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天道兵解,同歸於盡!
洛天行仰頭看著九大始祖的虛影在雷海的衝擊下越來越模糊,他眼中那剛剛熄滅的希望之火又重新燃了起來。
他賭對了,主人果然是不可戰勝的。
九大始祖又如何,先天至寶又如何?
在這片天地之中,天道就是一切規則的主宰。
區區幾道萬年前殘留下來的道之烙印,怎麼可能真的鎮壓得了他的主人?
趁著九大始祖被雷海牽制,楚楓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天道身上之時,洛天行加速吞噬洞府的本源。
只要能在天道鎮壓九大始祖之前突破境界桎梏,他就能在這場神仙打架的夾縫中殺出一條血路。
到時候不管是楚楓還是天道,都再也奈何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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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如意算盤還沒打響,局勢再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天道調動了整片雷海的力量,那無邊無際的銀色汪洋在她的操控下如同活物般翻湧凝聚,無數道水桶粗細的銀色雷霆從雷海中劈落,將九大始祖的虛影轟得劇烈震顫。
可九大始祖畢竟是將自身的道融入了此方天地的存在,他們的虛影雖然越來越模糊,卻始終沒有消散。
九種截然不同的法則之力,以界樞本源晶為引,在雷海正中央凝聚成了一座陣法。
那陣法呈九宮八卦之形,最中央是一道緩緩旋轉的陰陽魚圖。
陣法的邊緣延伸出九條璀璨的光帶,每一條光帶都連接著一位始祖的虛影,將九人的力量融為一體。
「九帝封天陣!」
天道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那是真正的恐懼。
九帝封天陣,這是當年九大始祖聯手創造此方世界時所使用的陣法,她從誕生之日起就被刻入本源的九道枷鎖。
萬年來她做夢都想掙脫這座陣法的束縛,可她沒想到,這座陣法竟然被九道殘魂道印重新激活了。
九道光帶同時收緊,那座龐大的九宮八卦陣盤如同一張遮天蔽日的法則之網,將整片雷海連同天道的身影一同籠罩其中。
九位始祖的虛影同時抬手結印,九種截然不同的法則之力化作九道鎖鏈,從陣法的九個方位同時射出,纏繞在天道的身上。
每一道鎖鏈都深深嵌入她的法則本源,將她的淡金色光芒灼燒得嗤嗤作響,縷縷青煙從鎖鏈與肌膚的接觸處升騰而起。
天道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身體在九道鎖鏈的束縛下劇烈扭曲。
她周身翻湧的雷海,如同被掐住了源頭的噴泉般飛速萎縮。
一旦九帝封天陣徹底合攏,她這個天道的意識便會被重新封入天地本源的最深處,失去所有對外界的掌控權。
到那時她就真的成了一個沉睡在天地之間,無法影響任何事物的法則傀儡,比殘魂還不如。
殘魂至少還能思考,而她將被徹底封印意識,成為這片天地的囚徒。
洛天行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雙膝一軟再次跌坐在地。
天道要是被鎮壓了,他怎麼辦?
他為了這個計劃犧牲了整個洛家,手上沾滿了自己血脈的鮮血,徹底背叛了所有能背叛的人。
如果天道敗了,他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主人!」
他朝著天穹之上那道正在被九道鎖鏈拖入陣盤中央的身影嘶聲大喊,如同一條被主人遺棄的野狗在哀嚎。
「再給我一點時間,只要再給我一炷香,不,半炷香!
只要我徹底吞噬了洞府的力量,我就能突破境界桎梏,我就能幫您對付他們!」
天道的目光在九道鎖鏈的縫隙中,落在洛天行那張涕淚橫流的臉上。
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洛天行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連她這個天道都即將被鎮壓,區區一個靠邪術續命的凡界螻蟻,又能翻起什麼浪花?
洛天行看到了那個眼神,他活了數百年,見過無數種眼神,可他從沒有像此刻這樣害怕過一個眼神。
那眼神中的漠然比任何殺意都更加令人絕望,因為那意味著在天道的眼中,他連被殺的資格都已經失去了。
緊接著,他猛地轉過頭,目光落在遠處的洛晚晚身上。
那一瞬間,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燃起了最後一絲微弱的希望。
「晚晚,我是你老祖,你救救我……你替我求求楚公子,讓他放我一條生路。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的話沒能說完,天道只是動了動手指,一道銀色的雷弧便從她指尖飛出,如同一道細長的銀蛇般穿過虛空,落在洛天行的天靈蓋上。
雷弧入體的瞬間,洛天行的身體猛然一僵,他那張涕淚橫流的臉上所有的表情都在這一瞬間凝固。
他的嘴巴還張著,可他的身體卻開始發光。
那光芒從他的七竅中湧出,在他周身凝聚成一片璀璨的光霧。
光霧之中隱約可見他的一切都被天道的法則之力強行剝離,化作最精純的天地之力反哺給了天道。
「不——」
洛天行的喉嚨里發出最後一聲哀鳴,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洛天行布局百年,犧牲了洛家數十條血脈,最終卻連一句完整的遺言都沒能留下,便被他的主人隨手碾碎。
看著洛天行的屍體墜落,洛晚晚不由得心頭一緊。
親眼目睹一個曾經被她稱作「老祖」的人被天道如此輕描淡寫地剝奪一切,她的心中湧起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這就是天道,這就是那個支配了此方世界的意志。
在天道眼中,所有人都只是工具。
工具用完了,就該扔了。
滄瀾帝族的始祖見天道被鎮壓,竟然還敢如此囂張,不由得怒喝一聲。
「放肆!」
「放肆又如何?」
天道忽然笑了,如同一個賭徒在輸光了所有籌碼之後,忽然露出了一抹令所有贏家都心底發寒的笑容。
她的目光穿透九道鎖鏈,落在楚楓身上。
美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恨,有怒,有不甘,卻也有一種近乎於瘋狂的快意。
「楚楓,你讓我不如意,我也不會讓你順心。」
話音剛落,她猛然張開了雙臂。
她不再抵抗九帝封天陣的鎮壓,而是主動將體內所有的天道本源盡數釋放。
這一刻,她選擇了兵解。
天道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炸開,光芒從體內噴薄而出,化作一道比太陽還要刺目萬倍的白光。
白光向四面八方瘋狂席捲,所過之處一切都化為了虛無。
九帝封天陣的九道鎖鏈在兵解的衝擊下寸寸崩裂,九宮八卦陣盤轟然炸碎,九位始祖的虛影在被白光吞沒的最後一瞬同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無盡雷海傾覆,雷霆如同暴雨般鋪天蓋地地傾瀉而下,每一道雷霆都在虛空中炸開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
裂縫之中是無盡的混沌亂流,亂流中隱約可見破碎的法則碎片在瘋狂翻湧。
她強行兵解直接撕碎了九帝封天陣,將九大始祖的道之烙印盡數吞噬。
那些始祖融入此方天地萬年的道,在兵解的衝擊下如同紙糊一般被撕成碎片,然後被天道殘存的本源之力裹挾著反哺給這片天地本身。
九帝封界的世界壁壘在吸收了這股力量之後開始瘋狂增強,原本已經薄弱到可以被界樞本源晶輕易打開的空間壁壘在一瞬間被修補得天衣無縫。
但與此同時,天道自身的天地之力也隨著兵解而盡數散於天地之間。
她選擇了自我毀滅,寧可自毀,也不願被鎮壓。
從今往後,九帝封界將成為一個沒有天道意志,但世界壁壘空前強固的牢籠。
一個誰也打不開,誰也逃不出去的牢籠。
「快阻止她!」
玄剎姬那張妖嬈冷艷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現出了真正的恐懼,她比在場所有人都更清楚天道兵解的後果。
世界壁壘被加固到這種程度,別說她一個修為尚未完全恢復的羅剎族女王,就算是月燼魔主親臨也無法輕易破開。
楚楓眯起了眼睛,他料到天道會拼命,但他萬萬沒想到天道會選擇散道。
鎮壓和兵解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結局,鎮壓意味著天道還活著,只是失去了對外界的控制權,他依舊可以用界樞本源晶打開兩界通道。
可兵解意味著天道徹底消亡,她將自身所有的力量都用來加固世界壁壘,用自己的死換一個誰也出不去的絕地。
「你夠狠。」
可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天道兵解已成定局,世界壁壘的加固不可逆轉。
然而更令他震驚的事情還在後面,洛天行死了,按理說萬靈歸元鎖天陣失去了陣主,應該自行停止運轉才對。
可事實恰恰相反,大陣不僅沒有停止,反而運轉得更加瘋狂。
陣法吞噬之力越來越強,整座洞府在陣法的瘋狂運轉下開始加速崩塌。
而且因為天道散道,整個九帝封界的空間結構都開始連鎖崩塌。
崩塌會從洞府蔓延到整個九帝封界,狂暴的空間亂流會將所有存在於這片天地之間的東西盡數吞噬殆盡。
「瘋子!」
玄剎姬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楚楓。
「萬靈歸元鎖天陣已經徹底失控,洛天行死了,陣眼無人主持,整個九帝封界的空間結構都在連鎖崩塌。
用不了多久,狂暴的空間亂流會將所有人吞噬殆盡。
我可以施展羅剎族的替命秘術,讓洛晚晚代替死去的洛天行成為萬靈歸元鎖天陣的新陣主。」
洛晚晚是洛家血脈,同族血脈之間可以完成替命。
只有讓洛晚晚踏入陣眼接替陣主之位,才能重新掌控大陣,終止這場崩塌。
楚楓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在玄剎姬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他承認玄剎姬說的有道理,眼下這個局面,萬靈歸元鎖天陣失控是最大的威脅,如果洛晚晚能接替陣主之位終止陣法,確實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
可他信不過玄剎姬,這個女人心思太深。
方才故意放走許傾禾就是給自己留後路,現在主動提出替命術,誰知道她又在打什麼算盤,會不會在施術過程中暗做手腳?
更何況,就算她沒有歹心,替命術本身的風險也不可控。
萬靈歸元鎖天陣以天道雷海為陣基,現在天道兵解,雷海崩潰,陣法已經失控到連空間結構都在連鎖崩塌的地步。
洛晚晚踏入陣眼之後會發生什麼,他無法預判。
「我憑什麼信你?」
玄剎姬咬了咬牙,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語氣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真誠。
「若放任空間崩塌,在場所有人都無法全身而退,包括我。
我好不容易從天魔塔里出來,我比誰都不想死在這裡。
你可以信不過我這個人,但你總信得過我不想死的決心。
替命術本身不會對受術者造成任何傷害,真正有風險的是接替陣主之後,她需要重新掌控萬靈歸元鎖天陣。
這個過程有多兇險我無法預判,但替命這一步我可以以心魔起誓,若有半分虛假,便讓我永遠被蝕心魘靈草吞噬,永世不得翻身。」
洛晚晚站在楚楓身側,聽著他一條一條地列出自己的擔憂,心忽然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見過他運籌帷幄的模樣,見過他示弱的模樣,見過他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模樣。
可她從沒有見過他這樣,這樣認真地為一個人的安危而猶豫。
而那個人,是她。
他明明知道眼下只有替命術這一條路可走,明明知道每拖延一息崩塌就擴散一分,可他還是在猶豫。
這份在意,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加讓她心頭髮燙。
那一瞬間,她做了一個決定。
「我去!」
她沒有等楚楓回答,甚至沒有轉頭去看他的表情,她怕自己一看就會心軟,一看就會捨不得。
洛晚晚提起裙擺,一步踏入了陣眼。
在她踏入陣眼的瞬間,萬靈歸元鎖天陣轟然震顫。
陣紋從她腳下瘋狂蔓延,朝著她纖瘦的身體蜂擁而來。
見狀,玄剎姬的替命術也在同一瞬間催動。
無數道漆黑的羅剎魔紋從她指尖湧出,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個巨大的暗紫色符陣。
那符陣呈六芒星之形,每一個芒角都延伸出一道漆黑的光柱,六道光柱在洛晚晚的頭頂交匯,然後轟然落下灌入她的天靈蓋。
洛晚晚的眉心驟然亮起一道赤金色的鳳凰印記,那是她的本命印記,正在被替命術強行刻入萬靈歸元鎖天陣的核心。
她周身的血脈在這一刻沸騰如煮,每一滴血液都在與陣法產生強烈的共鳴。
「陣主已易,洞府歸位,合!」
玄剎姬一聲厲喝,雙手猛然合十。
符陣轟然收縮,六道光柱盡數沒入洛晚晚體內。
洛晚晚順勢承接起洛天行未完成的洞府融合,將整座玄宸道君洞府的力量納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她的修為在融合過程中節節攀升,與此同時,陰陽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體內瘋狂衝撞,每一次碰撞都讓她的經脈劇烈抽搐。
就在此時,眾人驚恐地發現了一件事。
萬靈歸元鎖天陣並沒有因為洛晚晚接替陣主而停止,大陣依舊在吞噬著一切。
見狀,玄剎姬的臉色一變,她猛然轉頭看向陣眼中央的洛晚晚,心沉了下去。
萬靈歸元鎖天陣的根本不是洛天行,而是天道。
這座陣法從布下的第一天起,就是以天道雷海為陣基運轉的。
洛天行不過是一個站在陣眼上負責操控方向的傀儡罷了,只要天道還存在於此方天地之中,這座陣法就永遠不會停止運轉。
此刻眾人才徹底明白過來,萬靈歸元鎖天陣借用的從來都是天道的力量,只有當天道徹底從此方世界消失,陣法才會消失。
否則,他們依舊會被陣法徹底吞噬,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就在此時,天穹之上那片被天道兵解撕裂的黑洞中央再次亮起了一團銀白色的光暈。
那光暈只有拳頭大小,明滅不定,如同風中殘燭般微弱,卻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天道威壓。
天道兵解,天地之力散盡,可她的意識並沒有完全消亡,而是留下了一道殘念。
光暈中傳出一陣大笑,緊接著,楚楓的耳旁便傳來天道的聲音。
「楚楓,我輸了,但你也沒有贏!」
天道的聲音透著一絲怨毒的恨意,繼續說道。
「萬靈歸元鎖天陣不會停,世界壁壘堅不可摧,你也出不去!
既然你們不讓我離開,我就要你們陪葬,哈哈哈……」
她的笑聲在整片洞府中迴蕩,震得那些已經裂開的空間裂縫又擴大了幾分。
然後那道光暈飄到了楚楓頭頂上空,依舊保持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
楚楓抬起頭,看著那團懸浮在頭頂的光暈。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了口。
「我們做個交易吧。」
天道的光暈微微閃爍了一下,笑聲戛然而止。
「你說什麼?」
略頓,楚楓繼續說道。
「你散盡了天地之力,只剩一縷殘念,就算你把我們都困死在這裡,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萬靈歸元鎖天陣會吞噬一切,包括你。
你的意識會跟著這片天地一起消亡,連轉世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他舉起手中那枚界樞本源晶,提出一個天道無法拒絕的條件。
「我可以給你一條活路,用界樞本源晶,幫你打開世界壁壘。
你離開此方世界,去天外天尋找新的天地本源續命。
作為交換,你停止萬靈歸元鎖天陣,放我們所有人離開。」
他這番話說完,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是眼下唯一能讓所有人活命的辦法,天道雖然散盡了天地之力,但她畢竟是此方天地的意志。
只有天道融合界樞本源晶,才能在天道兵解加固過的壁壘上撕開一道缺口。
而只有讓天道離開此方世界,萬靈歸元鎖天陣才會因為失去陣基而自行消散。
否則就真的是兩敗俱傷,盡數隕滅的結局。
天道的光暈劇烈閃爍了幾下,像是在權衡,而後忽然大笑出聲。
那笑聲中多了一絲得逞的快意,光暈從楚楓頭頂飄離,懸浮到了洛晚晚的頭頂上方。
「想要我幫你打開世界壁壘,可以。」
天道的聲音拖得又長又慢,如同貓捉老鼠時的戲耍。
「不過,這是我自己為自己準備的身體,鳳鳴仙體,合體九重,完美契合此方天地的炎力法則。」
她的光暈又朝洛晚晚的頭頂壓低了寸許,光芒幾乎貼上了洛晚晚的髮絲。
「我要奪舍她,你不會阻止吧。
用一個女人的命換所有人的命,這筆帳你應該算得清。」
洛晚晚渾身僵硬,她還在陣眼中承受著陰陽兩種力量的瘋狂撕扯。
可她聽到了天道的每一個字,眼眸中驟然湧起一層晶瑩的水霧。
她剛剛踏入合體九重,剛剛煉化了鳳凰本命真血,她不想死。
「不行!」
楚楓周身的氣息在這一瞬間轟然爆發,大乘八重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可天道沒有理會他,直接湊到了洛晚晚的耳旁。
「你也不想楚楓因為你而死在這裡吧,用你一條命,換他活著離開,換此方世界億兆生靈的性命,如何?」
此話一出,洛晚晚不再猶豫。
她的眼眶中蓄滿了淚水,順著臉頰無聲地滑落。
「我願意。」
如果她的死能夠換楚楓活著離開這裡,她願意接受死亡。
「你敢!」
楚楓一步踏出,可洛晚晚已經伸展了雙臂,將自己的眉心毫無防備地暴露在天道的光暈面前。
只要天道一個俯衝,那團殘念便會鑽入她的識海,將她的神魂吞噬殆盡,將這具鳳鳴仙體據為己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煉天圖瞬間籠罩天道殘念。
吞噬之力鎖定天道的光暈,只要楚楓一個念頭,便會將那團殘念徹底吞噬。
「想要奪舍她,先問我的煉天圖答不答應!」
光暈劇烈閃爍,原本得意洋洋的姿態在這一瞬間蕩然無存。
她拿捏住了楚楓的軟肋,可她萬萬沒有想到,楚楓竟然寧肯同歸於盡也不讓她奪舍洛晚晚。
「你這個瘋子!」光暈在煉天圖的吞噬之力下劇烈顫抖,「你殺了我,世界壁壘永遠打不開,你們所有人都要給我陪葬!」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天穹之上那片密布的空間裂縫中驟然傳來一道破空聲。
一道身影從裂縫中跌落出來,那人一身長裙已經被撕扯得不成樣子,正是許傾禾。
許傾禾剛穩住身形抬起頭來,看到的卻是一幅她完全沒預料到的畫面。
楚楓催動著遮天蔽日的煉天圖懸在半空,天道變成了一團微弱的銀白色光暈在煉天圖的漩渦下劇烈顫抖。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許傾禾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心中驟然生出一絲極其不好的預感。
「你們……」
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這是什麼局面,楚楓一手舉起了手中的界樞本源晶,一手指向了許傾禾。
「你我各退一步,這具身體歸你,你我合力打開此方世界。」
此言一出,許傾禾的瞳孔驟然收縮。
「奪舍……我?」
識海深處,鳳靈曦拼命搖頭。
「不、不要!」
許傾禾奪舍她的身體,只是用神念壓制她的神魂,她還有機會重新做回她自己。
可天道的意志一旦進入這具身體,會在一瞬間將她的神魂徹底磨滅。
到那時她就真的死了,連轉世輪迴的機會都不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