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江玉燕:對不起,我來的不是時候……


  冷宮。

  柳令儀昔日母儀天下的鳳冠霞帔早已被剝奪,身上只裹著一件打了補丁的破舊素色宮裝。

  她眉眼間藏著抹不去的端莊風骨,只是眼底深處卻是沉沉的絕望。

  知道楚楓死在秘境的消息之後,她感覺生活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她每日靠著冷硬的糙餅充飢,凍得徹夜難眠,腦海里反覆迴蕩著楚楓兵解殉道的消息,心如刀絞。

  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那個少年,只能在這冷宮中熬干最後一絲生氣,悄無聲息地死去。

  貼身宮女春桃守在她身邊,看著自家娘娘受盡磋磨,眼底滿是心疼。

  就在這時,冷宮厚重的木門被人猛地踹開。

  一道盛裝華貴的身影,在一群宮女和太監的簇擁下,趾高氣揚地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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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正是新後蕭弄玉。

  她頭戴九龍四鳳珠翠冠,身披繡滿百鳥朝鳳的大紅宮裝,步履間珠光寶氣流轉。

  昔日她在柳令儀面前低眉順眼,謹小慎微,如今一朝登頂,成了後宮最尊貴的女人,兒子又是當朝太子,自然要來到這冷宮,好好羞辱昔日壓她一頭的舊後。

  蕭弄玉一步三搖地走到柳令儀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蜷縮在石凳上的柳令儀,故意用鳳趾繡鞋輕輕踢了踢柳令儀。

  「柳令儀,你也想不到自己會有今天吧?」

  柳令儀緩緩抬眼,目光平靜地看著蕭弄玉。

  「你來這就是為了羞辱我的嗎?」

  蕭弄玉掩嘴咯咯直笑,笑得花枝亂顫。

  「本宮如今是大奉新後,兒子是儲君太子,我就是想來羞辱你,你能奈我何?」

  她猛地抬起腳,鞋尖踩在柳令儀凍得通紅的手背上,還故意用力碾了碾。

  「賤人,你怎麼不裝高冷了?」

  柳令儀疼得渾身一顫,手背瞬間浮現出青紫的鞋印。

  可她咬緊牙關,硬是沒發出一聲痛呼。

  蕭弄玉俯下身,湊到柳令儀耳邊,語氣得意。

  「你昔日對我呼來喝去,連我給你請安,都要被你刁難半個時辰。

  現在你的皇后之位沒了,你的靠山楚楓也死在了天府秘境,連個屍骨都不剩!」

  提到楚楓,柳令儀的眼底瞬間泛起淚光,卻倔強地仰頭,不讓淚水落下。

  「楚楓沒有死,他一定會回來的。」

  蕭弄玉仰天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誰不知道楚楓兵解引動天罰,和妖帝同歸於盡。

  他永遠都回不來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在這冷宮裡爛死吧!」

  說完,她抬手一揮,身後的太監立刻端來一碗渾濁冰冷的泔水,遞到柳令儀面前。

  「來,柳皇后,哦不對,是廢后,」蕭弄玉掐著腰,「本宮賞你一碗飯吃,乖乖喝下去。」

  春桃跪在蕭弄玉面前,連連磕頭。

  「皇后娘娘高抬貴手,我家娘娘已經落難至此,您為何還要如此刁難她。

  昔日在後宮,我家娘娘從未真正苛待過您,您何至於如此啊!」

  蕭弄玉臉色一沉,瞬間沒了笑意,抬手就是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春桃的臉上。

  「大膽賤婢,也敢跟本宮這麼說話?」

  春桃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溢出鮮血,卻依舊死死護在柳令儀身前,不肯退縮。

  蕭弄玉面目猙獰,垂著春桃冷聲道。

  「給我掌嘴,打到她知道規矩為止!」

  身後兩個膀大腰圓的太監立刻上前,抓住春桃,左右開弓,狠狠掌嘴。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冷宮裡迴蕩,春桃的臉頰很快腫得像饅頭。

  可她依舊咬著牙,哭著喊道。

  「不准欺負我家娘娘,不准!」

  柳令儀心疼得渾身發抖,掙扎著想要起身護住春桃。

  「蕭弄玉,此事與春桃無關,放了她!」

  蕭弄玉頓時來了興致,而後指了指自己的腳。

  「想讓我放了她也可以,你現在就給本宮跪下磕三個響頭。

  否則,本宮今天就打死她!」

  柳令儀渾身冰冷,雙膝已經開始漸漸下彎。

  就在此時,一股讓天地顫抖的氣息,驟然籠罩了整座冷宮!

  呼嘯的北風瞬間停滯,空氣仿佛被凍結,連飄落的枯葉都停在了半空。

  下一刻,楚楓走進了冷宮。

  院落里的宮女和太監,在看到楚楓的那一刻,瞬間嚇得渾身僵硬,如同見了索命的九幽閻羅。

  守在門口的那些禁軍,有不少人親眼目睹楚楓斬殺禁軍統領和副統領,他們對楚楓的恐懼早已刻入骨髓。

  沒有任何人下令,他們雙膝一軟齊齊跪倒在地。

  眾人渾身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別說抬頭看楚楓一眼。

  整個冷宮院落,瞬間死寂無聲,只剩下蕭弄玉還沒反應過來,依舊趾高氣揚地站在原地。

  蕭弄玉被這突如其來的死寂弄得一愣,轉頭看向門口。

  「竟敢擅闖皇宮禁地,驚擾本宮,好大的膽子!」

  她抬手指向了楚楓,吩咐道。

  「來人,把這個狂徒拖下去亂棍打死!」

  可她話音落下,院落里依舊死寂一片。

  跪在地上的禁軍、宮女、太監,沒有一個人敢動,反而抖得更厲害了,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里。

  蕭弄玉見狀,更是氣得火冒三丈,抬腳狠狠踹向身邊的太監。

  「本宮的話你們都當耳旁風嗎?」

  那名太監腦袋埋得更深,聲音帶著哭腔,顫抖得不成樣子:

  「皇后娘娘,奴才萬萬不敢啊……」

  楚楓的目光落在蕭弄玉身上,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你就是蕭弄玉?」

  蕭弄玉見楚楓竟敢主動開口,還毫無敬畏,頓時更加惱怒。

  「大膽狂徒,見到本宮竟敢不跪!」

  楚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語不驚人死不休地開口道。

  「李泰安已被我一掌擊斃,你這皇后又算什麼東西?」

  「什麼?」

  蕭弄玉瞬間僵在原地,滿臉難以置信。

  「你胡說,陛下乃是九五之尊,怎麼可能……你這狂徒竟敢詛咒陛下,罪該萬死!」

  楚楓一步踏出,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蕭弄玉。

  蕭弄玉只覺得雙腿發軟,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看著楚楓的眼睛,那是一雙淡漠道讓她魂飛魄散的眼睛。

  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在她腦海里炸開——

  「你……你是什麼人?」

  雖然心中已經有了某種可怕的猜想,可她還是抱著一絲幻想。

  那個傢伙早就死在秘境之中了,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楚楓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臨下的俯瞰著這個女人。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此話一出,蕭弄玉渾身劇顫,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不可能,絕不可能,你明明死在了天府秘境!」

  直到此刻,她才終於反應過來,眼前之人就是她剛剛嘲諷過的楚楓。

  若是其他人也不可能堂而皇之的出現在皇宮之中,更不可能讓那些奴才們嚇成這樣。

  恐懼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剛才的囂張跋扈瞬間蕩然無存。

  「你別過來,我是大奉皇后,你想要幹什麼?」

  楚楓抬手扼住了她的喉嚨,眼中滿是殺意。

  「皇帝我都殺了,多殺一個皇后又如何?」

  話音剛落,他手掌微微用力,直接捏碎了蕭弄玉的脖子。

  蕭弄玉雙眼外突,整個人宛若爛泥一般癱在了地上。

  柳令儀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僵在原地,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她日夜都被楚楓的死訊折磨,在冷宮中早已絕望,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了。

  可此刻,那個魂牽夢縈的身影,就活生生地站在她的眼前。

  柳令儀的身體瞬間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唇瓣哆嗦,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洶湧而出,模糊了雙眼。

  她用力眨了眨眼,生怕這是瀕死的幻覺。

  可楚楓的身影依舊清晰,真實得觸手可及。

  原本僵硬的脊背瞬間軟了下來,淚水無聲滑落。

  她想喊他的名字,喉嚨卻哽咽著發不出一絲聲音,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又像是被無盡的暖意緊緊包裹。

  原來他沒有死。

  原來他真的回來了。

  「楚……」

  她剛剛吐出一個字,便被楚楓緊緊抱在了懷裡。

  「別擔心,我回來了。」

  春桃笑了,隨即咧到了腫脹的臉頰又哭了。

  ……

  柳令儀靠在楚楓懷中,哭啞了嗓子,紅腫的眼眶還掛著未乾的淚珠。

  昔日母儀天下的皇后,此刻多了幾分惹人憐惜的柔弱。

  她緊緊攥著楚楓的衣襟,生怕一鬆手,眼前的人就會像夢境一般消散。

  「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都說你死在秘境裡了。」

  楚楓嘆息了一聲,而後將秘境之中所發生的一切徐徐道來。

  說完之後,他用指腹擦去她臉頰的淚痕,語氣中帶著一絲愧疚。

  「是我不好,讓你在這冷宮裡受了這麼多苦。」

  柳令儀搖了搖頭,將臉埋在楚楓的胸膛。

  「我不怪你,如果不是你,我一輩子都只會像個活死人。」

  楚楓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最後一滴淚珠,最後停留在她的唇上,輕柔繾綣。

  柳令儀的身體瞬間僵了一下,隨即閉上雙眼,溫順地回應著。

  心底的思念與愛意,在這一刻徹底迸發。

  冷宮床榻雖簡陋,卻裹著滿室溫柔,楚楓攬著柳令儀躺下,很快便是衣衫盡褪。

  另一處偏僻的宮室里。

  江玉燕自從被打入冷宮,便和柳令儀成了同病相憐的姐妹。

  方才她聽聞冷宮的小太監說,蕭弄玉帶人去了柳令儀的居所,頓時再也坐不住。

  她急匆匆地朝著柳令儀的冷宮趕來,嬌俏的臉上滿是擔憂。

  很快,她便趕到了柳令儀的冷宮門前。

  見院門虛掩,裡面沒有絲毫動靜,心裡更是一緊,立即推門而入。

  「柳——」

  江玉燕的聲音戛然而止,如同被掐斷了琴弦,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她瞪大了雙眼,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

  房間內。

  殘舊的床榻上,楚楓與柳令儀衣衫凌亂,簡直不堪入目。

  江玉燕在震驚過後,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

  從臉頰紅到耳根,再紅到脖頸,如同熟透的櫻桃,滾燙滾燙的。

  她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日夜思念的楚楓不僅沒死,而且還正在和柳令儀……

  江玉燕的嘴唇微微哆嗦,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床榻上的兩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趕來幫忙,竟然會撞見這樣的畫面。

  過了好一會兒,江玉燕才回過神來,連忙紅著臉退出了房間。

  「對……對不起,我來的不是時候。」

  可就在她剛退出一步,房間內突然傳來一股強大的吸力,如同無形的大手,瞬間纏住了她的腰身。

  「啊——」

  江玉燕發出一聲驚呼,身體不受控制地被這股吸力拉扯著,朝著房間內飛去,根本無法抵抗。

  砰!

  房門再次緊閉。

  下一秒,江玉燕的身體便摔在了那張殘舊卻溫暖的床榻上,落在了楚楓的身側。

  一時間,顯得有些擁擠。

  江玉燕驚慌失措地想要起身,卻被楚楓輕輕抬手按住了肩頭。

  楚楓看著眼前羞得美眸含水,驚慌失措的江玉燕,眼底滿是寵溺。

  他伸出手指,輕輕挑起江玉燕的下巴,讓她抬起頭,直視著自己的眼睛。

  「你來得,正是時候。」

  江玉燕對上楚楓溫柔的眼眸,臉頰更是滾燙。

  她身體輕輕掙扎,連忙偏過頭,聲音嬌怯帶著抗拒。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來幫令儀姐姐……」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楚楓便低頭堵住了她的唇。

  江玉燕的掙扎瞬間僵住,身體一軟,便閉上了美眸。

  夜半時分,殘月西斜,冷宮內一片靜謐。

  柳令儀與江玉燕早已被折騰得沉沉睡去,甚至連返回寢宮的力氣都沒有,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楚楓悄然起身,整理好衣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冷宮。

  ……

  皇帝寢宮早已被收拾一新,燈火通明,暖意融融。

  趙有容、孫幼薇、子書禾在服下丹藥之後,身上的傷勢便盡數消散了。

  三人洗漱了一番,褪去了狼狽,恢復了往日的清麗容顏。

  「楚楓怎麼還沒回來?」

  孫幼薇輕輕捻著帕子,清麗的小臉上滿是思念。

  兩人才剛剛見面,便又要分離,她的心漸漸提了起來,生怕再次失去楚楓。

  趙有容溫婉一笑,輕輕握住她的手。

  「別著急,他處理完事情,一定會回來的。」

  就在這時,楚楓走了進來。

  今晚,他怕是要做一個昏君了。

  「愛妃們,我來了!」

  ……

  一艘巨型御空舟上。

  楚玄霄盯著手中的羅盤指引的方向,口中低聲呢喃。

  「至尊骨的血脈波動,就在東域大奉皇朝的京師之中,終於要找到了……」

  不過半日功夫,御空舟便降臨在大奉皇朝京師的上空。

  鎏金光輝照亮了整座京師,城內的百姓嚇得紛紛跪倒在地,以為是天神降世,噤若寒蟬。

  楚玄霄站起身,神識橫掃整座京師。

  血脈羅盤的指針卻微微晃動,最終指向了皇宮方向。

  可當他的神識探入皇宮,卻發現那裡早已沒有至尊骨的氣息,只剩下殘留的淡淡波動。

  「人不在京師?」

  楚玄霄眉頭一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氣息剛離開不久,追!」

  御空舟再次啟動,化作一道鎏金光痕,直奔丹陽宗而去。

  ……

  丹陽宗,早已是一片譁然。

  楚楓一步到位,直接立李景瑜為新皇,柳令儀成了皇太后。

  整個大奉已經沒有人能夠忤逆他的意思,所以這件事李澈也只能默許了。

  安頓好柳令儀和江玉燕之後,他便直接帶著趙有容、孫幼薇、子書禾離開了大奉皇宮。

  他可以惑亂後宮,但也不能太過肆無忌憚。

  畢竟他又沒打算做皇帝,而且李家老祖還活著呢。

  丹陽宗巡視山門的弟子,遠遠看到楚楓的身影,先是一愣,隨即如同見了鬼一般。

  「那……那是太上長老?」

  「不可能,太上長老不是在天府秘境兵解,與妖帝同歸於盡了嗎?」

  「難道是我眼花了?」

  「總不可能我也眼花了吧?」

  山門處的驚呼聲,瞬間傳遍了整個丹陽宗。

  玄真道人一直以為楚楓兵解身死,整日悲痛不已,甚至親自為楚楓設立了衣冠冢,日日祭拜。

  可是聽到外邊的喧鬧聲,頓時支棱起了耳朵。

  「師尊……沒死?」

  下一刻,他身形瞬間出現在了虛空之中。

  在看清楚那道熟悉的身影之後,他整個人徹底僵在了原地,渾濁的老眼瞪得渾圓。

  玄真道人活了一萬多年,見慣了生死離別,卻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般震驚。

  他快步衝到楚楓面前,一把抓住楚楓的手臂,指尖死死攥著,聲音帶著哭腔。

  「師尊,你、你還活著,實在是太好了!」

  楚楓看著玄真道人激動得老淚縱橫的模樣,心中也是一暖。

  「我活著回來了。」

  不多時,丹陽宗眾人全都聞訊趕了過來,密密麻麻地圍在山門之前,看著活生生站在眼前的楚楓,徹底炸開了鍋。

  「太上長老竟然能在那般天罰之中活下來,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我就知道太上長老絕不會輕易隕落,現在回來了吧。」

  「太上長老歸來,我丹陽宗要崛起了!」

  然而,楚楓並沒有在丹陽宗過多停留,又轉頭去了萬獸宗。

  當初,他將姜芷騙出了秘境,現在得去賠罪了。

  他剛離開沒多久,一聲震徹天地的轟鳴,突然從丹陽宗上空傳來!

  御空舟降臨在丹陽宗的上空,大乘期的威壓如同海嘯般傾瀉而下,瞬間籠罩了整座丹陽宗。

  丹陽宗的山峰劇烈震顫,山門的護山大陣自動激活,卻在這股威壓之下微微顫抖,仿佛隨時都會崩碎。

  「好恐怖的威壓,好像比天府秘境的妖帝還要可怕!」

  「那是……中州帝族的御空舟,只有傳說中的太古帝族才有這樣的至寶!」

  「我們丹陽宗怎麼會引來中州帝族的至尊飛舟?」

  丹陽宗眾人嚇得魂飛魄散,整個宗門陷入了一片死寂。

  玄真道人強行頂住大乘期的威壓,抬頭仰望上空的御空舟。

  「丹陽宗宗主玄真,不知上仙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話音落下,御空舟的舟門緩緩開啟。

  楚玄霄周身大乘期威壓內斂,卻依舊讓天地變色。

  他的目光淡漠地掃過下方跪倒一片的丹陽宗眾人,最終落在玄真道人身上。

  「本座滄瀾帝族楚玄霄,此行前來,只為尋我楚氏族人,一名覺醒至尊骨的楚姓嬰兒,羅盤指引,他就在此處。」

  「楚姓嬰兒?覺醒至尊骨?」

  玄真道人聞言一愣,丹陽宗眾人面面相覷,皆是搖頭不已。

  「回上仙,我丹陽宗上下沒有覺醒至尊骨的孩童。」

  玄真道人自然不敢在一個大乘期修士面前撒謊,至尊骨只存在於傳說之中,怎麼可能會出現在他們丹陽宗?

  其餘眾人也是紛紛附和。

  「楚姓的弟子倒是有幾個,可是沒有嬰兒!」

  楚玄霄眉頭緊鎖,還以為是這些人想要將至尊骨據為己有。

  「本座手中的血脈羅盤,乃是我族至尊至寶,絕不會出錯,他明明就在此處!」

  他的神識再次橫掃整座丹陽宗,仔仔細細探查了一遍,果然沒有發現他要找的人。

  就在這時,血脈羅盤的指針突然猛地一轉,朝著萬獸宗的方向。

  「人又離開了?」

  他臉色一沉,隨即開口問道。

  「是誰把那個楚姓嬰兒帶走了?」

  玄真道人看著血脈羅盤的指向,又想起剛剛離開的楚楓,心中猛地一動,試探性地問道。

  「您要尋找的人,不會是我的師尊吧?」

  「你的師尊?」

  楚玄霄聞言,頓時愣住了。

  他上下仔細打量了玄真道人一眼,隨即搖了搖頭。

  這老道至少也活了一萬多年了,他的師尊怎麼可能是個嬰兒?

  就在此時,他似乎是想到了一個難以置信的可能。

  「難道……我族覺醒至尊骨的族人,並非嬰孩!」

  玄真道人看著楚玄霄震驚的神色,語氣更加肯定。

  「我的師尊名為楚楓,剛剛才離開宗門,前往萬獸宗去了!」

  「楚楓……」

  楚玄霄默念這個名字,心頭一動,連忙追問。

  「你師尊,可是剛從大奉皇朝京師而來?」

  玄真道人立刻點頭,沒有絲毫隱瞞。

  「師尊確實從大奉京師而來。」

  此話一出,楚玄霄瞬間恍然大悟,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找對人了!

  「立即前往萬獸宗!」

  丹陽宗的眾人聽到這裡,也全都恍然大悟,瞬間炸開了鍋。

  「原來他們是來找太上長老的。」

  「太上長老竟然是中州滄瀾帝族的族人,沒想到竟然還有如此驚人的來歷。」

  「難怪太上長老天賦逆天,原來是太古帝族的血脈!」

  「剛剛那人說太上長老竟然覺醒了至尊骨,那可是只存在於傳說中的頂級修煉根基啊!」

  趙有容站在人群之中,聽到眾人的議論,心中卻生出了一絲疑惑。

  楚楓明明出身自青山城,怎麼會突然和中州的太古帝族扯上關係?

  然而等她抬頭之時,虛空中的御空舟早已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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