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死亡與希望，斬殺與衝突
「——結束了嗎？」
北田靖望著那黑夜當中，無比絢爛的火光，聲音顫抖著詢問。
「——我們成功了嗎？」大河原聰志也忍不住熱淚盈眶，迫不及待的詢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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梶尾克美臉上萬年不變的嚴肅表情，在這一刻，終於有了那麼幾分解凍的意味，他激動的點頭，回應著隊員們的問詢。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耳麥中，隨即傳來了兩個男人激動的喊聲，梶尾克美也忍不住攥緊了拳頭，為這一刻的勝利而心潮澎湃。
當人類逐步被從這顆名為地球的星球上清除，文明逐步被清除，城市被焚燒成為一座座廢墟。
在這個過程中，沒有人知道他們經歷了什麼，到現在為止的一切苦苦支撐，都是在黑暗之中煎熬。
但這一次不一樣，這一場勝利或許微不足道，但卻是極為鼓舞人心的。
——由根源性滅亡體引發的災難，從東京開始。
也許，我們的反撲，也將從這片名為東京都的廢墟開始。
梶尾克美心中想著，緊跟著他便見到下方有光芒逐漸消散，兩尊巨人的身軀，消失的無影無蹤。
「——北田、大河，準備接引。」沒有太多的猶豫，梶尾克美果斷的下達了命令。
這似乎已經是見怪不怪了，最起碼——在這個世界。
東京都廢墟之中，夜風裹挾著沙塵吹過，打在臉上有些疼。
角落裡，一隻小小的哈士奇嗚咽了一聲，用那靈敏的鼻子嗅了嗅，邁起小短腿，在亂石之中奔跑著。
很快，他鑽過了一些縫隙，來到了一塊破碎的混凝土石旁邊，伸出熱乎乎的舌頭，舔舐著男人的手指。
哲也疲憊的睜開了眼，精神上的疲憊、肉體上的疼痛，讓他幾乎要昏死過去，但歷經無數次戰鬥而建立的強大意志力，卻讓他依舊清醒著。
胸口處，已經被鮮血浸透了，他咬緊牙關，嘶了一聲，解開了衣領的扣結，胸口處有著一道長長的血痕，正往外冒著鮮血，不過還要，應該沒有骨折。
超戈布在最初的時候，掩藏在地底，利用無比尖銳的獨角，突然發動的突襲，來得太過突然，給哲也造成了巨大的傷害，在當時至少直接廢掉了吉洛迦斯三成的戰鬥力。
「——這個該死的世界，究竟是怎麼回事...」哲也咬了咬牙，強撐著慢慢站起身來，放眼望去，破敗不堪的廢墟，風中仿佛帶著人們的嗚咽哭聲。
「——汪！汪！！」蓋迪甩動著尾巴，輕輕的咬住他的褲腳，似乎想要望他朝著某個方向而去。
哲也會意，輕輕點了點頭，「蓋迪，帶我去找我夢...這應該是他的世界。」
廢墟的另一處，高山我夢臉色發白，疲憊的喘息著，但臉上卻又帶著笑容。
想起剛才的戰鬥，高山我夢的心裡，突然多了幾分信心，那可是超戈布！
——東京都最終的解決，可就是毀滅在了這頭巨獸手中。
這樣想著，他抬頭時，正看見幾架低空低速盤旋在上空的戰機，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招了招手。
當然，在這黑夜裡，招手自然是看不到的，但高山我夢身上本身就攜帶了特製的定位儀器，因此他的位置很快就得以鎖定。
一架戰機在空地緩緩降落，緊跟著一個隊員興奮的跳下駕駛艙，那是閃電隊最年輕的隊員——北田靖。
他興奮的朝著高山我夢跑了過去，臉上帶著無比激動的表情，大大的給了高山我夢一個擁抱。
「我夢，我們做到了，我們消滅了它！」北田靖激動難耐。
眼睜睜的看著東京都，被這隻怪獸所毀滅，他們內心的屈辱是難以想像的。
這處都市、這隻怪獸在人類心中的意義，本身也是有所不同的。
東京都，是根源性滅亡體引發的毀滅危機最先爆發的城市，也是最先被毀滅的城市。
而超戈布，是造成一切的元兇，它率先毀滅了人類的第一座城市，隨後才是其他城市接二連三的遭到毀滅。
「——對了，這個給你。」片刻之後，北田靖稍微冷靜了下來，取出了一袋東西遞了過去。
高山我夢接過喝下，發白的臉色稍微有些緩和，這是他研發出的超營養液，專門用於自己快速的補充體能。
在這個危險重重的世界，每一場戰鬥都是危機四伏的，能夠在戰鬥結束後以更快的速度恢復體力，脫離戰場，足以降低很多風險。
北田靖則四處看了看，疑惑而猶豫著問道：「我夢，另一位奧特曼呢？」
「——我也沒有見到過，我們可能要找一下他了。」高山我夢長出了一口氣。
「當然，我是說，如果他是和我一樣狀態，也是由人類變身為奧特曼的話。」
他語氣平靜，北田靖聽來也沒有任何的疑問，顯然關於這方面的信息，他早已透露給了基地的人知曉。
「——希望他也沒事。」北田靖有些擔憂的說著，一邊從腰間取出了一枚圓形的機器，看著屏幕上的數枚紅點。
這是生命探測儀，如果沒有這個東西，要在黑燈瞎火的廢墟中尋找一個人，簡直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兩人一路找尋，而哲也同樣朝著高山我夢的方位走去，並未花費了太久的功夫，雙方已然在中途碰了面。
並沒有俗套的互相詢問身份，當兩人視線對焦，高山我夢幾乎瞬間九明白了，這個男人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我叫高山我夢...」
「我已經見過你了，當然，你或許並不記得了。」哲也難看的笑了笑。
一旁的北田靖小心翼翼的打量著眼前的男人，長相俊朗，眉宇之間透著堅毅。
他緩了緩，小心的問道：「鄙人北田靖，XIG閃電隊隊員。請問您，怎麼稱呼？」
哲也直接了當的說明，隨後看向高山我夢，「我們準備在這裡敘舊嗎？不帶我去看看你們那座天空之城？」
「順帶著，將這個世界發生的情況，同我講一講？這可和我了解的完全不一樣啊。」
「——對，這裡並不安全，後續一定還有其他怪獸趕過來，我們要立刻離開。」北田靖點頭。
三人加快了腳步，但緊跟著，北田靖的頭盔中，便傳來了梶尾克美的呼聲，「探測到地底存在巨大生物反應，快點離開那裡！」
高山我夢立刻攥緊了拳頭，哲也的臉色也是難看至極，三人同時往外跑去，北田靖剛要回應，大地突然震動起來，地表隨之開裂，像是被撕裂的巨大口子。
北田靖跳過裂縫，帶著兩人盡力朝著戰機降落的地方跑去，一邊回應道：「隊長，我們快到了，請無比阻止怪獸！」
戰機就停在前方不遠處的空地上，所幸的是，地面的開裂並沒有蔓延到那個方向。
哲也咬著牙，捂著胸口踉蹌的跑著，忍不住道：「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哲也君，這些還是等我們回到基地後，再跟你細說吧。」高山我夢回應道。
三人狂奔之際，身後的地面忽地徹底塌陷，一隻巨大肥碩的怪獸從地底爬出，黑夜之中，仿佛有兩顆黃色的燈籠，在半空中搖曳。
這隻怪獸的長相，難以形容，就仿佛是一堆純粹的肉瘤，又好像是巨大的、血肉模糊的毛毛蟲，頭頂的兩根觸角末端，有著黃色的光暈。
「——已經趕到戰機附近，現在立刻開始撤離！」北田靖一邊說著，同時打開了機艙，放下了懸梯，讓兩個傷員先上去。
閃電隊的戰機，本身駕駛艙都是只能容納一人操控，但現在特地增加了兩個臨時座位，哲也和高山我夢直接走了進去。
北田靖剛要走入其中，忽然一道青色的電光從後方徑直而來，粘稠的唾液澆了他一身。
「——北田！」高山我夢立刻便紅了眼，北田靖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的愕然。
但很快，他平靜的搖了搖頭，直接操控著關上了駕駛艙門。
「我夢...還有哲也君，請務必...務必...」
他的身上開始泛著青色的電光，從裸露在外的皮膚開始，肌肉、骨骼、鮮血都迅速消融。
眼睜睜看著一個人類，眼睛鼻子嘴巴、手掌手臂胸口，從上到下，好生生的直接化成一張層狀黏糊物體衣，整個過程是極其恐怖的。
他頭上戴著的頭盔、身上穿著的隊服，都沒有了憑依，直接順著機身滾了下去，只剩下那一張人形的層狀黏糊物體衣，粘連在了機艙外壁。
「——北田！不會的...不會的...」高山我夢嘶吼著，立刻撲上去便要打開機艙，可更多的唾液已經澆了下來。
哲也一個翻身，直接將高山我夢壓在了身下，「我夢，你要冷靜下來！」
高山我夢死死的咬著牙，奮力的掙扎著，他眼圈通紅，瞪大著眼睛，看著貼在機艙超鋼化玻璃上的那張人形層狀黏糊物體衣。
但緊跟著，隨著外界的一陣巨大的吸氣聲響起，這張物體衣像是受到了什麼吸引力一樣，直接被吸入了巨獸的肚子裡。
高山我夢的掙扎愈發激烈，但卻又那麼無助，他咬破了嘴唇，卻什麼都做不到。
「——我夢！冷靜下來！現在立刻撤離！」頭盔中，梶尾克美的聲音無比的冷靜。
只是在話語的最後，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顯示他的心情，也並不如表現的一般無二。
高山我夢重重的錘了一下機艙，他掙扎的動作停了下來，年輕的臉上布滿了淚痕。
他堅強的，咬牙道：「——哲也君，你起來吧，我...現在由我駕駛戰機，我們要...立即撤離。」
這是正確的決斷，東京都廢墟，就是怪獸隨時可肆虐的天堂，超戈布的死亡，奧特曼的出現，吸引著附近的怪獸，都在往這裡趕來。
眼下的這隻怪獸只是來的稍早一步，如果他們還不離開，那麼接下來，就真的走不脫了，接二連三的怪獸，會將他們徹底消滅在這片廢墟當中，泯滅最後的希望。
深深的看了一眼那遠處的怪獸，高山我夢咬著牙，坐上了主駕駛位，熟練的開啟戰機，垂直升空。
「——我一定會，一定會...」他聲音顫抖，喃喃自語。
哲也沉默片刻，道：「不僅僅是北田靖，還有所有死去的人類。」
「我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那麼必定要改變這一切。我夢，我向你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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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機升空，隨後沉默著掠過長空，迅速遠離東京都廢墟。
那隻肥碩而巨大的怪獸徒勞無功的用頭頂那兩根觸手末端的黃色光暈，釋放了一道道綠色的電光，卻被戰機輕易的避開，而後飛離。
怪獸並不會飛行，只能夠惱怒的吼叫著，四處掀開廢墟坍塌的混凝土塊，搜尋人類的蹤跡，噴吐唾液，收割人體的細胞。
而就在戰機遠離的近十秒後，從完全相反的方向，一道火紅的流星轟然墜落在東京都廢墟當中，巨大的爆炸伴隨著火光騰然升起。
肥碩的怪獸被嚇了一跳，警惕的望著，不安的躁動著，發出了一陣陣的咆哮以示恐嚇。
但緊跟著，從火光之中，走出了一道人型形態的金屬生命體，它身著鎧甲，頭顱之上，單眼巨瞳。
目光在下方的廢墟掃過，它喃喃自語，「已經離開了麼...還是晚了一步。」
隨即，它扭頭，望向了戰機飛離的方向，巨大的身軀再次騰空而起，竟是要追逐而去。
「——嘭！」
一道青色的月牙形光彈自遠處驟然射出，準確無誤的擊中了半空中的金屬生命體。
後者根本沒有防備，頓時如同斷翅的鳥兒一般，從高空轟然墜落。
金屬生命體扭頭望去，惱怒的說著，「你在做什麼！？你竟敢背叛我們，這是想要和我廝殺嗎？」
阿古茹藍黑色相間的身軀，從黑夜中無聲的走了出來，「阿帕苔，你想要戰鬥？」
他右手一甩，一道藍白色的光之刃驟然顯現，「那就來試一試？」
阿帕苔頓了頓，忌憚的看了他一眼，「我想你應該好好解釋一下，你的行為。」
「沒什麼好解釋的，他們是我的獵物，僅此而已。另外，我和你們之間，談不上背叛。」
「——我會將你的行為報告上去！」阿帕苔的退後了幾步，扭頭看向那隻肥碩的巨大怪獸。
「——瑪扎迪恩茨，我們走！」
阿古茹腳掌一擰，身形驟然沖了出去，手中的光刃在半空揮舞過一道道優雅的弧度。
當他身形猛然一暫之時，身後如同蠕蟲一般的瑪扎迪恩茨猛然一僵，身軀之上，浮現出道道血痕。
緊跟著，這隻五十米高的巨獸，還未發出一聲慘痛的呼叫，巨大的身軀便四分五裂，屍塊、鮮血潑灑滿地。
阿古茹扭頭，兇狠的目光緊盯著阿帕苔，「——現在，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