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打消人類最後的幻想
「——哲也君，請坐。」
當會議結束後不久，石室指揮官與丹尼爾議長共同邀請哲也，就後續事宜進行商議。
會議室內，原本滿滿當當的虛擬投影，大都已經消失，只剩下了幾位鍊金之星的成員還在其中。
哲也推門而入時，高山我夢正在和曾經這些一起共事過的同伴們商議著什麼，石室指揮官見狀拍了拍手，主動道：
「哲也君，關於你的提議，經過我們內部的會議決定，予以通過。」
「我們同意你所提出的，拯救另一個世界計劃。」
這倒算是一個好消息，哲也笑了笑，目光投向身旁的高山我夢，他點了點頭示意。
「——不過，要怎麼返回那個時空，這個還需要進一步地商榷。」石室指揮官說道。
高山我夢想了想，主動開口道：「之前，我曾經提出過設想論證，以反物質推進，應該能夠穿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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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蘭點了點頭，讚賞道：「我夢你之前提出的提案，事實上我已經收到，也的確是具有一定可行性。」
「根據你的理論，利用我在吉奧基地設計的反正離子發生裝置，目前已經創造出了以反物質能源為驅動力的超時空機器探險號，並且進入了開發試驗階段。但目前，探險號還未有條件進行任何一次超時空穿梭試驗，具有的危險性根本無法評估。」
「——這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我們畢竟不是普通人。」哲也想了想，開口接下了話頭。
在原劇中，高山我夢也是利用探險號，重新返回了新星勉的世界，因此真要說危險性，應該是不大的。
阿蘭的目光投向了丹尼爾議長，後者略微思索了片刻，道：「既然是這樣，那麼我們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同時給我這邊十二個小時的時間，我們需要對探險號進行一些小小的改動，以能夠容納多人共同乘坐。」
石室指揮官也開口道：「那接下來，哲也君就請好好休息，我們會安排好方案，將你和我夢一起送往吉奧基地。」
這會兒已經是深夜了，哲也自然是點頭同意，他和高山我夢轉而離開了會議室，後續的事情自然由兩大基地的高層方面進行溝通。
「——我夢，關於阿古茹，你有沒有接觸過？」並肩前往休息室的路上，哲也隨口問道。
高山我夢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點了點頭，道：「阿古茹，是藤宮。」
「他也曾經是鍊金之星的成員，不過...現在他的立場不明。」
「可是，我聽說，阿古茹是站在人類的對立面？」哲也刻意地問道。
「——並不是這樣的，藤宮他...在最初，也給予過我幫助，他不是那樣的人。」
高山我夢搖了搖頭，有些不確定地說道：「也許，是有什麼難以言明的理由吧。」
「藤宮他...畢竟關於根源性滅亡體的預言，其實就是由他開發出的光量子計算機『危機號』所作出的。」
「作為創造了危機號的他，一定不會向根源性滅亡體屈服的，我始終無法相信，他眼下真的想要滅亡人類。」
哲也默不作聲，只是扭頭看了看舷窗外的黑夜，「這個世界的黑夜，真的沒有一點星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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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爾，讓那個男人就這麼進入吉奧基地嗎？」
關閉了虛擬投影，淺野未來皺著眉，有些不確信地看向坐在首位的丹尼爾。
「我們畢竟不曾了解過他，僅僅憑藉著眼前獲知的信息...是否有些太過魯莽了？」
一旁的凱薩琳撩了一下垂在眉端的金色髮絲，搖了搖頭，道：「或許是魯莽吧，但如果他真的可以信任的話，這或許意味著我們人類即將迎來一個新的轉機。我認為，在此刻需要有這份決斷，冒著些許的風險，主動釋放善意。」
「——這可不是些許的風險...」淺野未來不悅的敲了敲桌面。
「不似艾利爾基地主要擔負的作戰、監控職責，具有更高的抗風險能力。」
「吉奧基地維持著內部的自然循環，也承載著數十萬人的生存，是最大的一座人類避難生存基地，一旦出現問題...」
「凱薩琳，事實上，單憑著恩多系統，其實是根本沒有辦法維持整個基地的內部運轉吧？」丹尼爾忽然轉移了話題，詢問道。
凱薩琳點了點頭，回答道：「恩多系統也不是萬能的，整個吉奧基地生存著數十萬人，單純地依靠自然循環根本不可能做到。」
「如果不是自然控制機器天界維持著微弱運轉，保證基地內部空間氣候的調節；壬龍調控基地內水資源的平衡、炎山則提供龐大的熱能，深綠操控地底植被生長，現在我們的基地早就已經崩潰了吧。」
「——基魯、提古利斯、格美諾斯、仲耐爾則負責基地的外部防衛工作。」
「也就是說，就算是不會發生任何的危險，基地想要繼續維持下去，本身就是建立在這些地球本土怪獸的維護基礎上。」
丹尼爾敲了敲桌面，說道：「既然我們都能夠相信並依賴於怪獸的善意，那麼為什麼對一個男人反倒抱有這麼大的戒心？」
「議長，事實上，本身就有前車之鑑...不是嗎？」淺野未來急切地說道。
「——你是在說藤宮嗎...對於他，我有自己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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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宮...藤宮...」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你不是人類嗎...你的雙手，沾滿鮮血！」
猛然從睡夢中驚醒，藤宮博也神色晦暗，目光銳利地掃過周圍的空間，感受到手腕上的冰涼，才終於有所心安。
這裡是他的基地，具有世界上最頂尖的科技結晶，但除了他之外，卻也只有唯一的研究同伴稻森京子教授。
他就是這樣孤獨且不被人理解的活著，依靠著他那無比堅定而強大的內心。
但偶爾，饒是心如堅石的他，也還是會難免感性，乃至於在夢裡，反覆地遭受自我潛意識的問責。
盯著機器發出的冰冷光芒，藤宮有些難以入眠，他起身前往了實驗室的核心地帶，在那裡，他總能獲得內心的平靜。
那是一汪深不見底的地下水池，但表面卻蕩漾著藍色的光芒，藤宮倚著欄杆，就那麼站著。
漸漸地，他的心逐漸平靜下來，又一次感受到了，地球的意志。
「——阿古茹不再值得相信，我遵守神最新的指示，不能夠再空耗下去了。」
黑暗的夜空下，阿帕苔的聲音響起，那琥珀色的眼瞳，直直地望向黑暗的深處。
在那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濃稠的黑暗之中，一顆直徑有數十米長的碩大眼眸，驀然亮起。
緊跟著，數枚橫生豎長的眼睛都發出了淡淡的光芒，組成一個奇特的人形形狀，一聲聲嘲笑伴隨著響起。
周圍的黑暗中，一聲聲古怪的響動，也不時地響起，像是人在低聲呢喃，又像是荒原上野獸的嚎叫，嘈雜交織在一起。
不時，有沉重的悶響傳來，地面不停的震動著，仿佛在黑暗中有許多龐然大物，在到處閒逛、四處走動著一樣。
「——神指示我們，一個罪惡的巨人來到了這個世界，毀滅人類、消滅他，這將是我們的目標。」
阿帕苔揮臂一指，「所有的人類基地，都應該被徹底毀滅，要打消人類最後的幻想。」
不時，有沉重的悶響傳來，地面不停的震動著，仿佛在黑暗中有許多龐然大物，在到處閒逛、四處走動著一樣。
「——神指示我們，一個罪惡的巨人來到了這個世界，毀滅人類、消滅他，這將是我們的目標。」
阿帕苔揮臂一指，「所有的人類基地，都應該被徹底毀滅，要打消人類最後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