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天仙至極境:攻守易形了!
顧天元與許傾禾對視一眼,片刻後二人齊齊點頭。
「我們信你一次。」
二百人在陰陽潭邊緣圍成一個巨大的環形,每個人盤膝而坐,雙手結印,周身仙力從體內湧出,朝中央的天通匯聚而去。
天通雙手合十,口中念誦著佛門咒文,每一個音節從他唇齒間吐出,都會在虛空中凝結成一枚佛紋。
二百道仙力在佛紋的牽引下交織,在虛空中凝聚成無數道血色陣紋。
以天通為中心朝四面八方飛速蔓延,轉瞬之間便覆蓋了整片陰陽潭的天空。
一道遮天蔽日的血色光罩從天而降,將整片區域牢牢籠罩其中。
然而當陣法徹底成形,盤坐在陣中的顧家弟子和梵天仙宗武僧們卻紛紛皺起了眉頭。
他們感覺到體內仙力的流失速度遠遠超出了正常布陣應有的消耗,如同開了閘的洪水般洶湧而出。
「天通,這陣法為何在抽取我們的仙力?」
「困陣只需要仙力注入便可自行運轉,怎會持續不斷地抽取布陣者的力量?」
「不對勁,這陣法不對勁,不僅僅是仙力在流失,連氣血精元都在被這陣法吸走!」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天通忽然騰空而起。
他俯視著下方那些面色慘白的眾人,嘴角那抹幾不可察的弧度終於徹底綻開,露出猙獰的笑容。
「你們猜得沒錯,這座血羅天網陣既是一方困陣,也是一座血祭之陣。」
話音剛落,天通雙手猛然結印,血羅天網陣的陣紋在一瞬間全部亮起刺目的血光。
那二百道連接著陣中每一個人的血色陣紋驟然收緊,如同無數條吸血的水蛭般深深嵌入他們的經脈之中。
所有盤坐在陣中的修士齊齊發出一聲慘叫,體內的精血如同決堤的洪水般順著那些血色陣紋瘋狂湧出,朝陣眼中央匯聚而去,形成了一個血球。
「天通,你這個瘋子,我們說好了一起殺楚楓,你竟敢反過來算計我們!」
「你身為佛門弟子,竟敢布下此等邪陣,你要拿我們的命來血祭!」
「大師兄,你就不怕心魔反噬,永墮地獄嗎!」
天通緩緩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血煞之氣,露出一抹陶醉而沉迷的神色。
「對付楚楓,只需要貧僧一個人就夠了。
你們這一群烏合之眾,只會礙手礙腳,不如做貧僧修行路上的墊腳石,助貧僧踏入仙君之境。
等貧僧親手摘下楚楓的人頭,也算替你們報了仇。
你們死得其所,也當含笑九泉。」
許傾禾僵在原地,雙腿如同被灌了鉛一般,連一步都邁不出去。
她瞳孔縮到針尖大小,眼白中倒映著漫天血色的陣紋和那些在血網中掙扎慘叫的顧家弟子。
此刻,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自己親手促成了顧家與梵天仙宗的聯手,卻是將他們帶入了墳墓。
天通從一開始就已經算計好了,要將所有人血祭。
就在她愣神的這短短几息之間,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
天通的一隻手從她身後伸過來,五指張開,如同一道鐵箍般緊緊摟住了她的柳腰。
他的手臂用力一收,將她整個人死死箍在懷中。
另一隻手則從她的領口伸了進去,五指粗暴地攥住了她胸前那片飽滿柔軟的弧度。
他的指尖深深嵌入她嬌嫩的肌膚,像是在把玩一件屬於自己的玩物。
「許師姐,既然你對兄長一往情深,那便與我融為一體吧。
我和兄長是雙胞胎,從此以後,你便等於永遠留在兄長身邊了。」
許傾禾纖瘦的後背被迫緊貼在他胸膛上,頓時渾身一緊,眼眸中翻湧起從未有過的恐懼。
她的靈根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正在被一寸一寸地從她丹田深處剝離。
「不,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對天衍的心意你是知道的,求求你放了我,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天通的嘴角勾起,手指在她胸口用力一握,將她體內最後一絲靈力盡數抽乾。
許傾禾的身體猛然一僵,臉上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的靈根在這一刻被徹底吞噬殆盡,如同一條被抽去了脊骨的魚般癱軟在天通懷中。
「師姐,我會超度你的靈魂,送你去見兄長。」
另一邊,在血網籠罩陰陽潭的瞬間,顧天元便察覺到了不對。
他咬緊牙關,祭出一件寶物,那是一面巴掌大的古銅色護心鏡。
此鏡名為玄罡護仙鏡,乃是他在山崖邊的洞中獲得的八品仙器。
玄罡護仙鏡驟然亮起刺目的古銅色光芒,鏡面上的上古仙紋如同活物般從鏡身上飛出,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座古銅色的球形光罩,將他整個人牢牢護在其中。
血色陣紋瘋狂抽打在光罩上,每一次抽擊都會讓光罩劇烈震顫,鏡面上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顧天元盤膝坐在光罩之中,雙手死死按住鏡面,將自己的仙力毫無保留地灌入鏡中,勉強維持著光罩不碎。
天通低頭看了一眼蜷縮在光罩中苦苦支撐的顧天元,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八品防禦仙器,貧僧倒要看看,你這烏龜殼能撐多久。」
許傾禾癱軟在地上,此刻的她面色慘白如紙,體內仙力蕩然無存,連靈根都已經被天通吞噬殆盡。
此刻,除了她和顧天元,其餘人都已經化為乾屍,他們的精血與修為在血羅天網陣的中央凝聚成一個巨大的血色能量球。
那能量球足有磨盤大小,表面翻湧著血煞之氣。
能量球內部隱約可見無數張扭曲的面孔在無聲地嘶吼,那是被吞噬的二百名修士殘留的神魂碎片。
天通仰頭望著那團巨大的能量球,眼眸中翻湧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只要吞噬了這團能量球,屆時莫說楚楓,就算是璇璣仙尊親臨,他也未必不能一戰。
在他眼中美色不過是修行路上的絆腳石,只有實力才最令人著迷。
就在他抬手準備將那團能量球吸入體內的剎那,異變陡生!
陰陽潭上空的虛空驟然劇烈震顫,一道遮天蔽日的圖卷憑空浮現。
圖卷之大幾乎覆蓋了整片陰陽潭上方的天穹,圖卷中央的混沌漩渦旋轉,散發出吞噬天地,煉化萬物的恐怖氣息。
一道銀白色的吞噬光柱從漩渦中心轟然射出,籠罩了那團巨大的能量球。
見狀,天通的瞳孔猛然收縮。
「這是我的!」
他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雙手十指死死攥緊。
「貧僧吞噬了二百人才凝聚而成的血煞本源,誰敢奪我造化!」
他全力催動血羅天網陣,陣紋表面的血光暴漲到極致,無數道血色鎖鏈從陣盤中飛出,試圖將那團能量球拽回來。
然而他的力量在煉天圖面前渺小得可笑,那道銀白光柱如同鯨吞海水般將那團能量球吸入漩渦之中,血色的能量如同百川歸海般湧入圖卷深處,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通眼睜睜看著自己費盡心機吞噬了二百人才凝聚的能量球被煉天圖奪走,渾身劇烈顫抖,那張清俊的臉龐扭曲得近乎猙獰。
「誰,給我滾出來!」
話音剛落,顧天元周身那座古銅色的光罩轟然破碎。
他體內氣血劇烈翻湧,猛地噴出一口殷紅的仙血。
熱卷,讓他意外的是那股一直在瘋狂抽取他精血的吞噬之力竟然消失了。
下一刻,血羅天網陣轟然破碎!
楚楓的身影浮現在虛空之中,白衣勝雪,纖塵不染。
他轉頭看向天通,語氣誠懇,卻最為傷人。
「如今像你這樣的好人不多見了。」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只不過是晚來了一會,竟然看到了這樣一齣好戲。
辛辛苦苦布下血祭之陣,吞噬了二百人的精血,凝聚成這麼大一團能量球,到頭來卻全都送給了他。
天通,他善!
那團被煉天圖吞噬的能量球經過圖卷核心的法則淬鍊,轉化為最精純的仙力,如同九天銀河倒灌般湧入楚楓的丹田之中。
他的修為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節節攀升,天仙七重,天仙八重,天仙九重!
短短几個呼吸之間,他便連破三重境界,從初入天仙六重直接踏入了天仙九重巔峰。
天通雙目赤紅,死死盯著楚楓周身那暴漲的氣息,胸腔中的暴怒如同火山般轟然噴發。
吞噬了二百條人命才凝聚而成的造化,竟然全都給楚楓做了嫁衣。
「楚楓,你奪我造化,我要讓你形神俱滅!」
他猛地抬手,伏仙杵從他袖中飛出。
杵頭的金色蓮花瓣層層綻放,每一片花瓣上都浮現出璀璨的上古佛紋。
他將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灌入伏仙杵中,杵身驟然膨脹了數十倍,化作一柄長達百丈的巨型伏仙杵虛影。
伏仙杵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楚楓狠狠砸去,杵光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崩裂。
楚楓神色不變,抬手便凝聚出斗轉星移陣。
然而伏仙杵轟然砸落在斗轉星移陣的光盾上,杵頭那座金色蓮台驟然綻放出刺目的佛光,將陣紋表面的反彈法則一層層剝離。
咔嚓一聲脆響,整個光盾從杵尖接觸的那一點開始炸裂,裂紋如同蛛網般飛速蔓延至整座陣盤,緊接著轟然碎裂成漫天光點。
伏仙杵余勢未消,朝楚楓狠狠砸去。
見狀,楚楓不由得心頭一震,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天通手中的那件仙器竟然能夠破了他的斗轉星移陣。
看到楚楓臉上的一絲錯愕,天通仰頭大笑。
「此乃梵天仙宗的鎮宗至寶伏仙杵,專克天下萬陣,沒了陣法,我看你拿什麼擋我這一杵,給我死!」
然而,就在天通以為楚楓必死無疑之時,異變陡生。
煉天圖將那團能量球徹底吞噬煉化,最後一絲血煞之氣也被轉化成仙力湧入楚楓體內。
他體內純陽仙靈根驟然亮起刺目的光芒,丹田中的仙力以幾何級數瘋狂暴漲,衝破了天仙九重巔峰那道橫亘在所有天仙面前的至高瓶頸。
一道粗達數十丈的金色光柱從天而降,將楚楓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周身的氣息在這一瞬間發生了質的飛躍,踏入了天仙至極境。
更重要的是,每一個大境界的至極境都會引動天地共鳴,獲得天地之力的加持。
鐺!
伴隨著一聲巨響,光柱中蘊含的天地之力直接將伏仙杵的攻擊直接震退。
與此同時,陰陽潭中那枚尚未完全成熟的陰陽道果也在貪婪地吞噬著這股從天而降的天地之力。
陰陽道果表面的陰陽法則之光越來越亮,原本還需要三日才能徹底成熟的果實,此刻在這股天地之力的澆灌下開始加速綻放。
楚楓低頭垂眸看向天通,聲音如同九天驚雷在天通耳邊炸響。
「現在,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