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針鋒相對的雙方
緊皺著眉頭，居間惠目光不善，落在了立村參謀身上。
會議室內的氣氛，不知何時，變得劍拔弩張起來，一時無人開口。
也就在這個時候，會議室的門被敲響，澤井總監頓了頓，朗聲道：「——進來！」
一個通訊人員走入，居間惠和立村參謀都不約而同移開了視線，一切像是都未曾發生過一般。
通訊人員低聲在澤井總監耳邊說了些什麼，後者點了點頭，等後者離開後，看向眾人，和善道：
「這次的會議擴大召開，神原總長也有關於全球防禦陣線的布置問題與會討論，我已經批准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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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岡哲司的眉頭皺了起來，立村參謀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彼此都未曾說話，倒是居間惠像是鬆了口氣一樣。
片刻之後，哲也推門而入，目光環視一周，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隨意的在房間的一個位置上坐了下來。
澤井總監首先開口，客套似的說了幾句話，彼此寒暄了數輪，哲也話音一轉，直入正題，道：
「根據我們的判斷，距離最終的審判之日，已經不剩多少時日了。」
「GCMA正在全力推進全球防禦陣線的設置，我們希望，能夠就此事得到貴機構的幫助。」
「主要在於，在遠東基地內部，布置埃癸斯極光裝置，在房總半島湖底，放置機械鯊魚，以遠東基地為其中一個據點，拉開防禦陣線。」
哲也輕描淡寫的說著，一邊用PDI將資料傳輸了過去，所有人都詫異的看向他，因為這兩個裝備，都是GCMA的絕密計劃。
而若是要將埃癸斯極光裝置和機械鯊魚蓋歐扎克設置在遠東基地，那麼必須要對TPC開放自主的權限，等同於自我揭秘。
哲也抬起頭看著眾人，臉上洋溢著笑容，平靜的說道：
「A計劃與G計劃，是GCMA第一序列的絕密計劃，但這些...在人類共同的未來面前，都不值一提。」
「眼下，我們已經能夠明確，最終的危機即將到來，所有的門戶之見、所有對內的謀劃想法，都應該要為此而讓步，這是我們的態度與誠意。」
這番話，說的有格局、有氣度，饒是吉岡局長，都沒有想到他會有這麼大的魄力，竟也是挑不出什麼不好。
立村參謀對此卻是不置可否，他冷笑一聲，道：「神原總長，恕我冒昧...有些問題，我不得不問清楚些。」
哲也輕描淡寫的看了他一眼，立村參謀年富力強、能力卓越，他顯然不是一個好糊弄的。
「——請講。」
「鄙人目前暫任TPC情報局局長一職...」立村參謀侃侃而談，道：
「據我所知，貴機構內部，還有一個巨人石像粉末研究計劃吧，似乎是由丹後雄二博士負責的？」
「這個計劃，一旦獲得成功，那麼人類將會掌控巨人的力量，用以對抗任何未知的怪獸、宇宙人。不知道...這個計劃的進展如何？」
這是GCMA內部的絕密計劃，卻被立村參謀獲知，這其實倒也並非是不可能的。
整個GCMA之中，大部分的人員，都是自TCP各支部中抽調精幹人手組構而成，如此也才足以讓這個機構儘快的成形。
但從另一方面來說，也意味著整個GCMA對於TPC而言，幾乎是沒什麼絕對秘密而言的。
哲也本人因為巨人的身份，對這些政治、間諜等手段，更是不屑一顧，甚至他自己對於機構內部，被安插的各類間諜，也是心知肚明。但也懶得去處理，對於他而言，自身巨人的身份就處於了絕對力量的頂峰，在不敗之地，自然不會去在乎這些小把戲。
「這個計劃？抱歉，我們內部已經否決了這個計劃，所謂的巨人製造計劃，只是謠傳，目前處於無限期擱置的狀態...」
哲也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丹後雄二博士，目前已經被調入了艾勃隆細胞開發計劃、怪獸培育馴養計劃當中。」
他眼皮子都沒多抬一下，淡然反問道：「所謂掌控巨人的力量，難道立村參謀不覺得，這太過於荒唐了嗎？」
「——荒唐？」
立村參謀站起身來，冷笑著看著哲也，「如果強大的敵人再度來襲，我們該如何抵擋。」
「只有解開光之巨人的謎題，掌握這份來自三千萬年前的力量，這才是TPC和人類是當務之急的事情。」
立村參謀雙手按著桌面，目光咄咄逼人的望著哲也，道：「怎麼？神原總長...難道您不是這麼認為的麼？」
吉岡哲司臉上也掛著淡定的笑容，用扇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拍打著手掌，淡淡的開口說道：
「立村啊，哲也君畢竟是GCMA的總長，你說話要節制一點。」
這話看似是在說立村參謀，實則是暗指哲也，話里話外的陰陽怪氣，令人作嘔。
立村參謀果然領悟到了吉岡哲司話里支持的意思，他推了推眼鏡，搖了搖頭，話音一轉，問道：
「哦...對了，我似乎是忘記了。」
「神原總長，您目前就是巨人，您已掌控了這份力量，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您已非是人類了。」
「那麼，作為巨人的您，會抗拒、乃至於恐懼...我們人類，掌握巨人力量的秘密麼？」
哲也眉頭一挑，目光鋒利，語氣隱隱已帶了幾分不善：「或許吧，我能夠相信的，只有我自己，因此，我選擇自己掌握這份力量...」
「另外，事實上...你們對於這些，都只是一些無端的揣測，不是麼？在我看來，與其把精力浪費在這裡，不如做些更有意義的事情。」
立村參謀冷笑一聲，沒有在這方面過多的糾結，而是挑明了正題，直接道：「神原總長，我還有一個問題...」
「世人都知道，出現在地球上的，目前願意幫助人類的，總共有兩個巨人，其中一個即是您了；而另一位，那尊名為迪迦奧特曼的巨人，身份仍舊不明確。」
「因此，我希望能夠從您這裡得到一個答案，請問...迪迦奧特曼他...人類的身份，又是誰呢？」
那話語，雖然是對著哲也說的，但目光卻自始自終都直勾勾的看著居間惠隊長。
居間惠平靜的與他對視，道：「立村參謀，你這是什麼意思？」
「據我所知，根據在克里莫斯群島會議期間，哲也君與全球領導人簽署的協議之中，似乎有關於類似內容進行過規定。」
「作為主動披露巨人身份者，我對所有巨人行動負責，其餘出現在地球的巨人身份，具有保留的權限，各國、各機構，不得進行查探。」
哲也平靜的說著，直接道：「當然，一直以來，總有些不安分的勢力，試圖搞清楚這個事情，但都被我收拾了。」
他轉而扭頭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澤井總監，問道：「總監，請問立村參謀的意思，代表的是TPC麼？」
澤井總監還未說話，居間惠隊長已經果斷的說道：「神原總長請不要誤會，立村他不可能代表TPC。」
吉岡哲司立刻便要駁斥，但澤井總監已經擺了擺手，開口道：
「立村參謀是剛剛從歐洲支部調來的，可能對於遠東的情況，還並不熟悉。」
「——那就好，他目前的工作，或許不是大手筆的進行布置，而是先熟悉熟悉崗位為好。」哲也眯著眼，冷漠的說著。
他倒是對澤井總監沒有什麼特別大的意見，已經脫離了TPC，身為局外人的他，反倒是能夠很清楚的看明白TPC內部的政治生態，明白澤井總監的難處。
純鴿派的南原總參謀長已經被調離，而是從歐洲調來了這位強硬的立村參謀，掌控情報部這個序列不低的部門。顯然，澤井總監苦苦維持了許多年的鴿派與鷹派平衡，已經被打破，目前鷹派占據了優勢，眼下澤井總監還能壓得住場子，可日後就難說了。
如此，也難怪按照原劇中，後續乃至於整個TPC都由鷹派聲勢大漲，掀起了F計劃，想要竊取黑暗巨人的力量。
當然，現在露露耶遺蹟內的黑暗三巨人都已經徹底被料理了，這個情節日後也不可能再展開了。
「哼，我也只是隨意的詢問了幾個問題罷了，神原總長為什麼一定要搞得這麼緊張啊？」
立村參謀參謀摘下了眼鏡，緩慢的擦著，隨口道：
「所謂的巨人身份保留條款，我可沒有想要違背的意思哦...」
哲也笑了笑，轉而看向了澤井總監，直接問道：
「總監，不知道我最初提出的防禦協議，TPC能否答應？」
澤井總監思慮片刻，開口說道：「自然是沒問題的，我們也很樂意配合GCMA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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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祝我們合作愉快。」
哲也起身，和澤井總監握了握手，他轉而看向了立村參謀，笑著道：
「立村參謀，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和你關於一些問題，探討請教兩句呢？」
立村微微低頭，將金絲眼鏡架上了鼻樑，笑著說道：「神原總長要求，我自然是願意的。」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會議室，來到了遠東基地的外部，倚著欄杆，看向了一望無邊無際的海面。
立村臉上掛著笑容，似乎全然沒有半點意識，在哲也身邊站定，說道：
「神原總長，不知道特意叫我出來，有什麼可以賜教的？」
「——還是說，您這是想要讓我見識一下，來自巨人的力量？」
哲也笑了笑，搖頭道：「所有，你把我當作什麼了？擁有巨人力量的暴君？」
他指了指遠處海天一線相接的方向，嚴肅道：「你知道麼，在這片海域下方，藏著些什麼。」
立村參謀抿了抿嘴，語氣嚴肅了許多，「是神原總長一直以來強調的，那最終的黑暗，為人類帶來末日的存在？」
「——是的！」
哲也扭頭看向他，直白的道：「我知道，你對我並不放心，對於將這份力量歸於個人而擔憂。」
「但將這種力量，交給一個集體、組織，就真的能夠做到更好麼？」
他並非是在和立村參謀對話，而是在和TPC內部占據大勢的少壯鷹派對話。
「嗯...這種事，我當然也無法保證。」
立村微笑著搖了腰頭，坦誠道：「可個體的人，有喜惡、會害怕，那是太多的不可控性。」
「我知道最終審判的到來，但就是因為這個，才更要將巨人的力量，掌控在人類這個集體、而非是某一個人類所有。」
「神原總長，說實話...我敬佩你，種種的危機，一次次的戰鬥，你都咬牙扛過來了。但你能夠向我保證，面對任何一次未知的戰鬥，就不會恐懼、不會害怕、不會猶豫麼？如果連你都做不到，我又怎麼可能說服自己，去相信另一個奧特曼的人間體，能夠做到這些呢？」
「如果...我們能夠真正掌控這份力量，我們人類...最起碼還有選擇的餘地，不是麼？」
「——也許吧，誰知道呢？」哲也甩了甩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片刻後，吉岡哲司推開了門，走了過來，立村參謀笑著迎了上去。
「怎麼樣？你們都說了些什麼？可以透露給我這個老頭子麼？」
他看向立村參謀的眼神中，滿是欣喜與鼓勵，那是一種長輩看後輩似的眼神。
「年輕人里，我最看好的，也就是權藤、南雲，還有你，未來終究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天下啊。」
立村參謀笑了笑，他推了推眼鏡，似乎是暗暗下定了什麼決心，轉而望向吉岡哲司。
「吉岡局長，我想跟你借一些人，不知道可不可以？」
「——這個自然是沒有問題。」吉岡哲司笑了笑，沒有多少猶豫的樣子。
然而立村參謀卻搖了搖頭，緩慢道：「不經程序，私下調遣...不知道行不行？」
警務局隊伍的每次調動，都必須要有官方的指令，這也就是沒有官方的命令，而是私人的行動，不會存留任何記錄。
這種事情，可大也可小，只要沒出什麼事，將事情隱瞞下去，不讓澤井總監知曉，那自然是毫無問題的。
吉岡哲司沉默了半晌，這才扭頭沉沉的問道：「立村啊，你有沒有把握？」
立村參謀目光閃了閃，低頭道：「——我...自然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