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楚楓: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璇璣仙尊瞬間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她好不容易將楚楓招攬到了天璇仙宮,甚至不惜親自以流雲七寶輦去飛升台搶人。
現在這些鼠目寸光的傢伙,竟然為了跟她作對,要將一個在飛升台上被諸多仙宗爭相招攬,連她都求之不得的天才,貶到外門去做一個外門弟子。
「你們知不知道,在飛升台上,有多少宗門搶著收他做親傳弟子?」
聞言,顧寒依冷笑一聲,依舊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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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主說笑了,天璇仙宮豈是那些不入流的小宗門可比?」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楚楓身上,語氣中多了一絲玩味。
「楚楓,你覺得呢?」
此刻,全場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楚楓身上。
楚楓直視顧寒依,聲音不卑不亢。
「弟子願意參加外門考核。」
聽到這個回答,顧寒依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她本以為楚楓會躲在璇璣仙尊身後,讓宮主替他據理力爭。
可這個剛飛升的年輕人竟然毫不猶豫地答應了,答應得如此乾脆。
「很好,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擾宮主了。
三日後外門考核,我拭目以待。」
說罷,她轉身朝殿外走去。
十幾位長老紛紛朝璇璣仙尊行了一禮,然後魚貫而出。
望著楚楓,璇璣仙尊揮了揮手。
「你們也出去吧,我有話要跟楚楓單獨說。」
待許傾禾與林妙嬋退出去之後,大殿中只剩楚楓和璇璣仙尊兩人.
璇璣仙尊端坐在星辰仙座上,臉上悄然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她正要開口對楚楓說些什麼,卻見他忽然動了。
楚楓徑直走到星辰仙座旁,一撩衣擺,直接坐在了璇璣仙尊身旁的主座扶手上。
璇璣仙尊的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出言呵斥,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不知從何時起,她已經習慣了楚楓在她面前這種毫無規矩的姿態。
在下界時他就是這樣,在煉天圖里更是變本加厲,如今到了仙界當著她的面坐她的仙座,反倒讓她覺得理所當然。
她只是微微側過頭,用那雙鳳眸瞥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抿了抿。
「天璇仙宮的宮主。」楚楓偏過頭,目光落在那張近在咫尺的絕美側顏上,「你好像也做不了天璇仙宮的主啊。」
璇璣仙尊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在仙座扶手上輕輕摩挲。
「顧寒依,還有她身後那十幾個長老,全部姓顧。」
楚楓的眉頭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們都是同族?」
「沒錯。」璇璣仙尊冷哼一聲,「顧氏一族把持天璇仙宮已有數萬年,從初代宮主創立天璇仙宮起,顧家便是宮中的第一大族。
數萬年繁衍至今,宗門之中幾乎所有關鍵職位都被顧氏族人占據。
大長老是顧寒依,藏寶閣長老是顧延之,執法堂首座是顧霜,十二位太上長老中顧氏占了九位。
外姓弟子在這天璇仙宮中,幾乎沒有出頭之日。」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中多了一絲壓抑不住的憤怒。
「我雖然是天璇仙宮的宮主,可宮中大小事務都要經過長老會,長老會中顧氏占了大半席位,每一項決策都要看他們的臉色。
現在竟然我收誰為弟子,都說了不算。」
璇璣仙尊說到這裡便停住了,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太多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重新抬起頭看向楚楓。
「對不起……」
楚楓直接挑起了她的下巴,一副逆徒模樣。
「師尊失言在先,打算怎麼補償我?」
聞言,璇璣仙尊暗自鬆了一口氣,只要楚楓想要補償,那自己便還有機會將楚楓留下來。
她最擔心的就是楚楓知道了天璇仙宮的情況之後,直接拂袖離去。
楚楓直接伸出手,不偏不倚地伸向了璇璣仙尊的胸口。
見狀,璇璣仙尊的瞳孔猛然收縮,身體在一瞬間僵得如同一座石雕。
她的心臟驟然漏跳了一拍,然後以一種近乎失控的速度劇烈跳動起來。
此刻,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煉天圖中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
伴隨著他的手指距離胸口越來越近,她的呼吸驟然急促了幾分,胸口劇烈起伏,將仙裙撐得微微顫動。
她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睫毛簌簌發抖。
然後楚楓的手掌忽然翻轉,五指向上攤開。
「我要修煉資源。」
聞言,璇璣仙尊豁然睜開了眼。
那雙鳳眸中先是錯愕,然後是惱羞成怒。
「你——」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壓下想要一巴掌抽過去的衝動,「雖然你我師徒關係現在有實無名,但你認為為師會不給你修煉資源嗎!」
她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看到楚楓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顯然方才的一切都是這個傢伙故意的。
「這樣最好。」
楚楓收回手掌,目光從她胸口移到了她腰間那枚令牌上。
那是一枚巴掌大的紫金色令牌,通體以星辰仙金鑄造而成,正面刻著天璇仙宮的星圖徽記。
「直接把宮主令牌給我吧,我去藏寶閣自己取。」
昨日,林妙嬋跟他介紹了天璇仙宮的一些基本情況。
不過恐怕連妙嬋都不知道,師尊的宮主之位,已經被架空了。
璇璣仙尊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她猶豫了一瞬,還是抬手解下腰間的宮主令牌,放在楚楓攤開的掌心之中。
「見此令牌,如見本尊,你去藏寶閣想拿什麼便拿什麼,不必向任何人稟報。
不過外門考核只剩三日,外門弟子中大部分修為都是天仙境後期,想要在短時間內讓你通過考核,怕是沒那麼容易。」
她頓了頓,目光中多了一絲凝重。
「更何況,三日後的考核,顧寒依定然會派人針對你。
顧氏有的是手段,你要格外小心。」
楚楓接過令牌,俯首湊到了璇璣仙尊的耳旁。
「我更想知道,外門考核的魁首,有什麼獎勵?」
璇璣仙尊怔怔地看著他,半晌沒有說話。
她本以為楚楓會問考核的內容是什麼,可看他都樣子,仿佛奪魁不過是囊中取物。
璇璣仙尊站起身來,銀白流仙裙的裙擺在仙座上輕輕滑過。
「你若是能成為外門考核的魁首,為師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
楚楓湊近了幾分,兩人之間的距離本就極近,他這一湊,幾乎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溫度。
「任何條件都可以?」
璇璣仙尊咬著薄唇,下唇被咬得微微泛白。
「任何條件為師都可以滿足你,只要為師能夠辦到。」
楚楓深深看了她一眼,嘴角笑意更深了幾分,而後直接走出了大殿。
……
藏寶閣位於天璇仙宮第七峰之巔,依山而建,共計九層。
閣前是一片開闊的白玉廣場,廣場上稀稀疏疏地站著不少天璇仙宮弟子,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楚楓穿過廣場朝藏寶閣大門走去,白衣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幾個外門弟子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迅速議論起來。
昨日飛升,被宮主親自接回,還要破格收為親傳弟子的消息,早已傳遍了整座天璇仙宮。
這些外門弟子雖然不敢像長老們那樣當面發難,但目光中的嫉妒是藏不住的。
就在楚楓即將踏上藏寶閣門前的台階時,一道身影忽然從側面橫插過來,擋在了他面前。
那是一個看上去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子,身著一襲藏青仙袍,袍上繡著外門弟子的銀邊徽記。
顧辭雙臂環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楚楓,那目光如同在看一隻誤入了仙宮的螻蟻。
「我道是誰,原來是宮主昨日帶回來的那個廢物。
你一個剛飛升的下界散修,也配來藏寶閣?
這裡隨便一樣東西,都夠買你的命。」
楚楓腳步一頓,目光落在顧辭臉上。
「好狗不擋路。」
此話一出,廣場上霎時一片譁然。
「他罵顧辭師兄是狗,他瘋了嗎!」
「顧辭可是天仙四重的修為,楚楓前日才飛升,修為撐死了天仙一重,他怎麼敢的啊!」
「這小子在凡界囂張慣了,以為飛升到仙界還能橫著走。」
「這藏寶閣前的規矩他不懂,外門弟子之間起了衝突,只要不出人命,執法堂是不會管的,顧辭要教訓他,誰來都沒用。」
顧辭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環抱在胸前的雙臂猛然放下,周身仙力開始瘋狂翻湧。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剛飛升的廢物竟敢當眾罵他是狗。
「你敢說我是狗!」
「你在狗叫什麼?」楚楓的聲音平淡如水。
顧辭徹猛地一步踏前,周身天仙四重的仙力威壓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右手五指成爪高高舉起。
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將周圍看熱鬧的弟子們逼得連連後退。
「別以為仗著宮主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今日我就好好替宮主教訓教訓你這個目中無人的廢物!」
就在顧辭即將一爪劈落的瞬間,楚楓抬手亮出了一枚紫金色的令牌。
「見此令牌如見宮主,還不跪下?」
顧辭的瞳孔驟然收縮,凝聚在指尖的仙力利刃猛然一滯。
他身後那些看熱鬧的弟子們也全都愣在了原地,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枚紫金令牌上。
「宮主令牌,那是宮主令牌!」
然而顧辭的反應比所有人都快,宮主令牌是何等重要的東西,怎會輕易交給一個剛飛升的外人?
他不退反進,仙力再次暴漲。
「定然是你盜取了宮主的令牌,盜取宮主令牌乃是死罪,今日我便替宗門清理門戶,誅殺你這竊令之賊!」
話音未落,顧辭猛地催動全身仙力,五指如爪重重拍下。
楚楓的修為,雖只是天仙境一重,可飛升之前的八重大境界,他全部修煉到了至極境,靈力之渾厚遠超尋常天仙。
他右手握拳,一拳轟出,拳罡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成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發出震耳欲聾的音爆。
轟——
拳罡與爪芒在空中狠狠碰撞,碰撞中心炸開一道刺目白光。
楚楓的拳罡勢如破竹般轟碎了顧辭的爪芒,拳罡余勢未消,砸在顧辭胸口。
砰!
顧辭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在空中划過一道長長的血線,整個人狠狠撞在藏寶閣的玉壁上,將那面刻滿了防禦陣紋的牆壁撞出一個人形凹坑。
凹坑邊緣裂紋如同蛛網般向四面八方蔓延,碎玉簌簌墜落。
他從牆上滑落在地,口中還在不斷湧出鮮血,胸口已經凹陷了一塊。
死寂!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術般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楚楓。
「一拳,就一拳!」
「天仙一重怎麼可能有如此渾厚的仙力,方才那道拳罡,說是天仙五重我都信!」
「飛升之前他到底把根基打得有多牢……這等仙力渾厚程度,簡直聞所未聞。」
「難怪宮主要親自去飛升台接他,這等天資還說是廢物,那全天下修士豈不都是廢物中的廢物!」
楚楓走到顧辭面前,抬腳踩在了他的腦袋上。
「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