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洛家的算計,比楚楓更加可惡的人出現了!
楚楓看著玄剎姬周身翻湧的滔天魔氣,眉頭微微一挑。
若是玄剎姬全盛時期,他自然要忌憚三分。
可如今對方體內已經種下了蝕心魘靈草的種子,心魔與神魂早已融為一體,越是催動魔元,心魔便越強。
她此刻釋放出如此磅礴的魔氣,看似氣勢驚人,實則不過是在走鋼絲。
稍有不慎,心魔便會徹底吞噬她的神智。
他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敢殺我嗎?」
玄剎姬的身體猛然一僵,猩紅的豎瞳中第一次浮現出恐懼。
識海深處,那團被她以雲清鳶的毒源強行壓制的心魔,此刻正瘋狂翻湧。
暗紫色的霧氣在識海中肆虐,無數細密的裂紋出現在她布下的封印符文上,每一次呼吸都能聽到封印在咔咔碎裂。
她周身那滔天的魔焰驟然暗淡了一瞬,胸口一陣翻湧,喉頭湧上一股腥甜,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葉辰敏銳地捕捉到了玄剎姬那一瞬間的猶疑,心中不由得一驚。
這位魔界強者的實力明明在楚楓之上,可楚楓那句話竟然讓她遲疑了。
這小子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不過此刻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眼下最重要的是聯手誅殺楚楓。
他當即上前一步,朝著雲清鳶和玄剎姬拱手道。
「雲仙子,在下葉辰,楚楓作惡多端,今日我等齊聚此地,正好聯手誅殺惡獠,替天行道!」
雲清鳶冷冷地看了葉辰一眼,她對這個冒出來的盟友並沒有什麼好感,但眼下誅殺楚楓才是最重要的。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個道理她同樣明白。
「好。」她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目光重新落在楚楓身上,「我只要他的命。」
玄剎姬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楚楓,猩紅的豎瞳中翻湧著複雜到極致的情緒。
她想要親手撕碎這個一再戲耍她的男人,可識海中那翻湧的心魔卻在不斷提醒她,一旦對楚楓動手,死的很可能是她自己。
「我會在必要的時候助你。」
聞言,雲清鳶點頭,葉辰也是戰意暴漲,幾人瞬間將楚楓圍了起來。
此刻,藥園中央的場面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四股恐怖的氣息同時爆發,從四個方向朝著楚楓碾壓而去。
在場的眾人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翻湧,如同有無數隻無形的大手在揉捏著他們的內臟。
幾個修為最弱的護衛直接一口鮮血噴出,癱軟在地,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這……這是什麼級別的戰鬥?」
趙無極仰頭望著那四道恐怖的氣息,嘴唇劇烈顫抖,如同見了鬼一般。
他修行數百年,自問也算見過世面,可此刻他才知道,什麼叫做天外有天。
「每一個人都比我強了十倍不止……不,百倍!」
孫三娘的聲音發顫,她握著拐杖的手在劇烈顫抖。
「天外的強者……這就是天外強者的實力嗎?」
錢萬通那彌勒佛般的笑容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慘白如紙的面色。
他雙腿發軟,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差點撞在身後的族人身上。
洛晚晚急得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她一把抓住洛天行的衣袖,聲音中帶著哭腔。
「老祖,求求您了,我不能就這麼看著他死啊!」
洛天行卻依舊不為所動,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眯著那雙渾濁的老眼,目光越過那四道恐怖的氣息,落在楚楓身上。
楚楓依舊負手而立,神色淡然得如同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
這樣的人不是瘋子,就是有恃無恐。
「楚公子不需要我們幫忙。」
緊接著,他又補充道。
「更何況,這樣的戰鬥根本不是我們能插手的。」
洛晚晚咬著嘴唇,一滴殷紅的血珠從唇角滲出。
她知道老祖說得對,可她就是不甘心。
那個在密林中救她性命的男人,那個一抬手便讓十幾人化為血霧的男人,此刻正被天外強者圍殺。
而她只能站在這裡,什麼也做不了。
此刻,洛家眾人此刻也徹底明白了眼前這些人的來歷。
趙家背後的葉辰,萬妖宮的神女,玉清帝族的帝女,還有那個撕下偽裝露出真面目的魔界強者。
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九帝封界的人,他們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此方世界的極限,只有天外來客才能解釋得通。
「這些人都是天外來的……難怪每一個都這麼恐怖。」
「九帝封界之外,果然還有更廣闊的世界,我們困在此地修行,在人家面前不過是笑話。」
「楚公子定然也是來自天外,否則怎麼可能惹來這麼多天外強者追殺?」
「就算他是天外來客,面對四個同級別的對手,怎麼可能有勝算?」
趙無極此刻卻是心花怒放,如同三伏天喝了一碗冰水,從裡到外透著舒坦。
他原本還在忌憚楚楓的實力,擔心這個白衣年輕人會成為洛家的靠山,壞了他的好事。
可現在呢?
楚楓自身的性命都難保了,哪還有閒工夫管洛家的死活?
就在許傾禾、葉辰、雲清鳶氣勢攀升到頂點的瞬間,一道低沉的笑聲驟然在藥園中響起。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循聲望去,只見洛天行負手立於礦洞缺口之前,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狂笑。
「諸位在老夫的藥園裡動手,問過老夫了嗎?」
話音剛落,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從地底沖天而起,直貫雲霄。
那光柱粗達數十丈,將整片藥園照得一片通明,灼目的光芒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手遮擋雙眼。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無數道光柱從藥園各處破土而出,如同地底潛伏了萬年的金龍終於掙脫了枷鎖,咆哮著沖向天穹。
地面開始劇烈震顫,靈田中的泥土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掀翻,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金色陣紋。
那些陣紋每一道都有手臂粗細,彼此交織勾連,構成了一座覆蓋整座落霞藥園的龐然大陣。
陣紋之中流轉著刺目的金光,如同大地的血脈,將整片藥園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金色漩渦。
「這……這是什麼!」
趙無極失聲驚呼,臉上的得意之色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他自問見識過無數陣法,可從未見過如此宏大的陣紋。
那陣紋中蘊含的力量,讓他這個元嬰巔峰的強者都感到一陣發自靈魂的顫慄。
孫三娘的三角眼瞪得渾圓,佝僂的身軀在金光中劇烈顫抖。
她死死握著手中的黑木拐杖,聲音在轟鳴的陣法運轉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洛天行,你什麼時候布下的大陣!」
錢萬通喉嚨滾動了一下,心中已經升起了一絲不安。
「老夫在此地與你洛家打交道數百年,從未聽說你在藥園中布了陣法,你、你究竟想幹什麼!」
洛天行沒有回答,只是負手立於陣眼之中,灰袍在金光中獵獵鼓脹。
他抬起頭,蒼老的面容上每一道皺紋都在金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深邃。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此刻卻迸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光芒,那是隱忍百年後終於爆發的瘋狂。
「此陣,名為萬靈歸元鎖天陣。」
「老夫在一百年前,就已經將這座大陣埋在了落霞藥園的地底。」
「一百年的等待,為的就是今天!」
話音落下,萬靈歸元鎖天陣徹底運轉。
那些深嵌地底的金色陣紋猛然亮起,刺目的金光化作一道道鎖鏈,從地底衝出纏繞上在場每一個非洛家族人的身體。
那鎖鏈通體燃燒著金色的法則之火,所過之處,所有人的修為都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強行壓制。
葉辰是第一個感受到異樣的,他身後那尊高達百丈的荒古戰帝虛影,在金色鎖鏈纏上來的瞬間便開始劇烈震顫。
他只覺得體內的靈力如同被人塞進了一個狹小的牢籠,合體六重修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攥住,強行往下碾壓。
合體五重、合體四重、合體三重……
他的修為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跌,每一次下跌都伴隨著經脈中傳來的劇痛,如同有無數把鈍刀在骨頭上刮。
「我的修為,我的修為在跌落!」
葉辰失聲吼道,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驚惶。
他拼命催動荒古霸帝訣,想要掙脫那些金色鎖鏈的束縛,可越是催動靈力,鎖鏈便纏得越緊,勒得他的骨骼咯咯作響。
許傾禾周身的鳳焰也在飛速暗淡,她那雙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現出震驚之色。
她可是仙人的神念,哪怕如今寄居在鳳靈曦的肉身中無法發揮全部實力,但她的眼力還在。
這座陣法,絕不是凡界的陣法!
那金色鎖鏈中蘊含的力量,分明是天道法則。
只有天地規則本身,才能如此霸道地壓制她的修為。
「區區凡人,怎麼可能操控天道法則?」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她周身九道鳳凰虛影在金色鎖鏈的絞殺下一道接一道地崩碎,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雲清鳶更是不堪,她的修為本就是四人中最弱的,境界在陣法壓制下直接跌破了合體期。
她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雙膝一軟差點跪倒在地,只能以劍拄地勉強支撐,額頭青筋暴起,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玄剎姬周身那滔天的魔氣在金色鎖鏈纏上來的瞬間便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然攥住,從遮天蔽日的魔焰被硬生生壓縮成身周數尺的薄薄一層。
她猩紅的豎瞳驟然收縮到極致,那張妖嬈冷艷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近乎失態的驚駭。
這座陣法中蘊含的力量,讓她這個羅剎族女王都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天道法則,雷海陣基!」她的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般,「此方世界的天道……怎麼可能!」
她本以為,就算自己身負心魔,無法單獨拿下楚楓,但以她的實力在這小小的九帝封界也足以橫行無忌。
這裡靈氣貧瘠,修士的修為上限永遠卡在元嬰期,在她眼中不過是一群螻蟻。
可她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種地方陰溝裡翻船。
這座萬靈歸元鎖天陣,竟然以九帝封界的天道法則為根基,引天道雷海為陣基!
這意味著這座大陣調動的是整個九帝封界的天地規則,她再強,又如何與一方世界的天道抗衡?
「這不可能!」
玄剎姬咬著牙,聲音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怒意。
「此方世界明明是九大帝族的先祖人為煉製的獨立空間,並非自然形成的天地,怎麼可能誕生天道?
就算誕生了天道,天道又為何要幫一個小小的洛家!」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葉辰的瞳孔猛然收縮,他猛地轉頭看向洛天行。
他一路碾壓而來,從趙家到落霞藥園,從未把這個困在元嬰巔峰的垂死老頭放在眼裡。
可此刻他才發現,他錯了,大錯特錯。
這個老東西,從頭到尾都在扮豬吃虎!
「老東西,你連我們一起算計?」
趙無極更是一臉驚駭,他怔怔地看著負手立於陣眼中的洛天行,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與洛天行明爭暗鬥了數百年,自問對這位洛家老祖再了解不過。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哪裡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洛天行?
這分明是一個隱忍百年,算無遺策的老狐狸!
「洛天行,你竟敢算計我?」
趙無極喉嚨滾動,色厲內荏地吼道。
「還有這些天外來客,你連他們也敢算計,你瘋了嗎!」
「你也配被老夫算計?」
洛天行冷哼一聲,目光甚至沒有在趙無極身上停留片刻。
他的視線越過趙無極,落在楚楓等人身上。
「老夫真正要算計的,從來不是你們這些窩裡鬥的廢物。」
此話一出,洛家眾人全都愣住了。
因為哪怕是他們都不知道,落霞藥園下方竟然布置了如此龐大的陣法。
「老祖……老祖在藥園裡布了陣,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
「我也從未聽老祖提過此事!」
「這陣法規模如此宏大,絕非一朝一夕之功,老祖竟然瞞了我們這麼多年?」
「一百年……老祖說這陣法一百年前就布下了!」
「一百年前我還沒出生,老祖從那時起就開始謀劃了?」
洛晚晚怔怔地看著老祖的背影,那個在她記憶中對她百般疼愛的老人,此刻卻像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她從小到大在藥園中修行,卻從來不知道腳下的泥土中埋藏著如此驚天動地的秘密。
「老祖,你從來都沒有跟我們說過……」
楚楓站在金光之中,眉頭微微挑起,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神色。
其實,他在踏入落霞藥園的那一刻,就已經感受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陣法波動。
畢竟他凝聚了陣法道果,對陣法的感知遠超尋常修士。
但那波動太過微弱,微弱到一閃即逝,讓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感應錯了。
如今看來,不是他感應錯了,而是天道在幫洛家,準確地說是在幫洛天行。
「天道幫忙遮掩,好大的手筆!」
楚楓抬起頭,目光穿透那漫天金色的陣紋,望向九帝封界的天空。
天空被大陣的金光映照得一片通明,雲層在陣法的牽引下飛速旋轉,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金色漩渦。
在那漩渦的最深處,隱約可以看見一道道銀色的雷光在閃爍,那是天道雷海,九帝封界天地規則的源頭。
他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沒想到,天道也會不甘心。」
此言一出,洛天行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轉頭看向楚楓,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震驚。
他布局百年,自問將所有人都蒙在鼓裡,卻沒想到這個白衣年輕人,僅僅踏入藥園片刻,便看穿了他百年的謀劃。
「楚公子,你果然非同凡人。」
楚楓收回目光,好似是自言自語,又好似是在說與眾人聽。
「此方世界本就是九大帝族先祖人為打造,靈氣循環並非自然形成。
數萬年來,靈氣只出不進,如今已入末法時代。
一旦靈氣徹底枯竭,此方世界的天道也會隨之崩散。
天道不甘心就此消亡,所以它需要一個契機,一個打破此方世界桎梏的契機。
而你——」
他看向洛天行,繼續說道。
「你壽元將盡,困在元嬰巔峰數百年,若不離此方世界,永遠無法突破境界桎梏。
所以,它選了你。」
洛天行沉默了,他怔怔地看著楚楓,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意外,卻也有一種終於被人理解的釋然。
百年了,他守著這個秘密整整一百年,從未向任何人吐露過分毫,連自己的族人都不知道他究竟在謀劃什麼。
他本以為這世上沒有人能懂他,可他錯了。
「不錯,一百年前,老夫在礦洞深處無意間觸碰到了玄宸道君遺留的一縷殘念,從而得知了他的洞府就在落霞藥園之下。
從那一刻起,老夫便知道,這是洛家唯一的機會,也是此方世界唯一的機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楚楓等人,語氣越來越激昂,像是要將這百年來的隱忍全部傾瀉出來。
「憑什麼,憑什麼我們生於此方世界,就要被困於此方世界?」
「憑什麼我們的修為上限,永遠只能是元嬰巔峰?」
「憑什麼天外的修士可以縱橫天地,而我們卻要在這小小的落霞城裡,為一個藥園爭得頭破血流?」
他猛然抬手指向天空,蒼老的手指微微顫抖。
「天道都不甘心,老夫憑什麼甘心!」
洛家眾人怔怔地看著自家老祖,他們從來都不知道,這個平日裡與世無爭的老人,心中竟然藏著如此洶湧的不甘。
洛天行深吸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瘋狂的笑意。
「今日,老夫就要借諸位天外來客的力量,破開這天!」
話音落下,那些深嵌地底的金色陣紋全部亮起。
地面轟然炸裂,無數道裂紋從拐杖落處向四面八方蔓延,裂紋深處湧出銀白色的雷光。
所有的金色鎖鏈同時收攏,同時向礦洞缺口的方向匯聚成一個巨大的金色漩渦。
那漩渦中央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漆黑空洞,散發著吞噬萬物的恐怖吸力。
「諸位想殺楚楓,那老夫便助你們一臂之力!」
趙無極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便如同一片枯葉般被捲入漩渦之中。
他拼命揮舞著雙手,想要抓住什麼東西,可手指剛觸碰到漩渦的邊緣,便被那股恐怖的吸力猛然拽了進去,消失在那深不見底的漆黑空洞中。
緊接著是孫家和錢家的人,孫三娘死死將拐杖插進地面,想要穩住身形。
可拐杖在吞噬之力面前如同朽木,咔嚓一聲斷成兩截,她整個人也隨之被捲入漩渦。
錢萬通那肥胖的身軀在漩渦中如同一顆被狂風捲起的皮球,連滾帶爬地翻了好幾圈,慘叫著消失在空洞深處。
玄剎姬周身魔氣瘋狂翻湧,想要以羅剎族的秘術強行掙脫漩渦的吸力。
可萬靈歸元鎖天陣的天道法則死死壓制著她的修為,她的一切反抗都如同螳臂當車。
她的身形被一點一點地拖向漩渦,猩紅的豎瞳死死等著洛天行。
此刻,她終於發現世上竟然會有人比楚楓更加可惡。
「老匹夫,我必殺你!」
許傾禾面色驟變,她想要催動鳳鳴九霄訣強行脫離,可被壓制的修為讓她根本無法施展完整的仙術。
她死死盯著楚楓的方向,在被漩渦吞沒的最後一刻,聲音從漩渦中傳來。
「楚楓,你害苦了我!」
葉辰是最後一個被吞沒的,他的雙手死死扣住地面,十指嵌入泥土之中,在地面上犁出十道深深的溝痕。
可他終究還是扛不住那吞噬之力,整個人在空中翻滾著沒入漩渦深處。
洛家眾人站在陣法的庇護範圍內,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三大家族數百人,四位天外強者,片刻之間便被漩渦吞噬殆盡。
整座藥園中,只剩下他們和那個負手而立的楚楓。
而此時的楚楓,也在漩渦的籠罩之中。
只不過,他並沒有沒有掙扎,只是在被漩渦吞沒前的最後一刻,淡淡地看了洛天行一眼。
「有意思。」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被金光吞沒,消失在漩渦深處。
洛晚晚怔怔地看著那個漩渦,腦海中一片空白。
楚楓是她的救命恩人,而她的老祖,把她的救命恩人推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老祖,你為什麼——」
洛天行沒有看她,只是仰頭望著那道旋轉的金色漩渦,眼中滿是期待。
「晚晚,這是洛家唯一的機會,也是你唯一的機會。」
洛晚晚咬著嘴唇,眼眶中蓄滿了淚水。
她不懂老祖說的那些大道理,她只知道,楚楓救過她的命。
「我不懂,但我不能讓他一個人去。」
話音落下,洛晚晚御空而起,主動沖向了那道金色漩渦。
她的速度極快,如同一隻撲火的飛蛾,沒有任何猶豫。
「晚晚——」洛雲天瞳孔猛然收縮,「你瘋了?快回來!」
洛晚晚沒有回頭,她縱身一躍,沒入了那道漆黑的漩渦之中。
她的身影被黑暗吞沒,轉瞬消失不見。
豈料,洛天行微微頷首,臉上竟然沒有絲毫意外之色。
他抬頭看向虛空,好似看到了天道一般。
「一切都如你預料的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