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夜綰追殺!


  如果任由楚楓繼續下去,千媚會成為一個新的靈魂體,然而那已經不是她了,而是一張沒有任何記憶的白紙。

  「你住手,我認輸,我認輸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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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媚跪在地上,嬌軀顫動。

  「我願意做你的器靈,你別再煉了,求求你——」

  楚楓指尖的佛光微微一頓,蓮缽中的光芒稍稍收斂了幾分。

  他低頭看著缽中的千媚,目光透著深不見底的冷漠。

  「願意做器靈,你拿什麼證明?」

  千媚的殘魂在蓮光中微微顫抖,聲音帶著一種卑微的討好。

  「我……我可以立下天道誓言,你……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楚楓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你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話音落下,他指尖的佛光亮起,蓮光再次變得熾烈。

  千媚的殘魂在蓮光中劇烈翻滾,發出痛苦的低吟。

  「我……我真的會聽話,你別再折磨我了!」

  千媚的聲音帶著哭腔,那是被打碎所有驕傲後的卑微。

  楚楓搖了搖頭,語氣淡漠。

  「我不需要一個隨時可能反噬的器靈,既然你不肯真心臣服,那便徹底抹去你的意識,讓青蓮仙缽自行誕生靈智便是。

  雖然需要些時間,卻也比留一個隱患強。」

  他抬手,便要催動蓮光將千媚的殘魂徹底煉化。

  「不要——」

  千媚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她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從魂火中分出一縷精純的本源,化作一枚漆黑的符文,懸浮在蓮缽之中。

  那符文是她的本命魂印,一旦交出,便生死不由己。

  「我……我交出本命魂印,從今往後,你便是我的主人。

  我若心生反意,你只需捏碎魂印,我便會魂飛魄散。」

  楚楓看著那枚漆黑的符文,眉頭微微一挑,才是他想要的結果。

  雖然將千媚徹底抹除記憶更加安全,但是經歷過剛剛的事情之後,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提高對魔族的警惕。

  魔族想要入侵人族的心從來沒有消失,一個擁有記憶的千媚對於他來說更有價值。

  楚楓抬手,將那枚符文收入掌心。

  他收起指尖的佛光,蓮缽中的蓮光也漸漸收斂。

  「從今往後,你便是青蓮仙缽的器靈,日後自有你的好處。」

  千媚的殘魂在缽中微微喘息,魂火暗淡得幾乎看不見。

  「是,主人。」

  楚楓將青蓮仙缽收入納戒,感受著凝聚的陣法道果。

  雖然仙人殘念的力量都只是曇花一現,但凝聚都陣法道果卻是永遠屬於他自己的東西。

  他的陣道造詣,在凝聚道果的那一刻,便已遠勝以往。

  緊接著,他都目光落在葬神谷中那些殘破的陣紋上。

  那些陣紋是上古仙人布下的封印,如今早已殘缺不全。

  月燼魔主的降臨和千媚的自爆,更是讓陣法雪上加霜。

  若不儘快修復,魔界裂隙隨時可能再次崩開,到那時魔界大軍便會湧入凡界。

  楚楓抬手,陣字秘術與陣法道果的力量同時催動,陣紋從他指尖飛出。

  那些蔓延的裂紋在陣紋的修復下,如同被縫合的傷口,地底翻湧的魔氣被重新壓制。

  陣紋從祭壇向四面八方蔓延,覆蓋了整座葬神谷,形成一座巨大的封印大陣。

  陣成的那一刻,一道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將灰濛濛的天空照得一片通明。

  紀思站在不遠處,怔怔地看著這一切。

  曾經那個需要她庇護的族中後輩,如今已經成長到了能夠反過來保護她的地步。

  當最後一道陣紋修復完成,楚楓這才轉過身看向紀思。

  還沒來得及開口,紀思便猛地撲上前,將他緊緊抱進懷裡。

  她的雙臂環著他的脖頸,將他的腦袋摁進自己的胸口。

  「我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楚楓的臉埋在紀思溫軟的懷中,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

  他熱氣吹打在她的胸口,聲音有些悶。

  「老祖,呼吸……給一口。」

  紀思微微一怔,隨即破涕為笑。

  這才鬆開了手,後退了一步,抬手擦去眼角的淚水。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卻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瞪了楚楓一眼,嗔怪道。

  「臭小子,學會貧嘴了。」

  不知為何,明明活下來了,但是軒轅朗卻絲毫開心不起來。

  只不過是短短几個月沒見,楚楓便已經成長到了他想像不到的地步。

  魔族的魔主都被這小子打跑了,女魔頭成了他的器靈。

  而他剛剛好像把心裡話都說出來了,之所以邀請紀思進入秘境,就是為了殺楚楓。

  心念及此,軒轅朗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這小子不會一劍劈了我吧?

  與此同時,站在一旁的雲滄璃同樣心中五味雜陳。

  兩個人是一同進的隕仙絕地,可是她剛剛看到了什麼?

  那個男人竟然踏入了仙境,雖然是藉助了外力,但不是什麼人都能凝聚出陣法道果的。

  還有那詭異的陣法,不僅竟然能夠強行壓制魔帝的修為,還能反彈所有攻擊。

  她都不敢想,若是楚楓的精神力足夠強,怕是世間再無人是他的對手了。

  不知不覺,她的心中對楚楓的忌憚更深了,卻也有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就在此時,楚楓突然轉頭看向了軒轅朗,臉色也變得陰沉了下來。

  「前輩,你之前說什麼來著?」

  聽到這個問題,軒轅朗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的餘光下意識看了紀思一眼,出聲求饒道。

  「紀思,你我也算同生共死了一場,這都是誤會。」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蚊蠅嗡嗡。

  哼——

  紀思冷哼一聲,雙手抱胸,鳳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軒轅朗,你還有臉說這話?

  當初你邀我入秘境,嘴上說什麼探尋上古機緣,實則調虎離山。

  如今你倒是想起同生共死了,你不覺得臉紅嗎?」

  她攥緊拳頭,周身的靈力涌動,便要朝著軒轅朗出手。

  這一掌下去,以軒轅朗此刻虛弱的身體,不死也得殘。

  就在她的手掌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腕。

  楚楓握著紀思的手腕,搖了搖頭,眼中的寒意已經褪去。

  「老祖,如今滄瀾帝族和靈仙帝族已經是一家人了,這件事兒就算了吧。」

  紀思一怔,眉頭微微皺起。

  「一家人,什麼一家人?」

  滄瀾帝族和靈仙帝族鬥了多少年,怎麼就成一家人了?

  楚楓鬆開她的手腕,而後開口解釋道。

  「軒轅夢華已經是我的人了。」

  聞聽此言,軒轅朗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都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迴蕩,軒轅夢華竟然已經是楚楓的人了?

  這小子什麼時候……怎麼可能?

  「你……你說什麼,夢華……」

  紀思眸圓睜,紅唇微張,臉上的冷意在這一瞬間碎裂。

  她怔怔地看著楚楓,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我才離開多久,你小子又……」

  她的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有意外,有欣慰,卻也有那麼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吃味。

  然而,她的眼神微微暗淡了一瞬,隨即被她迅速掩飾了過去。

  紀思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卻依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

  「那丫頭倒也配得上你,只是……你的那些道侶,就不怕她們吃醋?」

  楚楓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幾分,他微微側頭湊到了紀思的耳旁,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光芒。

  「老祖,你這是在吃醋?」

  紀思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忙別過頭,不敢看楚楓的眼睛。

  她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幾分惱羞成怒。

  「胡說八道,我吃什麼醋?」

  雖然嘴上這麼說,卻明顯底氣不足,末了還不忘補一句。

  「臭小子,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

  魔界,寂月幽墟。

  這是一片被殘月黑霧籠罩的荒原,終年不見陽光。

  天空中懸掛著一輪破碎的殘月,遍地枯骨魔林。

  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死亡的氣息,偶爾有幾聲悽厲的獸吼從深處傳來。

  寂月幽墟的最深處,一座漆黑的宮殿矗立在廢墟之中。

  宮殿深處,月燼魔主坐在黑色的王座上,身上的傷勢早已恢復,可是臉色卻依舊鐵青。

  她身為魔界七大魔主之一,坐擁無上魔帝修為,竟被人界一個後輩修士逼至重傷狼狽逃竄。

  那個叫楚楓的螻蟻,在她眼中不過是凡界的一粒塵埃。

  卻藉助萬古仙人意志和那詭異的均衡大道,硬生生將她的境界拉平。

  「楚楓,本座記住你了!」

  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道纖細的身影快步入內,正是她座下貼身親侍,夜綰。

  夜綰身著一襲暗紫色長裙,面容清秀,眉宇間帶著一股陰氣。

  見月燼魔主臉色難看,她連忙上前躬身行禮,聲音都在發顫。

  「魔主,您……您這是怎麼了?」

  月燼魔主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才壓下心中的那股煩悶。

  她再睜開眼之時,眸中寒意凜然。

  「一個人界的螻蟻,竟然得到了煉天圖、淨世佛燈、青蓮仙缽三件至寶,還領悟了均衡大道。」

  聞言,夜綰的面色也變得凝重。

  「煉天圖……那可是混沌初開時誕生的先天至寶啊,什麼人能得到如此至寶?」

  一想起楚楓的模樣,月燼魔主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剛剛壓下的怒氣,瞬間又升騰了起來。

  「此人名叫楚楓,你有沒有辦法前往人界誅殺此子?」

  雖然楚楓如今的實力根本就不足以威脅到她,但是她從楚楓的身上已經看到了無窮的潛力。

  用不了多久,此子便會威脅到整個魔族。

  在對方徹底成長起來之前,她必須將這個隱患除掉。

  早年魔族入侵人族時,曾暗中將大批魔偶散落人間各處。

  只要以精血血祭魔偶,便可接引魔族修士降臨人界。

  但此法有著嚴苛修為禁錮,魔主層級強者會被天地法則排斥,根本無法藉此通道下界。

  這是當年仙魔大戰後,仙族殘餘勢力設下的天地禁制,專門針對魔主的存在。

  所以,她沒有辦法親自動手。

  夜綰沉默了一瞬,而後開口道。

  「回稟魔主,我散布在人族的魔偶,並沒有感受到召喚。」

  沒有人召喚她,她就沒有辦法強行降臨人界。

  可話音剛落,她忽然心神有感,隨即猛然抬頭,眸中閃過一絲驚異。

  冥冥之中,她感應到了來自人族的召喚。

  「有人拿到了我的魔偶,正在以精血召喚我。」

  聞言,月燼魔主頓時嘴角勾起。

  「你即刻出發前往人界,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給我殺了楚楓。」

  夜綰躬身領命,語氣堅定。

  「魔主放心,屬下定會尋到楚楓,活吞了他的頭!」

  ……

  南域,玄音寺。

  大殿之內燭火搖曳,檀香裊裊。

  玄渡盤膝坐在蒲團之上,面容陰沉。

  他的弟子寂貪死了,死在了歸墟秘境之中。

  此刻,一位身披黑色僧袍的長老正躬身站在他面前,神色凝重。

  「寺主,屬下已經查清楚了。」

  長老法號玄寂,眉宇間帶著一絲憂慮。

  「殺佛子之人名為楚楓,出身中州九大帝族之一的滄瀾帝族。

  此子修為深不可測,在萬佛大會上力壓群雄,吞併須彌寺,執掌佛門之首。

  我玄音寺雖在南域有些根基,可與滄瀾帝族相比,不過是螢火之於皓月。

  僅憑玄音寺的力量,想要為佛子報仇,難如登天。」

  略頓,他繼續說道。

  「寺主,三思啊。」

  玄渡的臉色陰沉如水,雙拳攥得咯咯作響。

  「難如登天,那本座便登天給你看。」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戾氣。

  「本座還有一物,本不想動用,既然此子欺人太甚,那便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做底蘊。」

  他站起身來,走向大殿深處。

  殿中有一尊佛像,佛像低眉垂目,慈悲莊嚴。

  玄渡走到佛像前,抬手咬破指尖,將鮮血塗在佛像的眉心。

  鮮血滲入佛像的眉心,佛像手掌突然崩碎,露出一個木偶。

  那是一尊布滿幽暗紋路的上古魔偶,通體漆黑,表面刻滿了詭異的魔紋。

  見狀,玄寂面色驟變,聲音都在發顫。

  「寺主,這是……」

  玄渡取出魔偶,而後解釋道。

  「這是上古魔偶,傳聞能召喚魔界魔神降臨!

  此物乃是我玄音寺代代相傳的禁物,歷代先祖都叮囑不可輕易動用,否則會引來滔天大禍。」

  聞言,玄寂的身體猛然一僵,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心底升起。

  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聲音都在發顫。

  「寺主,你……你想做什麼?」

  他看向那個魔偶,心中莫名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怎麼才能召喚魔神?」

  玄渡轉過身,目光落在玄寂身上。

  「血祭。」

  似乎是猜出了玄渡的想法,玄寂的瞳孔猛然收縮,轉身便要逃。

  可他的腳剛邁出一步,一隻枯瘦的手掌便從身後探來,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膀。

  玄渡的手掌如同鐵鉗,任憑玄寂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

  見狀,玄寂立即跪在了地上。

  「院首饒命,我對玄音寺忠心耿耿,對院首忠心耿耿啊!」

  他都話還沒有說完,玄渡已經抬手,一掌拍在他的天靈蓋上。

  玄寂的身體猛然一僵,瞳孔放大,眼中的光芒在這一瞬間徹底熄滅。

  鮮血從頭頂的傷口湧出,順著臉頰流淌,滴在那尊漆黑的魔偶上。

  鮮血滲入魔偶的紋路之中,那些幽暗的魔紋驟然亮起,迸發出刺目的血光。

  魔偶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天地間風雲驟變,整片玄音寺上空,黑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凜冽陰冷的魔氣從魔偶中湧出,衝破雲霄,席捲四野。

  空間不斷扭曲震顫,虛空中裂開一道漆黑的裂縫,裂縫之中湧出更加濃郁的魔霧,仿佛連通著另一個世界。

  寺內所有妖僧盡數感知到這股恐怖的氣息,瞬間嚇得心神俱顫。

  他們紛紛收起自身妖氣,惶恐不安地伏低身軀,跪伏在地,渾身止不住地發抖,不敢抬頭直視虛空。

  下一刻,一道身姿冷艷的身影自裂縫之中緩步踏出,正是夜綰。

  夜綰立於半空之中,目光淡漠掃視下方,如同在看一群螻蟻。

  玄渡連忙收斂心神,快步上前。

  「玄音寺院首玄渡,恭迎上使降臨,不知上使尊號如何稱呼?」

  夜綰垂眸看了他一眼,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本座夜綰,你以召喚本座,所為何事?」

  玄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忐忑,直言不諱道。

  「想請上使殺一個人。」

  夜綰沒有半分波瀾,對於這樣的要求,她見過太多了。

  「殺誰?」

  玄渡深吸一口氣,而後吐出兩個字。

  「楚楓。」

  夜綰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殺誰?」

  玄渡喉嚨滾動了一下,連忙又重複了一遍。

  「滄瀾帝族,楚楓!」

  夜綰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想要殺他,這點精血可不夠。」

  玄渡心頭一凜,連忙問道。

  「還需要多少,我立刻去準備。」

  夜綰的目光掃過那些跪伏在地的眾人,冷聲道。

  「你們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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