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像個男人一樣戰鬥
「——咚咚咚。」
原田鼓足了勇氣，敲響了鄰居今田耕司的房門。
「——誰！？」裡面傳出來壓抑著憤怒的聲音，旋即有腳步聲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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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田稍微醞釀了一下，出聲道：「今田先生，是我啊，你的隔壁鄰居。」
今田耕司一臉陰翳的將房門拉開了一條縫，那對狹長的眼睛警惕的望著原田。
原田伸長了脖子，毫不掩飾的往房間內窺視了一眼，搓了搓手，一臉急色的表情。
「嘿嘿...今田先生，是這樣的...」
他咽了咽口水，壓低了聲音說道：「您這裡是從哪裡找到的YJ女郎？」
「有些不好意思的...能不能帶我一個？我也有錢啊。」
在今田耕司疑惑的眼神中，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鈔票，踮腳朝著房間內繼續窺視。
今田耕司本身聽到這種詞彙還有些不明所以，可等看到他掏出錢來，同樣身為男人的他瞬間便明白了過來，再看向他的目光，瞬間帶上了鄙夷。
「沒有什麼YJ女郎，這是我的朋友...」說著，他就要關門。
原田雙手立刻扒住房門的縫隙，「別啊...朋友更好...別的不說，我這個人，最喜歡和人交朋友了，特別是漂亮的女性...嘿嘿。」
「——你踏馬有病！？」今田耕司發誓自己是第一次發現，住在自己隔壁的鄰居，居然是這麼一個噁心的人。
他重重的摔上了門，原田的鼻子幾乎撞在門板上。
「——他們有問題，一定有問題...」原田心中狂跳。
方才透過縫隙，他分明看的清楚，這群人在客廳里似乎正在進行某種祭祀。
原田眼皮直跳，一個念頭瞬間跳上腦海，「根源性破滅招來體教團...」
他再也顧不得其他，立刻扭頭就往外跑去，他要立刻去尋找巡查人員。
轉過身來，今田耕司朝著房間裡的人揮了揮手，無奈道：「不用管他，一個精蟲上腦的傢伙。」
房間裡，燈影側側，一個個人坐在了地板上，他們身後的影子張牙舞爪，逐漸的扭曲，失去人類的外表。
今田耕司想要坐下重新舉行儀式，但他的心裡忽然猛地一顫，一個想法湧上腦海。
「——原田這個人，本身就是一個對外界事情漠不關心的傢伙。」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主動與他作為鄰居，而不是那些喜歡多管閒事的傢伙。」
「如果真的是精蟲上腦，怎麼會只是詢問過後，就這麼放棄了？」
「沒有聽到關門聲，他沒有回家...這傢伙...」
他狠狠一咬牙，目光落在那個女人身上，「上戶彩，你繼續進行儀式。」
「你們幾個，和我一起出去，剛剛那個叫原田的傢伙，有問題！」
「——我們的儀式...還要繼續？」上戶彩遲疑了一下，詢問道。
「儀式不過是為偉大的根源破滅之神指引坐標，神會洞開巨大的蟲洞，將佐利姆大人遣來，毀掉這座新建的城市。」
「人類是可怕的生物，如果要將他們打入絕望的深淵，那就絕對不能夠給予他們一絲一毫的希望；只要有那麼一絲絲望見光亮的可能性，他們就會像是野火燒過的草原一樣，很快的席捲重來。」
做出了指派，他帶領幾個信徒走出了家門，立刻下樓追索而去。
「——滋！！！」
「——啊～～～」
渾身每一寸肌肉仿佛都在痙攣，每個細胞都在顫抖。
看著眼前如同爛泥一樣趴在腳下的男人，哲也表情稍微有些複雜，但很快轉而變得嚴肅。
踢了踢男人的肩膀，哲也蹲在身子，手拍了拍他的臉，「藤宮博也，你看一看，現在的你，像是什麼，就像是一灘發臭的爛泥！」
藤宮博也扯了扯嘴角，死魚一樣的眼神沒有半點波動，換了個舒服的姿態繼續躺著。
沒由來的怒火上涌，哲也抓住他的頭髮，目光盯著他的臉，一隻手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臉上。
「——藤宮博也，像個男人一樣，站起來！」
藤宮博也表情沒有半點的變化，似乎疼痛也根本無法對他造成任何的反應。
他就像是一條完全躺平的鹹魚，原本孤高的身影，完全的陷入了泥沼之中，竟然連翻身都不願。
「——稻森京子博士犧牲自己，救下了你，就是為了今天嗎？」哲也咬牙詢問。
藤宮博也麻木的表情稍微有些改變，他扭開了頭，「你懂什麼...你不明白...」
「——我不明白？」哲也一巴掌將他抽翻在地。
他從來不是一個輕易動怒的人，即使是動怒，也從未如眼前這樣，咆哮似得怒吼。
「——你以為只有你經歷過失去最親近的人那種痛苦嗎？」
那麼一瞬間，曾經的傷疤被藤宮博也的一句話撕裂。
哲也一腳狠狠踩在藤宮博也的背上，「藤宮博也，你這個廢物。」
「——失去了戰鬥的榮耀，就再也沒有了戰鬥的決心麼！？」
「失去了最親近的人，就自暴自棄嗎？我看不起你！」
藤宮博也翻了翻了個身，也不回答，繼續躺在垃圾箱旁邊擺爛。
哲也想了想，取出一份可攜式虛擬電腦，在藤宮博也的眼前晃了晃。
「——你知道這裡存著什麼東西嗎？」
藤宮博也疑惑的望著，沒有回答。
「這是稻森京子博士死前拍攝到的畫面...」
「——給我！」
藤宮博也猛地撲了上來，想要一把抓住那個可攜式電腦。
哲也一個側身，輕而易舉的躲過，一腳將他踹翻在地，重重的踩在他的腹部，彎腰望著他，手裡的可攜式電腦羞辱似得拍打著他的臉。
「你想要知道究竟是誰，殺死了稻森京子博士嗎？」
「打我，足夠狠的一拳，讓我看看你的拳頭，還硬不硬。」
藤宮博也死死咬牙，再度伸手想要搶奪，哲也一巴掌將他的手抽開。
他抬起了腳，稍稍退開了幾步，冷冷的望著依舊躺在地上的藤宮博也，隨手將可攜式電腦丟在了腳邊，重重的踩在上面。
「藤宮博也，最後的錄像，只有這一份。」
「站起來，像個男人一樣戰鬥，從我腳下把這東西搶回去！」
「或者說，你就看著這東西被我踩得粉碎，然後帶著愧疚，繼續擺爛！」
「——轟！」
大地之上，驀然傳來了一聲轟然的震動。
緊跟著，整座城市裡響起了急促的警報聲。
遠處，一個個巨大的黑影佇立，朝著這座新生的城市不斷接近。
街區內的所有燈光同時亮起，人們從睡夢中被驚醒，來自防衛部的警報聲一遍遍的重複。
昏暗的天空中，一個扭曲的蟲洞逐漸成型，並開始不斷的擴大，一種令人心悸的恐怖蔓延。
旋即，一抹紅色的光輝從城市之中升起，葛雷巨大的身軀出現在了城市的邊緣處，朝著前方不斷接近的怪獸群疾奔而去，接連的手指光束先一步抵達，爆發出了璀璨的光芒。
生活區附近，不斷居民從樓上跑下來，在緊急趕來的工作人員引導下，重新返回地底避難。
「——偏偏是這個時候，複數的怪獸入侵。」哲也心中一緊。
正在此時，哲也分神之際，藤宮博也忽然猛地竄起，一拳狠狠的砸了過來。
哲也直接被一拳撂翻，後背狠狠的砸在了垃圾桶外殼上。
「——嘭！」
藤宮博也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他像是個發狂的野獸一般，紅著眼。
哲也扶著垃圾桶的邊緣，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指了指他的腳下。
「看看吧，看完之後，不要自怨自艾，重新站起來。」
藤宮博也的目光落在了腳下，表情複雜，帶著悲傷與猶豫。
哲也摸了摸嘴角，裂開了一條縫。
藤宮博也這一拳力量很大，他的嘴巴里都是血腥味兒，後槽牙都有些搖晃。
「——呸...」
扭頭吐出了一口血水，哲也和藤宮博也擦肩而過，一腳淺一腳深的朝外走去。
拐角處，他步伐一定，驀然回頭，「藤宮，我先去戰鬥了。」
「——我等你，不要讓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