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界樞本源晶!
許傾禾被金色鎖鏈禁錮在半空,鳳凰精血不斷被抽離。
她的目光穿過陣法的金色光幕,望向遠方那片不斷吞噬陸地的玄淵海。
秘境土地沉沒的速度越來越快,赤紅色的大地一塊接一塊地坍塌,被漆黑的海水吞沒,濺起滔天巨浪。
此方天地對她的修為壓制正在飛速減弱,她的修為已經恢復到了化神九重。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無法掙脫玄宸鎮魔陣的束縛。
那些金色的鎖鏈如同天羅地網,將她牢牢禁錮,任憑她如何掙扎,都無法撼動分毫。
「楚楓,放了我……我可以和你聯手,破開此方天地的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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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很多秘密,我知道天道的弱點。
只要你放了我,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話音剛落,大陣被她的精血徹底激發。
一道粗大的血色光柱,轟入玄淵海深處。
海水翻湧,巨浪滔天,整片赤色陸地在這一刻劇烈震顫,無數道裂縫從海岸線向內陸蔓延,大地在崩塌,山巒在沉沒。
洶湧黑浪鋪天蓋地席捲而來,整片赤色陸地即將徹底被海水淹沒。
滔天黑水吞噬大地,冰火兩股極端能量在秘境之中交織衝撞。
玄淵海的玄陰寒氣與赤紅大地的無相心火相互吞噬,形成一道道巨大的能量漩渦,將天地間的一切都攪得支離破碎。
空氣中瀰漫著灼熱與冰冷交織的氣息,讓人呼吸都覺得困難。
就在此時,雲清鳶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座大陣上,身形猛地一閃。
她的身形如同一道青色的閃電,瞬間衝到了洛晚晚身旁,長劍架在了洛晚晚的脖頸上。
冰冷的劍刃貼著洛晚晚的肌膚,鋒利的劍鋒隨時都能割破她的喉嚨。
「別動!」
雲清鳶的聲音顫抖,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懼。
「楚楓,我知道你不會放過我!
我要你立下天道誓言,保護我安全離開此方世界!
否則,我就殺了她!」
洛晚晚被挾持,脖頸上的劍刃傳來的冰冷觸感讓她渾身僵硬。
她能感覺到,雲清鳶的手在顫抖,劍刃在她肌膚上微微滑動,隨時都可能割破她的喉嚨。
楚風的眼中閃過一絲寒意,他原本或許可以饒雲清鳶一命。
可現在,他改主意了。
他最恨的,就是有人用他身邊的人來威脅他。
然而,沒等他開口,洛晚晚便動了。
她猛地抬手,一掌狠狠拍在自己的胸口。
那一掌凝聚了她體內殘存的最後一絲靈力,掌力透過胸骨,震碎了自己的心脈。
她的身體猛然一僵,嘴角溢出一大口鮮血,濺在雲清鳶的劍上,濺在她自己的衣裙上。
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燃命秘術的反噬已經讓她油盡燈枯。
就算沒有人殺她,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所以,她索性了結自己的性命,不讓楚楓被人威脅。
「不——」
雲清鳶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著洛晚晚從她劍下墜落。
她怎麼都沒想到,洛晚晚竟然會自殺。
她明明可以等楚楓來救她,為什麼要這麼決絕?
就在她失神的那一瞬,洛晚晚的身體如同一片被風吹落的枯葉,墜入那片翻湧的玄淵海之中。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間將她吞沒,玄陰寒氣如同無數根冰針,從她的每一個毛孔鑽入體內,侵蝕著她的經脈,凍結著她的血肉。
她的意識在寒氣的衝擊下迅速混沌,眼前的光影變得模糊,耳邊的聲音變得遙遠。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下沉,越來越深,越來越冷。
朦朧之際,她的神識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呼喚。
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她無法忽視的熟悉。
她緩緩睜開雙眼,看到的是漆黑的海水,和水中那道逆光而來的白色身影。
楚楓不伸出手,撫上她的臉頰。
洛晚晚的眼眶紅了,淚水在海水中與咸澀的海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淚還是海。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只能任由他抱著。
二人在深海之中緊緊相擁的那一刻,異變陡生。
玄淵海突然沸騰了,整片海域都在劇烈翻湧,海水中升騰起無數細密的氣泡,海底深處傳來低沉的轟鳴,如同遠古巨獸的咆哮。
一道璀璨的亮光從海底最深處亮起,那光芒呈赤金色,熾烈而純淨,穿透了層層海水,將整片玄淵海照得一片通明。
楚楓抱著洛晚晚,朝著靈光源頭前行。
深海之內,寒熱氣流交替衝擊,冰火兩股極端能量在海水中共存,形成一道道細密的暗流。那些暗流湍急而危險,稍有不慎便會被捲走,撕成碎片。
楚楓運轉體內殘存的靈力,在兩人周身凝聚出一層淡淡的金色護罩,抵禦著冰火雙重力量的侵蝕。
終於,他們抵達了靈光的源頭。
那是一滴懸浮在海底岩石上的精血,只有拇指大小,通體赤金,表面流轉著細密的鳳凰紋路,散發著溫潤而浩瀚的光芒。
它的周圍,海水無法靠近,寒熱氣流被隔絕在外,形成一片小小的真空地帶。
上古鳳凰的本命真血!
洛晚晚的瞳孔猛然收縮,她能感受到,那滴精血中蘊含著極其恐怖的力量,那是上古鳳凰畢生的修為精華,超越凡界的仙道本源。
「這是……這是鳳凰本命真血?」
楚楓抬起手,將那滴赤金色的精血托在掌心,然後輕輕送入洛晚晚的口中。
精血入口的瞬間,洛晚晚的身體猛然一震。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磅礴到難以想像的力量在她體內炸開,如同火山噴發,如同海嘯席捲。
那股力量順著她的經脈瘋狂奔涌,所過之處,斷裂的經脈被修復,枯竭的丹田被擴充,被燃命秘術燒毀的根基被重塑。
她的身體開始發光,從內而外,赤金色的光芒從她的每一個毛孔中湧出,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片璀璨的光輝之中。
她的骨骼在咔咔作響,血肉在瘋狂生長,肌膚在重新變得緊緻光滑。
她的身後,一尊巨大的鳳凰虛影再次凝聚,可這一次,那鳳凰不再是虛幻的,而是凝實的,每一片羽毛都流轉著金色的光芒,每一根翎羽都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氣息。
鳳鳴靈體進階成了鳳鳴仙體!
天穹之上,風雲倒卷。
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從九天之上垂落,穿透了玄淵海,穿透了楚楓的護罩,將洛晚晚整個人籠罩其中。
光柱之中,蘊含著此方天地最本源的力量,那是天道對仙體覺醒的饋贈。
光柱直衝雲霄,將整片天地照得一片通明,連遠方的黑潮都在光柱的照耀下停滯了蔓延。
此方天地對境界的壓制徹底消失,所有的靈力都如同百川歸海,化作一道巨大的靈氣漩渦,瘋狂湧入海底的洛晚晚體內。
她的修為連續突破了數個大境界,元嬰、化神、煉虛、合體……最終停在了合體九重。
洛晚晚閉著眼睛,感受著體內磅礴如海的力量,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她能感覺到,自己不再是那個弱小需要依靠別人保護的洛家大小姐了。
她的鳳鳴仙體,她的合體九重修為,足以讓她在這片天地間橫行無忌。
楚楓看著她,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這滴鳳凰的本命真血,就是玄宸道君的傳承之一。
原本,這是給他自己準備的,為了應對接下來的天道之戰。
可他沒想到洛晚晚竟然會為了他燃燒壽命施展禁術,為了他差點死掉。
所以,他只能將這滴本命真血送給她了。
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但他不後悔。
她救了他的命,他便還她一場造化。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鳳凰的本命真血有一個副作用。
鳳凰本為至陽之物,其本命真血中蘊含著極其濃郁的陽剛之力,對於修士來說是大補之物。
可這種陽剛之力,對於女性修士來說,便會慾火焚身。
海水之中,洛晚晚緩緩睜開眼。
那雙赤色的眼眸中,蒙上了一層迷離的水霧。
她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急促而灼熱,胸口劇烈起伏。
那被海水浸濕的衣裙緊貼著她的身軀,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楚楓……」
楚楓微微一怔,還沒反應過來,洛晚晚便已經湊上前,雙手環住他的脖頸,顫抖的唇便貼了上來。
「你冷靜一下——唔!」
楚楓的瞳孔微微放大,他想要推開她,想要告訴她冷靜一下。
可她抱得太緊了,緊到她的身體與他的胸膛之間沒有一絲縫隙。
碧波深海之中,兩條游魚交纏在一起。
海水輕輕蕩漾,金色的護罩將兩人籠罩其中,將外界的一切隔絕在外。
赤金色的光芒從洛晚晚體內湧出,將海底映照得如同白晝。
她的髮絲在海水散開,如同海藻般飄動。
衣裙在水中翻飛,露出白皙的肩頭和修長的雙腿。
半個時辰後。
鳳鳴仙體的純元之力湧入楚楓的丹田之中,靈力如同江河奔涌,他的修為順勢突破到了大乘八重。
暈厥過去的洛晚晚從迷離恍惚中甦醒,睫毛輕輕顫動,如同蝴蝶破繭。
她緩緩睜開那雙赤色的眼眸,入目的不再是漆黑的海水,而是一座恢弘壯麗的海底宮殿。
殿頂高懸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晝。
四壁以白玉砌成,上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隔絕了外面的海水。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混著海水的咸腥,氤氳出一種奇異的氣息。
她想起方才種種纏綿,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蜷縮在楚楓懷中,身軀綿軟無力,脖頸殘留著道道紅暈。
可是當她感受到體內那股磅礴如海的靈力之後,頓時又驚又喜。
她猛地坐起身來,顧不得身上的酸痛,閉上眼睛,內視丹田。
那一瞬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丹田之中,靈力如同汪洋,比她從前強了何止百倍。
經脈被拓寬了數倍,骨骼更加堅韌,血肉更加緻密。
「我的修為……」
她的聲音都在發顫,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合體九重?我竟然突破到了合體九重,這怎麼可能?」
楚楓靠著殿柱,看著她那副震驚的模樣,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你煉化了鳳凰本命真血,修為突破桎梏,只差一步便可邁入大乘。
那滴精血蘊含著上古鳳凰畢生的修為精華,是玄宸道君留下的最珍貴的傳承之一。
你能突破到合體九重,既是那滴精血的功勞,也是你鳳鳴仙體的天賦。」
洛晚晚怔怔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可是……此方世界靈氣枯竭,從來沒有人能夠突破到元嬰之後的境界。
我為什麼能夠突破到合體九重,這完全違背了此方世界的規則!」
楚楓搖了搖頭,解釋道。
「那是鳳凰的本命真血蘊含的力量,而且,你已經抽空了此方世界所有靈氣。
這座洞府千萬年積累的靈力,在你突破的那一刻,盡數被你的鳳鳴仙體吞噬殆盡。」
洛晚晚震驚得說不出話,嘴唇微微張開,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她怔怔地看著楚楓,腦海中一片空白。
她吸乾了此方世界的靈氣?
那豈不是說,從今往後,這片天地將徹底淪為凡界,再也沒有人能夠修煉?
「我……我不知道會這樣……如果我知道……」
楚楓抬手,輕輕按住她的唇,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不必自責,此方世界本就靈氣枯竭,就算你不吸乾,也撐不了多久。
洛天行要煉化洞府,天道要打破壁壘,這片天地已經走到了盡頭。
你吸乾靈氣,不過是加速了它消亡的進程,與你無關。」
洛晚晚的心中依然有許多疑惑,她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你體內的無相心火……現在怎麼樣了?」
楚楓的眼睛轉動了一下,露出一絲促狹的笑意。
「在和你那什麼的時候,被你……煉化了。
現在我的傷勢已經痊癒,修為也突破到了大乘八重。」
聞言,洛晚晚頓時羞紅了臉。
她低下頭,將臉埋進他的胸口,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早就知道海底有鳳凰的本命真血,所以才帶著我潛入海底——」
楚楓搖了搖頭,打斷了她的話。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聲音中也多了幾分認真。
「我也是在踏入玄宸道君的廟宇之中後,才知道傳承到底是什麼。」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懷中的洛晚晚,抬起雙手,輕輕捧起她的臉。
她的臉頰滾燙,紅暈未褪,眼中還殘留著迷離的水光。
「我沒想到你會為了我連性命都不顧,燃命秘術,那是洛家的禁忌之術,你一個築基境的小丫頭,燃燒壽命向天地借力,那是拿命在賭。」
洛晚晚的眼眶微微泛紅,卻沒有讓淚水落下。
「我知道。但我無悔。」
楚楓看著她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置之死地而後生,這句話說的不僅是傳承的所在,更是此方天地的命運。
洛天行要煉化洞府,天道要打破壁壘,所有人都以為這片天地要完了。
可他們都忘了,玄宸道君留下的傳承,不只是為了讓後人得到力量,更是為了拯救這片天地。鳳凰真血可以讓人涅磐重生,界樞本源晶可以重塑世界壁壘。
只要這兩樣東西還在,這片天地就還有救。」
此刻,洛晚晚也明白了過來。
她的眼睛微微瞪大,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你……你是故意示弱?」
雖然她說得很委婉,但已經看出了一些端倪。
楚楓手中有淨世佛燈,有第五清婉,有那麼多底牌,卻一直隱忍不發,明顯是在示敵以弱。
他在等,等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山窮水盡,等所有敵人都跳出來,等天道的計劃徹底暴露。
楚楓點了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寒意。
「我還不知道天道想要幹什麼。」
他頓了頓,語氣中又透著一絲歉意,低頭看著洛晚晚,目光柔和。
「讓你受苦了。我本來不想把你卷進來,可你還是自己跳進來了。」
洛晚晚垂下頭,手指微微蜷縮,攥著楚楓的衣襟。她的心中,沒有怨恨,沒有委屈,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蜜。
雖然被楚風騙得很辛苦,被他瞞著很多事情,可不知為何,她心中沒有絲毫怨念,反而甘之如飴。
更何況,楚楓完全可以自己煉化鳳凰本命真血,以他的修為和底蘊,煉化那滴精血後,說不定能直接突破到仙境。
可是楚楓沒有那麼做,而是將那滴珍貴到無以復加的真血給了她。這等至寶,楚楓眼睛都不眨的直接給了她,世上怕是不會有第二個人能夠如此對她。
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卻堅定:「我不苦。能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話音剛落,海底傳來震天動地的轟鳴巨響。
整座宮殿都在劇烈搖晃,殿頂的夜明珠簌簌掉落,摔在地上,碎成一片片晶瑩的碎片。
牆壁上的符文瘋狂閃爍,海水在宮殿外翻湧咆哮,拍打著透明的屏障,仿佛隨時都會衝破壁壘。
洛晚晚面色驟變,緊緊抓住楚楓的手臂,聲音中滿是緊張。
「怎麼了?地震了嗎?」
楚楓站起身來,目光透過宮殿的牆壁,望向遠方。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聲音低沉而凝重。
「洛天行的謀劃推進到了最終階段,他正在以整座洞府為祭,煉化此方天地的本源。
一旦成功,這片天地便會徹底崩潰,所有人都得死。」
洛晚晚心中一緊,連忙問道。
「那我們怎麼辦?」
楚楓搖了搖頭,而後看向大殿深處。
「玄宸道君的傳承一共有兩樣東西,一樣是鳳凰的本命真血,你已經煉化了。
另外一樣東西,就在這宮殿之中。
只要拿到那樣東西,無論洛天行想幹什麼,無論天道想幹什麼,都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拉起洛晚晚的手,朝著宮殿深處走去。
宮殿很大,迴廊曲折,四壁刻滿了壁畫,描繪著上古仙人降妖除魔,飛升成道的場景。
穿過一道道拱門,終於來到了宮殿最深處的一處主殿。
主殿恢弘壯闊,殿頂高達數十丈,上面鑲嵌著無數顆夜明珠,將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晝。
殿中央,一座石台通體瑩白,散發著溫潤的光芒。
石台四周,環繞著一層環形光罩,光罩呈半透明狀。
光罩之內,一枚拳頭大小的晶石靜靜懸浮,如同星辰閃爍,吞吐著渾厚的界域能量。
那晶石散發的氣息,讓洛晚晚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能感覺到,那晶石中蘊含著極其恐怖的力量。
「這是什麼東西?」
楚楓靠近石台,體內的傳承印記與晶石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他的眉心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芒,晶石開始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那層環形光罩消散,晶石從石台上飛起,落入楚楓的掌心。
「這是界樞本源晶,既是維繫世界壁壘的核心根基,也是打通兩界通道的唯一鑰匙。
有了它,無論天道想要幹什麼,都必須得先跪下求我。」
片刻後。
楚楓拉著洛晚晚,從玄淵海中破浪而出。
海水在他們身後合攏,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天空中,一個巨大的黑洞正在快速吞噬此方天地。
那黑洞橫亘在天穹之上,邊緣翻湧著漆黑的煞氣,中心深不見底,如同通往地獄的深淵。
一切都在被黑洞吞噬,化作虛無。
原本被大陣鎮壓在廟宇前的許傾禾,已經不見了蹤影。
那些金色的鎖鏈碎裂一地,地上只留下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和幾片被撕碎的衣裙。
玄剎姬的猩紅豎瞳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閃躲,目光避開楚楓的直視。
「此方天地對境界的壓制徹底消失,她跑了。」
楚楓冷笑一聲,他豈會看不出玄剎姬的心思?
玄剎姬若真有心留下許傾禾,許傾禾根本不可能逃脫。
她故意放走許傾禾,不過是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萬一局勢有變,她還能和許傾禾聯手,反戈一擊。
不過,他看破不說破,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從納戒中取出界樞本源晶。
雲清鳶站在不遠處,看到那枚晶石,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之色。
另一邊,玄剎姬的臉上浮現出震驚之色。
「這是……界樞本源晶,你竟然拿到了界樞本源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