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深海攔路虎

  「——蓋歐扎克深海型號，準備出發！」

  因為八岳山基地處於山巒之中，而遠東基地則建立在房總半島的湖面上，便由哲也進行協調，以遠東基地作為臨時的深潛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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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行動，目的在於探索露露耶遺蹟，其位於太平洋海底深處，附近就沉睡著加坦傑厄，其危險要遠超於陸地或天空。

  而隨同一起行動的，也還有勝利隊的眾人，他們駕駛著海豚202號，執意要一起執行此次的任務。

  隨著底層的海水浸入，蓋歐扎克與海豚202號都開始逐步發動，離開了遠東基地，朝著海洋的深處而去。

  「早就聽說蓋歐扎克系列，是GCMA的終極武器，今天這麼一看，果然是大開眼界啊。」

  麗娜操控著海豚號，崛井則在一旁輔助，一邊羨慕的說道：

  「真不知道蓋歐扎克的內部空間是如何的，大古那傢伙，還真是好運氣。」

  新城對這話倒是不贊同，不開心的互懟道：「陸地與海洋的機械鯊魚蓋歐扎克型號，的確是非常厲害。」

  「但在天空中，我們的亞特迪斯號才是人類目前最強大的武器了，沒有可以抵擋它的存在的。」

  「聽說，GCMA研究院的那群傢伙，正在正木敬吾的帶領下，開發蓋歐扎克的天空型號。」

  崛井看著大屏幕上，那探測到正快速遠去的數據信號，也是感覺到對方科技水平的恐怖，以海豚202號最高114節的海底航行速度，甚至都無法跟上蓋歐扎克。

  原本哲也說讓他們不要參與此次任務，眾人還有幾分被小瞧的憤慨，但現在事實擺在眼前，幾人心裡都雖然都不說，卻都有積分眼熱。

  他心裡暗暗想著，可能自己一行人，真的無法在接下來的任務中起到什麼作用。

  「——那個研究院的院長，似乎是正木敬吾吧。」

  新城想了想，隨口說道：「正木敬吾，就是那個瘋狂的科學家嗎？」

  崛井點了點頭，將海豚202號的速度提到最高，努力跟上蓋歐扎克的速度。

  「正木敬吾先生，真的是一個天才啊，不過幸好，他現在走上了正途...」

  深海航行的過程，是漫長而枯燥的，一直以來潛艇兵種都是最苦逼的，必須要擠在狹窄的空間內。

  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個嘴碎的人，能夠和同伴不時的嘮嗑打岔，才不會被逼瘋。

  因此，宗方是難得一次沒有阻止崛井和新城拌嘴。

  兩人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之中，時間慢慢度過。

  「——嗡！嗡！嗡！」

  正在閒聊感慨的時候，突然便響起了急促的警報聲。

  一直沉默不語的宗方指揮，此刻立時緊張起來，扭頭問道：

  「——具體怎麼了？我們是失去了蓋歐扎克的方向？」

  崛井則立刻開始查看系統，核對排查，他驚愕的抬頭道：

  「前方海域中，發現了強烈能量波動，疑似是怪獸，正在朝我們逼近！」

  「——準備攻擊，聯繫大古那邊，通報情況。」

  宗方遇事沉著冷靜，很快便做出了決斷。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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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的行動，就讓你的隊友們留在外面，我們兩個直接變身為巨人進入遺蹟。」

  很遺憾，崛井猜的是錯誤的。

  蓋歐扎克本來就只是作為機械兵器開發的，內部根本就沒有為人留存空間。

  這一次，也只是將深海型號蓋歐扎克臨時做出的改裝，因此整個環境可想而知了。

  兩人所在的，就只是一個無比狹窄的載人艙內，根本沒有海豚202號那樣專門設計的操控台空間。而哲也則正坐在顯示屏幕前方，看著屏幕上經探照機攝錄前方的海域，還有不時在探照燈光暈中游過的深海魚類。

  因為處於深海，所以這些魚類都長得無比奇特，大多眼睛的部位都已經退化。

  這個時候，艙內便響起了訊號，警示發現了異常能量反應。

  哲也不為所動，顯得很是平靜，吩咐道，「卡蓮，檢測一下具體情況，準備迎戰。」

  這也是蓋歐扎克一開始根本就沒有內部操控區域的願意，它最開始經由正木敬吾設計，就是遠程操控的。而後則經過改進，眼下完全是經由智能系統卡蓮所操控。

  當初，在解決了遊戲城事件後，哲也特意保留了卡蓮的生物電腦，將其移植到了GCMA的中央主機當中。因此，作為人工智慧系統的卡蓮，可以說是無處不在。某種程度上而言，她獲得了生命的延續，而且更加的廣袤，能夠做到更多。

  而通過攝錄與掃描，這隻怪獸模糊的輪廓，很快便呈現在了屏幕之上。

  哲也和大古湊在了一起，認真的看著，這隻深海怪獸長得十分的怪異，慘白的燈光打在它軀體，那好似網一般的鱗片之上，泛著微微的銅綠色。

  它有著兩個魚鰭，長在在身體兩側，而嘴巴和眼睛則長在身體的中間偏上部位，高高的額頭十分的尖銳。

  乍一看上去，這玩意像是巨型的深海魚類，但它偏偏在身下長了兩條粗壯的腿，正並在身後，伴隨著魚尾一般搖曳著。

  「建立怪獸檔案代號，深海怪獸——雷伊洛斯！」

  看到這傢伙如此尊容，哲也已經確認了它的身份，簡單的吩咐道。

  緊跟著，便是檢測的結果呈現在了屏幕上，大古在一旁翻看著，皺眉道：

  「這隻沉睡在深海中的怪獸，身上怎麼會存在殘留那麼高濃度的放射物質？」

  哲也簡單的撇了一眼，搖頭道：「雷伊洛斯，本來就是地球上的生物，但是因為受到了地下核爆實驗的影響，從而產生了突變。」

  他輕輕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時，眸子裡泛著朦朧的白光，朝著前方的深海看去。

  倒也不應該說「看」，而是利用光之能量去感知的能力。

  一團團的黑霧，纏繞在前方那個龐然大物身上，這讓哲也微微皺眉。

  「破壞了露露耶遺蹟的，應該就是雷伊洛斯了，這種黑霧...倒是很像，基利埃洛德人的手段。」

  這個時候，宗方的聲音傳來，他將海豚202號上觀察到的情況予以通報，憂慮不已道：

  「如果這個怪獸細胞之中含有放射能的話，情況可能會變得十分的麻煩。」

  「所以，我認為，能不能做到在不驚擾對方的情況下，繞過去。」

  宗方的想法是正常的，以海豚202號的裝備而言，也根本做不到消滅怪獸的地步。

  可很多時候，劇情的發展往往是和期望南轅北轍。

  雷伊洛斯雖然眼神不好，退化的非常厲害，但卻能夠感受到水流的異常波動，它很快便發現了身旁的不速之客。

  蓋歐扎克身長有四十八米，比不得雷伊洛斯，但卻也是個龐然大物。但相較之下，海豚202號就只有三十三米大小。

  雷伊洛斯立刻已經轉變了方向，五十七米的巨大身軀從蓋歐扎克一旁游過，在深海中游曳著身軀，朝著海豚202號而去。

  欺軟怕硬，這是所有生物的本能。

  「——該死！」

  宗方咬了咬牙，他就這麼看著怪獸和蓋歐扎克擦肩而過，朝著自己眾人而來。

  總感覺...似乎被這傢伙小看了？？？

  宗方立刻下令道：「新城，嚇唬嚇唬它，讓它遠離。」

  「——明白！你這傢伙，別小看我們啊！」

  新城操控著這艘小型萬能潛水艇，鎖定了雷伊洛斯高高的魚鰭。

  「——門羅水中飛彈，發射！」

  海豚202號上的裝載飛彈激射而出，徑直擊中了雷伊洛斯。

  沉悶的爆炸聲短而急促，火光一閃而逝，雷伊洛斯哀鳴不已，猛地一動。

  長尾與後腿一擺，雷伊洛斯卻有著與那巨大的身軀完全不相稱的靈活，如同一道利箭般，飛速的朝著海豚202號逼近。

  「——好快的速度！快避開！」崛井本來正在翻看檢測數據，這會兒也被嚇了一跳，怪叫了一聲。

  麗娜臨危不亂，操控著這艘小型潛艇迅速折轉，險險的躲避開來。

  雷伊洛斯張開的巨大魚嘴，卻吞了一個空，它惱怒的調轉方向，背部猛然射出了一道能量光線。

  「——嘭！！！」

  蓋歐扎克適時沖了過來，擋下了光線攻擊。

  它的外層，完全是使用機械島的特殊記憶金屬構造，其防禦力可想而知。

  在宗方等人愕然的注視下，蓋歐扎克尾巴一甩，如同一頭真的大白鯊般，驟然沖了出去。

  當然，這種情況下，身在蓋歐扎克內部乘員艙的哲也和大古，此刻的狀態就不是很舒適了。

  接連不斷的晃動與撞擊，儘管兩人都早早的綁好了安全帶，可還是被晃的有些頭暈目眩。

  哲也最先撐不住，臉色一白，扭頭「哇！」的一聲，直接的就吐了出來。

  「——靠！蓋歐扎克這東西，果然還是適合作為機械兵器就好。」

  大古默默的挪開了半個腳掌，臉色雖然也不好看，但卻很明顯還能撐得住。

  這傢伙，畢竟是經歷過系統的飛行培訓，其中就有專門的抗暈眩訓練，儘管他是勝利隊的墜機小王子，但這並不意味著他的職業技能有問題。

  哲也覺著再挨幾下攻擊，蓋歐扎克自然也是能扛得住的，可自己到時候恐怕連站都站不穩當。

  而就在這個時候，屏幕的角落裡忽然彈出了卡蓮的提示，忽然收到了來自總部的通訊請求。

  哲也選擇了接通，侗野牧夫出現在了屏幕上，著急的問道：「我們檢測到，蓋歐扎克正在和一隻深海怪獸作戰？」

  「——對，一隻攔路虎，沒什麼的。」

  哲也點了點頭，從一旁的腳邊拿起一瓶水，漱著口，隨意道。

  誰知道侗野牧夫聽到哲也的話，卻眉頭緊皺，搖頭道：「沒有這麼簡單的...」

  「這是什麼意思？」

  大古在一旁也聽的無比清晰，好奇的追問道：

  「哲也君在，就算是蓋歐扎克解決不了這個怪獸，我們也能夠處理的。」

  侗野牧夫嘆了一口氣，搖頭道：「和這個沒有關係，主要是因為...不能夠消滅它。」

  隨即，不等大古再問，他徑直解釋道：

  「紐約城上空閃電人事件後，我們GCMA聯合你們TPC，一起向鎂利堅政府施壓。」

  「後者承認在電離層釋放了電磁飛彈，由此導致了閃電人大規模異變及報復行為。」

  侗野牧夫簡單的解釋著，緊跟著卻忽然話音一轉，道：

  「同時，我們兩大機構，組成聯合調查組，要求進行系統的徹查。」

  「這一查，同時又發現了一個問題：他們一直在太平還海底秘密進行核試驗...」

  關於核武器的開發，早在地球防衛軍時代，就已經在進行限制，直至TPC建立，徹底廢棄。

  所有的核武器或是封存入基地，或是進行銷毀，這個「潘多拉的魔盒」，被重新的關閉了，但現在又重新被打開。

  哲也此時吐出最後漱口的水，感覺嘴巴里的異味散去了，這才看了過來，點了點頭，表情無比平靜，道：

  「這我知道了，雷伊洛斯就是受到核輻射而產生異變的...」

  侗野牧夫表情苦澀，搖頭道：「——他們，同時還丟失了三枚核武器！」

  大古表情一肅，嘴角抽搐著，道：「這...不會吧...」

  哲也則只是顯得無奈，擺手道：「大古...這不應該是很常見的嗎。」

  當然，這對於鎂利堅而言，的確是很常見的事情。

  現實世界裡，他們至少還有丟了有十多枚核彈，至今下落不明。

  無奈嘆了口氣，哲也正色道：「所以，你想說...很有可能是雷伊洛斯所為？」

  「根據調查的反饋來說，的確很有這個可能，多半是這隻怪獸沒跑了...」

  侗野牧夫的臉色十分的難看，無奈道：「雷伊洛斯的體內，很可能就存在核武器。」

  哲也和大古對視了一眼，前者搖頭苦笑道：

  「事情有些棘手了，本來想著在抵達遺蹟之前，儘量保存體力的。」

  「不過既然都已經這樣了，那就直接出手吧，先解決眼下的這個大麻煩。」

  兩人相視一笑，倒是也並未覺著太過困難，對於人類而言很難去處理的事情，對於巨人而言不過只是一個想法而已。

  哲也抬了抬拳頭，大古先是一愣，旋即已經反應了過來。

  他笑了笑，伸出拳頭，和哲也的拳頭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