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戈布之間的廝殺
「——終於可以出去，看看藍天白雲了啊。」
摩根沒心沒肺地說著，手腳麻利地換上了隊服，這傢伙顯得格外激動。
洛伊德已經套上了戰鬥服，一邊語重心長地說道：「我最擔心啊，以後人類的後代，可能都從未見過藍天白雲，那會是多麼令人絕望的未來啊。」
他話說完，服裝間的氣氛都沉了幾沉，就連摩根臉上的笑也弱了許多。
「不會的，我們會重新有一天，堂堂正正回到地面的。」
我說著安慰人的話，當然或許在他們聽起來是安慰人而已，但我真的有這種感覺，這段黑暗而痛苦的時間，不會太久的，我們終有一天會重返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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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戰機，是XIG那邊退役的上代戰機，但卻是我的老夥計。
「注意我們的行動目的，主要是巡查，不可以在外過分逗留。」
「如果發現巨大化生物，那麼你們的任務是將其朝遠離基地的方向誘引。」
阿瑟喋喋不休地說著，他其實是很擔心的，外面的世界已經是無比的危險，再也不是以往人類的家園，而是怪獸們肆虐的歡樂場。
伴隨著命令下達，我熟練地啟動戰機，報告道：「——一號機，出發。」
自開啟的偽裝出口處，兩架戰機飛快地竄上天空，真正的藍天白雲，再度映入我的眼帘。
「異常波動在基地東側，保持陣型去查看情況。」洛伊德時刻牢記著任務。
兩架戰機在空中飛掠，朝著目標地進發。
「異常波動就位於下方，提高警惕。」
我們放緩了速度，低空掠過。
「——是戈布！」簡大聲地叫道。
「它們在幹什麼？自相殘殺嗎？」摩根也看到了，語氣裡帶著濃濃的疑惑。
那是一片廣袤的都市廢墟，嗯...它曾經被叫做坎培拉。
在某處廣場，一群戈布，正在與同類之間戰鬥，它們揮舞著鐮刀狀的手臂，揮砍在同類身上，鮮血四處噴濺，斷肢則被滿是獠牙的巨嘴撕咬著，血肉模糊的吞入腹中。
這些戈布個體，體型在二十米左右，與它們成熟體時期的六十餘米相比，自然是不足道來，但在這片廢墟當中，卻已經顯得格外突出。
在它們的周圍，已經躺下了不少戈布的屍體，有五六米的，也有十餘米的。
這似乎是異常慘烈的自相殘殺，最年幼的戈布個體率先死亡，只剩下這些二十米左右的個體，進行它們最後的爭鬥，它們在爭奪些什麼呢？
我看著下方的屠宰場一樣的場景，一頭霧水，只能將拍攝的畫面，直接傳回了基地內。
在作戰室中，布列爾將軍坐在最中央的位置，雙手交叉，目光盯著那畫面，緊皺著眉頭。
艾克?尤貝羅斯表情稍微緊張，「這群戈布，還未成長為成熟期。」
「——之前，有出現過戈布個體之間自相殘殺的情況嗎？」布列爾將軍詢問。
「從未出現過。事實上，我們已經能夠確定，戈布是居住在M91星系某顆行星的怪獸，雖然智慧較低，性格暴戾，但卻從未有過任何自相殘殺的記錄。」
「它們也算是一個文明？」布列爾將軍稍顯愕然。
「不能算是文明，鍊金之星判斷，戈布這個生命體，本身就是非正常產生的，根據推測，他們認為戈布的存在的意義，就是作為生物兵器，對其他星球發起侵略。因此，它們很有可能本身在那個行星上，就處於被圈養的狀態，基因中被人為地銘刻了不會對同類出手的序列。」
「用一整顆行星作為圈養地麼...」布列爾將軍疲憊的嘆氣，他抹了一把發白的頭髮。
阿瑟·格蘭特則詢問道：「可是，眼前這是什麼情況？」
「它們顯然是在進行無差別的自相殘殺，不論成長階段。」
「我也無法判斷是因為什麼，導致它們產生了這種習性轉變。」艾克?尤貝羅斯想了想，斟酌著字詞，道：「——不過，這很有可能，與它們血紅色的眼睛有關。」
正常個體的戈布，眼睛呈琥珀色，而眼前這些戈布個體，每個都眼瞳血紅。
「——等一下，那是什麼？」
當我駕駛著戰機在這廝殺場上空飛過時，最中央處，幾隻最強壯的戈布個體身後的地面，忽然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控制著超高清鏡頭靠近攝錄。
那裡呈現一個碗狀的坑，坑裡面，則有著一枚人頭大小的石頭。
「——這是隕石嗎？」阿瑟·格蘭特本能的聯想到了這個情況。
艾克?尤貝羅斯點了點頭，「看起來應該是的...」
「有沒有可能，是隕石里的物質，導致這些戈布個體產生了異變？」
「不管原因是什麼，它們所在的區域，距離我們地下基地太近，有必要進行誘導驅趕。」
布列爾將軍開口了，他遲疑了一下，繼續道：「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能夠將隕石的碎片帶回進行研究；如果無法做到，那就直接進行摧毀，我們不能坐看這種異常持續。」
「——收到！」
洛伊德乾脆利落的回答，「使用誘引彈試試。」
我駕駛著戰機靈活的拔高，一枚枚誘引彈發射，但那些戈布個體只是稍稍回望，便根本不再理會，繼續與同類進行著最原始的搏鬥與廝殺。
很快，方式進一步升級為了信號彈驅趕、飛彈攻擊驅趕。
但這些傢伙，似乎鐵了心的要在這裡殺個你死我活。
而很快的，一個最強壯的戈布個體，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吼叫聲。
在它的身下，已經堆積了不知幾頭同類的屍骸，她渾身傷痕累累，那對鮮紅的眼瞳，就像是地面上流淌的鮮血一樣——這些恐怖的傢伙，究竟在想些什麼啊。
但緊跟著，我看到，它驀然轉身，朝著隕石墜落的方向走去。
那裡有什麼東西，一定存在著某種東西，在吸引著它，甚至是誘發了這場自相殘殺。
我立刻將猜想說了出來，駕駛著戰機飛過上空，瞄準了那顆隕石，狠狠地按下了發射鍵。
「——嘭！」
火光在隕石上升起，爆炸炸開了那顆隕石的表面，裡面流淌出了一些紅色的液體。
那是些什麼？
我皺著眉，剛想再度發動攻擊，忽然戰機傳來了劇烈的震動，儀錶盤不受控制地發出了警報聲。
那隻唯一倖存的戈布張開了巨口，一道金色的光彈掠過長空，正擊中了戰機的尾翼。
濃濃的黑煙瀰漫，戰機開始不受控制的旋轉墜落，我放棄了努力。
「——準備，彈射！」
我大聲地說著，立刻按下了彈射按鈕。
在我之後，洛伊德同樣彈射而起，兩個白色的降落傘，在空中飄揚著。
戰機不受控制的轟然墜落，發出了巨大的爆炸聲，騰起的火舌舔舐著天空。
我飄飄晃晃往下降落，但是戈布行走間帶動起的陣風，卻吹著降落傘不受控制的朝著另一邊飛去，我扭頭看向戰場的方向，另一架戰機也已經被一枚光彈擊中。
但所幸的是，光彈只是擦中了戰機的腹部，情況要好上很多。
我和洛伊德被勁風掀動，朝著相反的方向飄揚墜落。
那隻巨大的戈布，則俯下它那小山一樣的身軀，伸長了脖子，在舔舐地面的紅色液體。
它似乎對我們並不感興趣，只是做出了驅趕，反而是那從隕石里泄露的東西，更讓它著迷。
我飄到了不知道什麼地方，緩緩地降落，降落傘卡在了森林的枝杈間，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下跌去，不知道砸斷了多少樹枝，直直地墜了下去。
隨著落地的疼痛感傳來，我眼睛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