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出發前的安排
TPC遠東基地，一間高級會議室中，居間惠就她方才的見聞，向參與會議的高層進行著匯報。
野瑞倒是調取了監控拍攝的畫面，可因為未知的能量影響，導致那部分的監控恰當好處的失去了損壞。
這倒是讓居間惠的匯報很是沒有說服力，她只能夠將自己從幽伶處獲知的信息轉述，隨後調取了超高清監控衛星，將捕捉的怪鳥影像給播放了一遍，同時聯繫美洲基地的科學家，將對怪鳥佐加屍體的解剖分析圖像、數據發送了過來。
「你認為，這就是幽伶向你所說的，所謂『燒盡大地的邪惡魔鳥』？」
南原正行越是翻看手頭的資料，臉色便越是難看，手指指著屏幕上的那群怪鳥，驚懼不已。
吉岡哲司則搖了搖頭，道：「單體只有二米至三米，飛行速度極快，手爪銳利，可以口吐電光。」
「如果僅僅是這些，我們應該還是可以應付得來，這個體型說白了也不過是猛獸而已，人類的武器足以處置。」
「只是這個數量未免也太多了，僅僅是這一次在紐約上空中出現的，就足有數萬隻之多，為亞特迪斯號也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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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裡衡量著，最終看向了澤井總監，道：「不過，這對於我們人類而言，也並非是不可消滅的對手。」
「怕的就是，這只是一個開始，而更為恐怖的，還在後面...」
吉岡哲司這話也並非是空穴來風，幽伶的警示如果沒有出錯的話，那麼顯然這只是一場開胃小菜。
他的話音落下，會議室之中頓時響起了嗡嗡的議論聲，幾個參謀交頭接耳的談論著，但也有不少人依舊是信心滿滿。
僅僅就這次怪鳥佐加表現出的危險程度而言，遠非是不可戰勝的，所有人都對此充滿了信心，認為有些太過於慎之又慎了。
「——或許，在超古代時期，這對於他們而言，的確是不可消滅的怪獸，足以燒盡大地。」
一個參謀激動的發言，出聲道：「可在這個時代，我們人類有強大的武器，可以輕鬆剿滅這些傢伙。」
居間惠皺了皺眉，對此沒有評價，她也認為幽伶預警中，所指的「邪惡魔鳥」，的確就是佐加無疑。
但她並不認為，事情真的就這麼簡單，能夠覆滅了超古代人類的怪物，真的就只有眼前所表現出的這種程度。
「——我們就此事，聯繫一下神原總長吧。」
所有人都詫異的看著居間惠，她卻泰然自若，道：
「我的直覺告訴我，事實並非是我們所想像的那樣簡單，超古代的人類，也絕不可能因為這些小型怪鳥而滅亡的。」
「可我也分析不出更多的情況，既然如此，不如就此事徵詢一下神原總長，他曾經在克里默斯群島會議中，拋出了『最終審判之日』的概念。我認為，他應該是早已經預言到了什麼。從GCMA成立至今的動作來看，也無一不彰顯著這一點。」
眾人對視了一眼，都感覺她說的似乎在理，GCMA成立以來，一直都深研各式外星裝備。
乃至於，之前還丟出了蓋歐扎克這種重磅機械兵器，足以抗衡一般的怪獸，令世界震驚，很是掀起了一場國際風暴。
南原正行點了點頭，第一個表示贊同，「既然這樣，那就同哲也君溝通一下吧。」
吉剛局長扇子拍打著手掌，環顧左右，不滿的開口說道：
「我們是TPC，是獨立的機構，什麼事情都要跟那傢伙溝通，這算什麼...」
澤井總監笑著安撫眾人，打圓場道：「太強的門戶之見，對人類哪裡有半分的益處。」
「吉岡...你性子太直，什麼都好，可不該總拘泥於某個群體的利益。」
居間惠便不顧吉岡哲司難看的表情，直接聯繫了哲也，後者出現在了屏幕之上。
他眼神銳利，不等居間惠詢問，便主動道：「你們是想要知道佐加的事情？」
居間惠將她從幽伶處獲知的預警轉述，哲也的表情稍顯陰翳，片刻後直接道：
「佐加只是一個開始，真正的黑暗還未完全甦醒。」
「這次的危機，佐加的出現，可以說只是一個意外，我這裡應該足以處理妥善，各位不用擔心。」
「至於幽伶的預警，也即是我在克里莫斯群島會議上預言的『最後審判之日』到來，人類還有時間做最後的準備...」
「我知道各位在我最初提出這個概念之時，都是保持著懷疑的態度，認為是在誇大其詞，用以為GCMA的建立掃平障礙，拿著雞毛當令箭。」
「可此次居間惠隊長自幽伶處獲知的預警，還希望各位能夠理性的認知這一切，太平洋海底的黑暗一旦真正爆發出來，世界都會被真正籠罩在黑暗之中。」
吉岡哲司冷笑了一聲，扭頭看向了哲也：「神原先生，你究竟還隱瞞了什麼？」
哲也微微眯起眼，掃了一眼吉岡哲司，卻也並不動怒，只是道：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應對這最後的危機，這也是我建立GCMA的初衷。」
「澤井總監，希望在後續的日子裡，我們兩個機構能夠攜手共進。」
澤井總監笑著點了點頭，「哲也君，放手去做吧，我相信你。」
這份默契，倒是少有的，能夠獲得TPC領導者的信任與支持，這對於接下來全球戰略的布置，會起到很大的裨益。
哲也稍稍輕鬆了一些，繼而看向了居間惠，笑著道：「居間惠隊長，這次還想跟你借個人。」
「——是大古隊員嗎？」
居間惠認真的望著他，見後者點頭，沉吟道：
「——神原總長，還請你，保障大古隊員的安全。」
她顯然是察覺到了什麼，只是未曾點破，一切都只是點到為止。
吉岡哲司何等聰明的人物，從這份不明不白的對話里，他立刻也感覺到了大古的特殊。
一個聯想，立刻便在腦海中涌了上來。
事實上，在神原哲也於克里莫斯群島會議期間，強力宣布自己就是巨人之後，也是引起了極多的目光。
總有些瘋狂而自大的傢伙，想要對巨人進行研究，可哲也卻借著那次機會，直接拉起了GCMA，組建了這個逐漸足以媲美TPC的國際性組織，擋下了所有的惡意。
但事實上是，巨人有兩個，而眾人親眼見到的，只是他變身為其中一個巨人的場景，這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還存在另外一個可以變身為巨人的人類。
並非是沒有國家追尋過另一位巨人的身份，但都遭受到GCMA的阻攔而失敗，一直以來都沒有很好的進展。
TPC內部，也有人提出尋找另一位巨人人間體的想法，但不知為何，直接被澤井總監壓下了。
吉岡哲司忽然聯想至此，猛然察覺，自己或許一直都是燈下黑了。
他之前，一直都認為另一位人間體也在GCMA，就在神原哲也身邊。
——可有沒有可能，這一切並非如此呢？
會議後，澤井總監皺著眉頭，將吉岡哲司留了下來。
他語重心長的道：「吉岡，你應該明白，在這個時代，門戶之見是不可取的。」
「我知道你擔憂GCMA影響力的擴大，導致我們TPC極有可能衰亡，但這並不是我們抗拒他們的理由。」
「在這個災厄時代，人類都身處在同一艘船上，我們應該攜手共進，而不是相互盯著對方，始終想著上前咬對方一口。」
吉岡哲司無聲的點頭，從某種程度上而言，他欣賞神原哲也，因為後者在某種程度上而言，的確推進了人類武裝化的進展。
但另一方面，他心中卻也並不平衡，吉岡哲司本是舊時代地球防衛軍的都督，他見證了防衛軍最後的時代，並作為最後一股力量，加入了新生的TPC之中。
他將TPC視之為自己親手培育的孩子，希望在TPC之中，貫徹自己曾經在防衛軍里的主張，他不願看到TPC的落幕。
（吉岡哲司作為防衛軍最後一任領導人，在他的手中，防衛軍解散，在此基礎上建立了T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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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PC的歷史，就是一個無比糾結的歷程。
因為在發展路線上的爭執不定，讓TPC內部隱隱出現了分裂的趨向。
也正是鷹派與鴿派的爭執不休，才讓哲也下定決心另起爐灶，現在看來這條路顯然是走對了。
心裡這樣想著，哲也朝著八岳山基地最高會議室走去，門口站著兩名警衛，如同旗杆一般筆直，朝著他敬禮。
輕輕一笑，哲也替這位年輕的警衛正了正衣冠，隨後推門而入，環視一周，整個基地內高層也已是齊聚一堂。
「——總長！」權藤喜八主動站起身行禮。
雖然他已經負責機構內部日常事務的處理，可依舊對眼前的年輕人保持著謙遜尊敬的態度。
在他之後，侗野牧夫、正木敬吾、南雲博智、丹後雄二等人都是紛紛起身，彼此點頭，和睦一氣。
「總長，我們正在商議對於這次的閃電人事件後續處理的安排，回應鎂利堅政府的質詢。」權藤喜八簡單介紹了一下情況。
「沒什麼好討論的，該是誰的責任就由誰承擔，這次一整個閃電人事件，都是他們自己惹出來的。」
「我們過去幫這群傢伙擦屁股已經夠了，沒有必要還繼續為那位自大狂買單。」
哲也揮了揮手，輕描淡寫的揭過此事，話音一轉，道：「佐加已經出現，距離我預言的最終審判之日，已經不遠了。」
「諸位兢兢業業，殫精竭慮，為得就是應對未來最終的危機，眼下是時候做出最後的準備了。」
他如同開戰宣言一般的話語拋出，在場眾人都是神色一凜。
「工程部開足馬力，進行最後戰略儲備的生產，這是最為緊要的事情...」
「全球性的災難迫在眉睫，我們必須要確保人類有足夠的自保之力，避免更多的傷亡情況。」
「權藤，剩下的日子，你負責召開國際聯合會議，確定各國分配的戰略資源多寡，具體的方法和手段我不干涉。」
哲也深知，無論再怎麼加班加點，蓋歐扎克、埃癸斯極光裝置這種戰略性物資，都是絕對不夠分配的，甚至無法做到地球上每個國家都得一個。
因此，與其均分，倒不如由權藤喜八和那些政治家們打口水仗，由他們最終在不斷的協商與讓步中確定下來。
這些事情，他簡單的交代了一句，顯然自己並不想花費在這些地方上，最後轉而看向了正木敬吾，道：
「載人海底鯊魚系列，不知道設計的怎麼樣了？能否進入實戰使用？」
「海底系列已經經歷過試航，完全沒有問題...」
正木敬吾推了推眼鏡，簡單直接的回答道：「天空巨鯊還在試飛階段...」
「之前準備派往紐約上空助陣，但事情解決的很迅速，倒是沒這個機會了。」
哲也點了點頭，在一旁坐下，右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桌面。
「這次的事件，還有一些尾巴需要去處理，我會和勝利隊的大古一起攜手處置。」
「南雲博智，你去核准那些怪鳥佐加從太平洋海底出現的區域，務必今日確認，我們明天就立刻要出發。」
南雲博智站起身來，挺起腰背，畢恭畢敬的應下，然而他隨之便意識到了什麼，試探的問道：「是總長您讓我尋找的...露露耶遺蹟嗎？」
哲也雙手撐在桌面上，坐直了身體，慢慢的開口說道：「對，佐加出現的區域，就有著之前我交代你尋找的露露耶遺蹟，明天我就會進入遺蹟進行處理。」
「那片遺蹟屬於三千萬年前的超古代城市，其中封印了三個黑暗的巨人。他們已經甦醒，那麼就必須要儘快處理掉，否則等到黑暗掌控者加坦傑厄也甦醒，雙方聯合起來，我們人類真的就沒有半分的勝算了。」
頓了頓，哲也看了看眾人，語氣平靜道：「這三個傢伙，曾經在三千萬年前，覆滅了所有的巨人，最終稱霸了世界。」
「我不知道能否成功處置這次事件，如果真的出現了問題...權藤喜八直接接替我擔任總長一職，持續推進全球防禦計劃，無論如何也不能夠放棄。」
哲也擺了擺手，直接道：「當然，這只是最差狀況下的安排...」
「在和他們交手期間，外界可能會有一些異狀發生，這裡先一步告訴你們，也好有一個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