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是花開的季節
「——足夠了，已經完成，進行的很順利。」
一個聲音，在哲也的心中響起，那是侗野牧夫的超能力。
吉洛迦斯腳步一頓，擺在他面前的局面，是那麼清晰而又殘酷。
但無論如何，他都需要做出一個抉擇，可偏偏無論是哪一種，都並非是完美的。
戈爾德拉斯已經畏懼的後退，巨大的身形，朝著那片不穩定的時空亂流中走去，半個身子都進入其中。
這在外界的呈現，便是它的身軀之上，仿佛隔著一層濾鏡，變得隱約不定、扭曲模糊，反射著黃色的光芒。
「——哲也君，你還在猶豫什麼，怪獸一旦逃離，我們就再也沒有任何辦法了！」
居間惠隊長的聲音，在哲也的心中炸響，他痛苦的面臨著抉擇，他也必須要做出一個抉擇。
宗方緊緊的握著拳，仰著頭，望著遠處的局勢，咬緊的牙關，彰顯了他此時並不平靜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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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爾德拉斯已經走入亂流當中，僅剩下長長的尾巴，還拖在外界，可就在這個時候，大地猛然震顫起來。
巨大的身影奔跑起來，吉洛迦斯重重落下，一手猛然攥住了戈爾德拉斯的長尾，在右手之上纏了數圈，腳下狠狠一踏！
「——吼！！！」
恐怖的拉拽力，將戈爾德拉斯生生從時空亂流中倒著拖了出來。
吉洛迦斯箭步往前，身形沖入了其中，一個重拳，狠狠的將戈爾德拉斯擊倒在地。
旋即，他雙手抓住這頭巨獸的身軀，徑直將其抗起，遠遠的拋飛，徹底從時空亂流中擲出。
宗方重重的喘了一口氣，立刻毫不猶豫道：「反磁力馬格納斯一號、反重力克拉法斯二號，準備發射！」
「——明白！隨時準備！」崛井深吸了一口氣，立時給出了響應。
在吉洛迦斯踏出時空亂流的下一霎那，宗方加重語氣，立刻喊道：
「——發射！」
「——發射！！！」
崛井重重的按下了發射按鈕。
兩個碩大的機器埠，噴湧出璀璨的光芒。
那兩道光輝，在半空中匯聚，交織成一道光流，朝著時空亂流傾瀉而出。
能量駁沖，無聲的消弭，吉洛迦斯站立在不遠處，望著扭曲的時空界中，爆發出種種奇異的光輝。
片刻之後，那份引發時空界的能量，被相反的能量消弭，扭曲的時空界逐漸平息，周遭眾多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物品，都如同沙礫般開始消散。
哲也不敢去想，但卻沒辦法去想，他的心情極為複雜而又低落，但最終，那目光還是落在了戈爾德拉斯身上。
這怪獸此刻剛剛爬起，還未來得及站穩身體，一記凌空而至的鞭腿，已然重重的落在了它頭頂的角上。
右側的角在重擊之下，徹底崩斷，戈爾德拉斯發出悽厲的吼叫聲。
但緊跟著，一連串如同疾風驟雨般的攻擊，赫然已經落下。
爆裂形態的吉洛迦斯，力量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一拳拳落下，攜帶者何止千鈞萬鈞的力道。
哲也的不甘。憤怒。無力，所有的情緒，都在這鐵拳之下，盡數的發泄了出去。
戈爾德拉斯簡直被打蒙了，它幾乎抬不起頭來，憤怒的吼叫著，僅剩的一隻獨角上釋放出了閃動的電光。
可下一瞬，吉洛迦斯一手便抓住了它的獨角，電光肆虐，吉洛迦斯周身都爆發出陣陣刺眼的火星。
但巨人沒有鬆手，而是生生的，將戈爾德拉斯的獨角折斷，隨手摔在了地面上，一腳踏下，以此為支點，一記鞭腿將它狠狠抽飛了出去。
璀璨的光芒匯聚在右臂之上，吉洛迦斯微微仰頭，右手高指天空，指尖有令人心悸的能量，在跳動著、湮滅著。
他遙遙的看了一眼灰頭土臉的戈爾德拉斯，緊跟著彎腰，一拳狠狠砸在了地面上。
以吉洛迦斯和戈爾德拉斯之間牽動一條最短的直線，地面崩裂，焚盡一切的火光爆裂而出。
戈爾德拉斯腳下的地面瞬間炸裂，熾熱的火焰將它包裹，能量洶湧，劇烈的爆炸聲傳響，火光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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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消失了...」
侗野牧夫遙遙的感知著一切，平靜的說著，隨手擺了擺。
周遭，負責操控眾多機械鯊魚蓋歐扎克的小隊眾人，都不由得鬆了口氣。
哲也沉默著，沒有回答，他站在一片廢墟當中，呆呆的，望著遠處的夕陽。
身後傳來了響動，居間惠走了過來，認真的看著眼前這個背影，沉默了片刻，還是說道；
「你...不該試圖將一個本不屬於這個時空的人，強留下來，這次的事件...」
剩下的話，她突然沒有再繼續說起了，她看到眼前的男人轉過身來，眼中還帶著未散盡的淚光。
在他的背後，是萬丈的光芒，在他那張年輕的臉上，還掛著淡淡的淚痕。
居間惠突然意識到，眼前的男人，其實還只是一個年齡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而已。
只是，他一直以來的所有行為、決斷、氣質、給人的外在表現，都讓人不自覺的忽視了他的年齡。
可無論如何，他其實也只是一個年輕人而已，肩上卻不得不背負這些，面臨艱難的抉擇，他的痛苦，誰又能知幾分呢？
居間惠短暫的失神，再反應過來時，眼前的年輕人，已經恢復到那份日常的情緒之上，平靜的、淡漠的，仿佛剛剛的所見，都只是居間惠的錯覺。
哲也沒有多說什麼，就像是他一直以來的行事風格態度一樣，自己的所作所為，本不需要對別人解釋更多。
他沉默著駕車離開，在經過一個公園時，停了下來。
公園裡，夕陽的光輝照耀下，一棵大榕樹，正枝繁葉茂。
此時有風輕輕吹過，樹上的枝葉被風吹動，簌簌作響，像是在對他招手。
哲也靜靜的看著，忽然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推開了車門，走了下去。
榕樹下，還有這翻新的泥土，哲也駐足了許久，最終蹲下身來，將泥土一點點扒開。
一個金屬箱子，安靜的躺在了坑裡，哲也將其拾起，一寸寸的拍去粘連在上面的泥土。
金屬箱子上，掛著一個精緻的小鎖，哲也看了看，解開了襯衫的紐扣，脖頸間正安靜的掛著一枚滿是銅鏽的鑰匙。
握住鑰匙輕輕一扯，絲線崩斷，哲也將鑰匙插入鎖孔，輕輕扭動，隨著輕微的一聲「咔擦」，小鎖應聲而開。
打開金屬箱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照片，哲也拿起端詳著，最終又細心的收起。
旋即，拾起了箱子裡，安靜躺著的一張信紙，輕輕的展開。
有風吹動，花香環繞，不知不覺，是花開的季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