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楚楓：她已經變成我的形狀了
楚楓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廣場另一端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你果然沒有死！」
擁有上古殘魂傍身，楚楓早就猜得出來顧天元定然是大氣運者，沒那麼容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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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他所料，只是讓他略感意外的是，他明明挖了顧天元的神骨，對方的修為不僅沒有跌落，反而突破到了金仙一重。
看來這幾日裡顧天元又有奇遇，能在神骨被奪的情況下東山再起，這份氣運確實不凡。
人比人氣死人啊！
他累死累活與師尊雙修了十日，又煉化了神骨，也不過才突破到天仙六重。
顧天元倒好，被他廢成那樣都能翻身，還直接踏入了金仙境。
此刻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姜雪眠的容貌，而是她白皙修長的脖頸上戴著的那件東西。
那是一個黑色皮質頸圈，緊緊箍在她纖細的脖頸上，表面流轉著陣紋，正中鑲嵌著一枚赤金色的法則烙印。
頸圈與烙印的搭配，將她襯得如同一隻被主人精心打扮過的玩物。
「那是……頸圈，那不是鎖奴僕用的嗎？」
「那女子是誰，為何會被人戴上這種東西？」
「給一位女修戴上頸圈也太過了吧……這分明是把人當玩物對待！」
「看她氣質不像是尋常女子，怎會甘願受這等屈辱，難道是被迫的？」
顧天元望見依偎在楚楓懷中的姜雪眠，望著她脖頸上那個刺眼的黑色頸圈，滿心愧疚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將他整個人淹沒。
當初姜雪眠被敖素心的龍息纏住摔倒在地，朝他伸出手，嘶聲呼喊「天元，快拉我一把」，而他卻站在空間裂縫邊緣猶豫了。
只是那一瞬間的猶豫，他便轉身獨自逃生了。
此刻看著師尊脖頸上的頸圈，他才真切地意識到那一次猶豫讓師尊承受了什麼。
他的師尊，冰清玉潔高高在上的上古瑤池仙宮聖女，如今竟被楚楓戴上頸圈如同玩物般當眾展示。
這份屈辱，比剜骨之痛更讓他難以承受。
「師尊！」
姜雪眠抬起那雙曾經清冷高傲的眼眸，眼神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那副追悔莫及的痛苦表情，落在她眼中，不但沒有激起半分憐憫，反而讓她覺得有些好笑。
當初明明是顧天元為了自己活命拋棄了她，如今這副假惺惺的追悔模樣給誰看？
她微微偏頭靠在楚楓肩頭，那張絕美的面容上沒有半分被脅迫的淒楚，反而掛著一抹讓顧天元心頭髮寒的笑意。
顧天元看著她那抹笑意，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以為師尊是被楚楓動了手腳，可她為什麼還能笑得出來？
「楚楓，你奪我神骨廢我修為，我顧天元技不如人無話可說。
可你竟敢如此羞辱我師尊，用這等卑劣手段將她囚禁在身邊，給她戴上這等東西，你已有取死之道！」
楚楓低頭看了一眼依偎在自己懷中的姜雪眠，嘴角微微翹起。
「你的師尊已經成我的形狀了。」
顧天元的臉在一瞬間脹成了豬肝色，額頭上暴起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
他攥緊的雙拳指節咔咔作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滴滴殷紅的仙血從指縫中滲出。
一想到自己視若禁臠、連多看一眼都覺得褻瀆的師尊，如今卻被楚楓肆意玩弄。
他那雙泛紅的眼眶中翻湧著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楚楓——」
楚楓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伸手將姜雪眠從懷中輕輕推了出去。
「當然，我這個人從來不強人所難，只要她願意跟你走，我絕不攔著。」
聞聽此言，顧天元愣住了。
他臉上那熊熊燃燒的怒火在這一瞬間被錯愕澆滅了，嘴巴微微張開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半晌才從嗓子眼裡擠出幾個支離破碎的字。
「你……你說什麼？」
他以為楚楓會將師尊死死攥在手裡，拿師尊的性命來要挾他。
可楚楓竟然直接鬆手了，甚至主動將師尊推向他這一邊。
他下意識地看了姜雪眠一眼，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不對，這不對！
但很快他便壓下了那絲不安，師尊是上古瑤池仙宮的聖女，絕不可能心甘情願留在一個給她戴頸圈的男人身邊。
楚楓定然是用什麼卑劣手段強行奪了她的身子，再用什麼邪術操控了她。
否則以師尊的性格，寧可死也絕不會受這等屈辱。
「就算你用卑劣手段得到了師尊的身子，也得不到她的心！」
他轉向姜雪眠，將聲音壓得更柔和了幾分，眼底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期待。
「師尊，就算你被楚楓占了便宜，弟子也絕不會嫌棄你，回到我身邊來吧。
弟子發誓，從今往後絕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就在此時，姜雪眠動了，在他滿是期待的目光中，朝著他的方向邁出了一步。
她的眼神中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柔情，那雙曾經清冷高傲的眼眸此刻如同兩汪春水，直直地望向顧天元，仿佛有千言萬語要對他訴說。
顧天元看著她朝自己走來，臉上的陰霾在這一瞬間一掃而空。
他猛地轉頭看向楚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看到了嗎，你費盡心機占有了師尊的身子，可她心裡的人始終是我。」
然而讓所有人都萬萬沒想到的是，姜雪眠在邁出那一步之後，忽然轉過身去。
她背對著顧天元，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如同一隻歸巢的乳燕般撲入了楚楓的懷抱。
她那雙玉臂環住楚楓的腰，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胸口，貪婪地嗅著他白衣上那股淡淡的純陽氣息，那張絕美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陶醉的笑容。
「我當然選擇主人了，只有主人才能讓我體會到真正的快樂。」
此話一出，顧天元整個人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直直地僵在原地。
他的嘴唇劇烈顫抖著，想要說什麼卻發現所有的聲音都堵在了喉嚨深處，只能發出一連串含混不清的氣音。
顧天元抬手指著姜雪眠，手指在劇烈哆嗦。
「師尊……一定是被楚楓動了手腳！」
他猛地搖頭，將心中那個最可怕的猜想硬生生甩出腦海。
「楚楓到底用了什麼卑鄙手段操控了我師尊的身體！」
姜雪眠從楚楓懷中微微抬起頭，側過臉看向顧天元，嘴角掛著那抹毫不掩飾的嘲諷笑意。
「真是可笑，你的天賦，給主人提鞋都不配，你以為我會選擇一個在生死關頭棄我而去的廢物嗎？」
廣場上瞬間炸開了鍋！
在場眾人有不少人來自第三重天，對於天璇仙宮發生的事情，他們多少也有所耳聞。
「顧天元還自稱是聖子，結果自己的師尊寧可做別人的玩物也不跟他回去，這叫什麼事啊！」
「被挖了神骨，被搶了師尊，現在連臉都丟盡了！」
「這臉打得，我都替他疼！」
噗——
聽著周圍那些議論的話，顧天元猛地噴出一口殷紅的仙血。
他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死死盯著楚楓和依偎在他懷中的姜雪眠，胸口劇烈起伏。
然而，下一刻，他都心中忽然燃起了一個念頭。
「師尊絕不可能拋棄我，她這麼做，都是為了我。」
「她知道楚楓的斗轉星移陣有多恐怖，所以她才假意順從，留在楚楓身邊找到破陣之法。」
「師尊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她為了我吃了多少苦頭啊！」
許傾禾走到顧天元身旁，偏過頭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狼狽模樣。
「你這樣頹廢下去，只會讓楚楓更得意，我有一個計劃，你想不想聽？」
顧天元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眸中翻湧著刻骨的恨意。
「什麼計劃？」
許傾禾微微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道。
「梵天仙宗的天通，天衍的雙胞胎弟弟也來了，他帶了伏仙杵。」
顧天元那雙暗淡無光的眼眸驟然亮了起來，他猛地抬起頭，直到此刻他才注意到誅魔廣場邊緣那一片黑壓壓的人群。
顧家弟子來了足足上百人，為首三人正是他的同族兄弟。
而在他們不遠處，梵天仙宗還來了上百名僧人，為首的正是天通。
兩百多天驕，再加上伏仙杵破陣，楚楓這次是真的插翅難逃了。
「我記得伏仙杵可破陣法之道。」
「沒錯。」許傾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只要破了他的座斗轉星移陣，楚楓便是一個沒了殼的烏龜，區區天仙六重，在場隨便一個顧家弟子都能碾死他。」
顧天元望著廣場上那個依舊從容不迫的白衣身影，咬牙切齒道。
「我要讓他跪在我面前，付出百倍的代價！」
就在此時，一道曼妙的身影出現在虛空之中。
那女子身著一襲金色長袍，袍擺開叉處隱約可見修長筆直的玉腿。
那雙狹長的鳳眸深邃如淵，卻隱隱藏著一絲病態蒼白。
在看到女子出現的那一刻，眾人頓時一驚。
「這是誅魔神殿的殿主，沈清辭，她竟然親自來了！」
「聽說她當年以一己之力斬殺過魔族三位魔君！」
「你們看她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好，傳聞沈殿主受了傷，看來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