎？」
「但是，貴機構是否有足夠的把握，成功和閃電人族群達成合議？彼時TPC也不能夠組織起空中反擊力量嗎？」一個與會人員有些擔憂。
澤井總監頭皮緊繃，無可奈何道：「如果真是如同神原總長描述的那樣，恐怕TPC並不能夠組織起足夠的反擊力量。」
TPC持續被鷹派與鴿派之爭拖住了腳步，大規模的武裝還大多都是舊防衛軍時代的東西...
亞特迪斯號倒是威力強大，可卻也只有一艘而已，眼下想要再加緊開工，已經是來不及了。
「——東方有位偉人曾經說過，要爭取中間力量，把朋友變得多多的，敵人就會變得少少的。」
哲也微笑著解釋道：「這就是我主張不應該對所有怪獸趕盡殺絕的原因，地球不僅僅是我們的地球，同樣也還是它們的地球。」
「我認為，在某些時刻，或許我們能夠爭取到這一部分的力量。」
哲也的提議讓會議室陷入了嗡嗡聲的討論中，每個人都在交頭接耳的議論著。
過了十幾分鐘，才有人開口說道：「關於GCMA提出的防禦計劃，其中有一些地方，我們認為依舊值得商榷。」
這自然是正常的，政治本來就是相互商量，討價還價，爭奪利益的活動。
「有什麼問題，各位都可以提出來，我們可以再進行商討。」權藤喜八微笑著說道。
商討歸商討，最終是否要聽取，卻是兩話了。
接下來的會議內容，也就是各方扯皮的過程了，哲也根本懶得參與，直接起身離會。
澤井總監倒也緊隨其後走了出來，他代表TPC親自過來遠東基地，參與會議，但事實上這項全球防禦計劃，是由GCMA所主導的，並沒有TPC什麼事情。
「——這就是你當初在克里莫斯群島會議上，直接挑明身份，建立GCMA的原因嗎？」澤井總監的目光投向遠方。
哲也笑了笑，也並不避諱，點頭直接道：「的確是這樣，我個人並不期望能藉此獲得什麼。」
「我只希望，在最終審判之日到來時，人類能夠少一些傷亡，我能夠保護下更多的人。」
澤井總監扭頭看了看身旁這個年輕的小子，苦笑道：「在TPC不可以麼？」
哲也搖了搖頭，很直接道：「可以是可以，但那太過困難了。」
「TPC的建立，本身就脫胎於防衛軍，就是一個因為妥協而組成的機構。」
「TPC的發展中，在武器、軍事這方面，受到了太多的掣肘，也被太多國家所警惕著。」
「想要完全推進全球防禦計劃，首先就只能先一步打掃乾淨屋子，不要存在有人在拖後腿。」
「以總監的政治手腕，我相信這並不是做不到，只是...我們沒有更多時間了啊。」
「沒有更多時間...」澤井總監品味著哲也的話，感慨似的嘆了口氣。
在下午兩點的時候，會議經過短暫的休息後，再次召開。
權藤喜八也真是強悍，和這些政治生物打交道可不是一個輕鬆的活計，在中途休會的時候，他一邊扒飯的時候，還在和智囊團商議著，可謂一刻都沒有閒著。也難怪現在分明還正值壯年，兩鬢都有些發白，腦袋已經有了隱隱禿頂的趨勢...
哲也倒是美滋滋的睡了一個午覺，打著哈欠返回會議室，主動開口道：「各位，我有一個提議，不妨聽一聽。」
「怪獸、宇宙人事件層出不窮，造成了大量的人員傷亡、家庭破碎，由此導致了很多的社會問題。」
所有的領導人都一臉漠然，顯得並不十分關心，在他們眼中，這些都只是小事情。
當然，這並非是說他們冷血無情，作為掌控一國的領導人，他們也必須要做到著眼於全局。
只是——政治生物的本性使然罷了。
可哲也說話，這些人也不會去打斷，因此只能聽他不緊不慢道：
「目前，根據GCMA統計，因歷次事件造成全球的死亡、失蹤人員約有五萬人左右，導致無數家庭破碎，近霓虹一地，孤兒就共計有三千多人...」
「可以預想到，在不久的未來，這個數字還有會爆炸性的增長。因此，我希望能夠建立一個長久的全球性基金，集全球各個國家政府之力，為這部分承受了苦難、不幸遭遇災難的人群提供相應保障...」
PS：真的希望，我的讀者們都有一個美好的家庭，都能夠健健康康、開開心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