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齊傑拉的盛開

  越來越多的齊傑拉花被發現，隨後被清剿焚毀。

  但隨著十二小時的終末越發接近，這種行動，便幾乎只剩下了徒勞。

  「——這種邪惡的花，究竟是什麼時候，在東京都紮根的，一個不留神，居然蔓延的到處都是！」

  警務局的行動人員，自從接到命令後，根本就沒閉過眼，更沒停過，不斷的奔走在大街小巷，排查齊傑拉的蹤跡，進行清剿工作。

  一個警務局的人員上前，立刻便要進行處理，但此刻有微風吹過，他驀然瞪大了眼睛，嚴肅的表情忽然一滯，繼而一副壓抑不住的笑容綻放。

  「——嘿嘿！嘿嘿！！！」他手舞足蹈起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瀰漫上心頭，瞬間便讓他忘卻了眼前的一切，眼神變得飄忽起來，掛著無比滿足的笑容。

  這個普通的時刻，分布在全世界各地的齊潔拉花，終於將花苞綻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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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微風吹拂，一股股肉眼根本無法分布的花粉微粒，在空氣中迅速的擴散開來。

  周遭的警務人員剛想上前，但一個個也都緊跟著陷入了虛假的美好當中，一條條街道、一座座城市，無數的人都忘卻了眼前的煩惱、手上正忙碌的事情，在他們的眼中，呈現的是無比美好的畫面，古怪的笑聲在大街小巷傳響。

  道路上的車流很快變得不受控制，司機們的意識瞬間被幻覺淹沒，放在油門上的腳未曾抬起，接連的連環事故一樁接著一樁；而在家庭里，正在煮飯的家庭主婦，也放下了手頭的事情，任由煤氣灶空燃；工地上，塔吊正在運作，但負責操控的工人卻不顧一切的推開了機械門。

  他看到天空中，一個個的小精靈在飛舞著，在衝著他招手，於是他便奮不顧身的上前，一步踏空。

  短短的數分鐘內，一座座城市陷入了無序狀態，往日的秩序完全崩壞，火焰、爆炸不時的爆裂，但卻無人理會，人們一個接著一個走出房門，陶醉在幻覺當中，渾然不知身邊事，在這一刻忘卻了所有的煩惱，都看到了他們眼中的天國，無比的滿足。

  「——封鎖基地，啟動獨立自供氧系統！」

  一直在持續關注著一系列事態發展的哲也，毫不猶豫下達了命令。

  「齊潔拉開放了！」宗方狠狠的一錘桌面，扭頭看向野瑞，「調查各地監控，查看情況。」

  屏幕上的畫面快速的變換起來，可是任由不斷的切換，呈現的畫面卻都是大同小異。

  不論是在東京還是北海道、不論是東亞還是北美，所有的城市道路上，在熊熊燃燒的火光旁邊，是目光呆滯，漫無目的遊蕩著的人群，他們似乎完全感應不到身旁發生的任何事，不遠處的起火現場，還冒著濃煙，但卻無人關注。

  甚至有人絲毫未察覺的模樣，臉上都帶著無比幸福和滿足的笑容，就那麼走入火焰當中，在被火光吞沒時，口中還不斷發出那古怪的笑容。

  雖然因為提前預警，各地政府都進行了不同的防護措施，但齊傑拉開花的時間真的太快了，已經完全來不及做更多的措施了。

  「所有人，全都...」野瑞有些絕望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幕畫面，現在地球上的人類，還剩下多少清醒的人類？

  上千？上萬？相比六十億的總數，甚至連稍大一捧的積水都算不上。

  作戰室中央，那精緻的時光機在此刻忽然打開，幽伶的身形從中投影了出來。

  這位三千萬年前的地球警備團團長環視一周，目光落在了大屏幕上，平靜道：「齊傑拉的盛開，三千萬年前的舊事就要重演了麼...」

  澤井總監緊緊的盯著對方，沉聲問道：「有沒有...有沒有其他方法，能夠遏制這種現象？」

  幽伶搖了搖頭，道：「——三千萬前，我們進行過很多種嘗試，但那只是徒勞的。」

  「被齊傑拉花粉所影響到的人，已經進入了夢境當中，對外界不會有任何感知與反饋。只有等到太陽落山，齊傑拉的活動減弱，花粉的活性降低，他們才會逐漸甦醒過來...但緊跟著的，就是...」

  「就是暴動...騷亂。」哲也打量著幽伶，接話道：

  「就像是吸-毒的人，在戒毒期間表現出來的戒斷反應一樣，不過齊傑拉的力量要比這強烈上百倍。」

  「當從夢境中清醒後，絕大多數的人類不會冷靜下來，而是會產生狂躁、肆虐的情緒，拼命的想要重新回到無比美好的夢境中。」

  幽伶點頭，認可了哲也的判斷，繼續道：「人類本身就是社會性動物，通過這種方式，人類社會的秩序會完全崩塌，滅亡會隨之到來。」

  「當然，這也不是絕對的，當太陽落山後，總有一些意志無比堅定的人類，能夠忍耐住戒斷反應，試圖做出種種舉措，挽救這一切。」

  哲也看向窗外的陽光，冷靜道：「但當所有的人類陷入瘋狂後，這個時候，清醒的人才是最痛苦的。他們的行動，只會遭來絕大多數人的反對，所謂世人皆醉我獨醒，聽起來瀟灑，其實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無奈與心酸？」

  「三千萬年前，光之巨人選擇和超古代人類分道揚鑣，自此離開地球，也主要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居間惠表情苦澀，問道：「現在...我們只能夠等待嗎？」

  「——齊傑拉主花株，會在判斷地球上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人類完全陷入夢境後，經它確認不會受到威脅後，才會從地底出來。」

  幽伶無情的宣告了超古代人類所獲知的經驗，「在此之前，它可能藏在地底的任何一處地方，以超古代人類的科技水平，都無法發現。」

  這話里的意思是明擺著的了，超古代人類都做不到的事情，以現在人類的科技水準，乾脆死了這條心吧。

  「可是，如果我所知不錯的話，超古代人類在齊傑拉盛開後，似乎是在你的帶領下，完成了絕境逃生，一部分倖存者，離開了這顆星球。」

  哲也冷不丁的問道：「你們應該是掌握著某種方法吧，能夠讓一部分...一小部分人類，不受齊傑拉花粉的影響。」

  居間惠等人目光里立刻又閃現出名為希望的光芒，但幽伶卻只是搖頭，毫不留情道：

  「齊傑拉盛開時，能夠身處其中不被拖入夢境中的，只有巨人。」

  「而在太陽落山後，擁有光之能量的人類，則都能夠迅速的恢復理智，我們也是抓住了這個機會。」

  「——但現在...擁有超古代戰士基因人類，和三千萬年前相比，已經是萬不存一了，即使有極小一部分的人類能夠清醒過來，但他們面對大的態勢，根本無法擰成一股繩，爆發出自己的力量。」

  哲也狠狠的咬牙，無聲的攥緊了拳頭，從齒縫中擠出一句話來：「——等待下去，等到它從地底出來！」

  但這個時候，房門忽然被推開，正木敬吾和掘井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激動道：

  「——方法，我找到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