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雲滄璃:朕,今夜要寵幸你!
瑤光帝族,魂牌殿。
這是一座以整塊星辰玄玉砌成的大殿,四壁鑲嵌著無數枚流轉著微光的本命魂牌,每一枚都對應著瑤光帝族一位族人的神魂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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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魂牌殿的弟子云逸正百無聊賴地倚在殿門旁的石柱上打著哈欠,他在這個崗位上守了數十年,可以說是百無聊賴。
畢竟,瑤光帝族是第三重天的一流帝族,誰敢來招惹?
然而就在他準備眯眼小憩片刻的瞬間,殿內最上方那兩枚懸浮於最高處的魂牌同時傳來一聲極細微的碎裂聲。
那是族長雲無極的魂牌,以及老祖雲道衍的魂牌。
聽到魂牌破碎的聲音,雲逸瞬間睜開了眼睛。
然而,他的目光在大殿之中環視一圈,卻沒有看到破碎的魂牌。
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所有弟子和長老的魂牌都完好無損。
「難道是——」
隨即他都目光略微向上抬起,看向了大殿之中最上方的兩枚魂牌。
兩枚魂牌上的裂紋從中央朝四面八方蔓延,最後一縷魂力徹底消散,化作碎玉從高處墜落在地。
雲逸整個人僵在原地,雙眼瞪得渾圓。
魂牌與主人的神魂本源相連,魂牌碎裂,便是形神俱滅。
族長的魂牌碎了!
老祖的魂牌也碎了!
他撲通一聲跌坐在地,褲襠一片濕熱,嘴唇劇烈顫抖了好一會兒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尖叫。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那道嘶喊穿透了魂牌殿,在瑤光帝族上空迴蕩不息,震動了整個瑤光帝族。
議事大廳。
大長老雲清瀾端坐於主位之上,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緊,環視在座數十位長老。
「諸位都接到消息了吧,族長隕落,老祖只剩殘魂逃回族中,赤陽丹帝回來了……」
此言一出,整座議事大廳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緊接著,三長老拍案而起。
「血海深仇,不得不報,族長被殺,老祖肉身被毀,此仇若是不報,我瑤光帝族有何顏面在第三重天立足!」
話音剛落,立即有人附和。
「沒錯,赤陽丹帝又如何,他不過是奪舍重修,修為遠未恢復巔峰。」
「此子先是盜取我族寶庫,又當眾搶婚,如今更是殺我族長,毀我老祖肉身,若不將他碎屍萬段,瑤光帝族便是淪為整個太虛仙界的笑柄!」
「俺也一樣!」
然而,很快便有人譏諷道。
「報仇?拿什麼報仇?」
「赤陽丹帝以一己之力便焚殺了第五蒼宿、第五寂、第五孤寒三位仙帝,又用屍傀碾碎了族長的法相,連老祖都隕落在了他的手中。」
「你們莫要忘了,我族寶庫已被他洗劫一空,可有不少寶物如今都握在他手裡!」
「臉面重要還是全族性命重要,赤陽丹帝當眾宣布雲滄璃是他的女人,而雲滄璃是我瑤光帝族的嫡女。
聯姻之事,本來定下的就是瑤光帝族嫡女與赤帝宮聖子,如今赤帝宮被楚楓滅了,可這樁聯姻從名分上來說並未作廢,只不過新郎從第五絕換成了楚楓本人。」
「楚楓如今展現的實力已經足以讓整個第三重天重視,這樣的人只能與其交好,絕對不能與其交惡。
我們不僅不能報仇,反而要主動登門賠禮請罪。」
主戰派和主和派的長老們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
雲清瀾一直沉默著,等到雙方吵得差不多了,才緩緩開口。
「既然諸位想要為老祖報仇,那我想請問在座各位,誰能殺得了楚楓?
哪位願意親自出手,去取赤陽丹帝的項上人頭,我這大長老的位子便讓與他。」
全場鴉雀無聲。
那些方才還叫囂著「血海深仇不得不報」的主戰派長老們紛紛低下頭去,不敢與雲清瀾對視。
集全族之力對抗楚楓,他們自然可以搖旗吶喊,可若是讓他們自己沖在最前面,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連老祖都死在了楚楓手裡,他們去找楚楓報仇,那不是找死是什麼?
雲清瀾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那雙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嘲諷。
「怎麼,沒有人敢站出來?」
二長老輕咳了一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大長老以為此事當如何?」
雲清瀾等的就是這句話,她直接站起身來,冷聲道。
「廢除雲傾月神女之位,封雲滄璃為帝族神女。
我親自登門賠禮,將族中剩餘的修煉資源作為嫁妝送去赤帝宮,昭告天下瑤光帝族與赤陽丹帝聯姻。」
她長長地嘆息一聲,而後繼續道。
「希望楚楓能看在滄璃的面子上,放過瑤光帝族。」
此話一出,一眾長老面面相覷。
有人想要反對,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為他們都聽懂了雲清瀾話里的深意,楚楓隨時可能親自登門,與其等楚楓殺上門來再求饒,不如主動登門賠罪,至少還能保住幾分顏面。
更重要的是,誰若是反對這個方案,就等於把自己推到了最前面,很有可能成為帝族的棄子。
議事大廳內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二長老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大長老所言極是,此事便依大長老所言。」
其餘長老紛紛附和,主戰派的幾位長老雖然臉色鐵青,卻也只能默認了這個結果。
神女峰。
雲傾月坐在梳妝檯前,手中握著一柄象牙梳,正對鏡細細梳理著自己那頭烏黑如瀑的長髮。
她今日心情極好,口中哼著極輕的小調,想像著雲滄璃那個鄉巴佬此刻正被第五絕壓在身下肆意玩弄的模樣,心中便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
一個在下界長大的私生女,也配做瑤光帝族的嫡女,也配跟她爭神女之位,簡直就是笑話。
就在她沉浸在幸災樂禍的快意中時,房門被猛然推開了。
一位美婦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那張與雲傾月有幾分相似的精緻面容上寫滿了驚慌。
雲傾月從未見過母親露出過這種表情,心中一緊。
「母親,你怎麼了?」
楚湘靈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顫。
「傾月,族長死了,老祖也隕落了,他們都死在了赤帝宮!」
雲傾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手中的象牙梳啪嗒一聲摔落在地,斷成了兩截。
「這怎麼可能,老祖可是仙帝九重的修為,誰能殺得了他!」
楚湘靈喉嚨滾動了一下,至今都覺得好似是在做夢一般。
「赤陽丹帝,赤陽丹帝重生歸來,他當眾搶婚雲滄璃,血洗了赤帝宮,老祖只剩一道殘魂逃會來,瑤光帝族要完了!」
雲傾月整個人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般僵在原地,雲滄璃嫁給了赤陽丹帝?
那個鄉巴佬,那個被她推出去替嫁的廢物,竟然嫁給了赤陽丹帝?
「那個賤人憑什麼,她一個下界長大的私生女,憑什麼嫁給赤陽丹帝。
赤陽丹帝眼睛是瞎了嗎,他怎麼會看上那種貨色!」
她在原地來回踱步,好似是想到了什麼,立即語氣篤定地說道。
「雲滄璃一定是用什麼下作手段勾引了丹帝,那種下界爬上來的女人最擅長的就是這種把戲!」
就在此時,她的父親雲景鴻也匆匆進屋。
他看了一眼站在銅鏡前的雲傾月,又看了一眼癱坐在椅子上的楚湘靈,張了張嘴,似乎難以啟齒,最終還是沉聲開口。
「傾月,長老會上大長老當眾宣布,封雲滄璃為帝族神女。」
雲傾月猛然轉身,那雙鳳眸瞪得渾圓,如同被踩住尾巴的貓。
「什麼?」
她從小到大都是瑤光帝族最耀眼的掌上明珠,所有人捧在手心裡的神女,如今,那個賤人竟然也成了神女。
「雲滄璃那個賤人憑什麼跟我平起平坐?
「不是平起平坐。」雲景鴻的聲音更低了幾分,「大長老說,要封雲滄璃為帝族神女,廢了你的神女之位,如今我族最重要的是拿出向楚楓道歉的態度。」
雲傾月整個人徹底崩潰了,她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後背撞在梳妝檯上,將銅鏡都撞得歪斜了幾分。
「那個私生女憑什麼搶走我的神女之位,我才是瑤光帝族的神女!」
她忽然抓住了楚湘靈的手臂,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娘,我要去赤帝宮,我要去見赤陽丹帝,他既然喜歡雲滄璃,那定然也會喜歡我。
論容貌、論天賦、論出身,我哪一樣不比那個鄉巴佬強百倍。
只要丹帝能見到我,他一定會棄雲滄璃而選擇我。」
她鬆開楚湘靈的手臂,轉身對著銅鏡整理起自己散亂的髮絲。
她將額前那一縷垂落的青絲輕輕攏到耳後,又抬手拭去眼角淚痕,對著鏡中的自己勾起一抹嫵媚的笑意。
「雲滄璃那個賤人,憑什麼和我爭,只要丹帝見到我,他一定會明白誰才是真正配得上他的女人。」
……
深夜,赤帝宮。
洞房設在赤帝宮廢墟旁一座保存尚算完好的偏殿之中,紅綢鋪滿殿門前的石階。
經歷了白日那場驚天大戰後,整座赤帝宮只剩這片偏殿還勉強能遮風擋雨,但楚楓不在意。
宮殿可以重建,但洞房花燭夜不能等。
雲滄璃端坐於床沿,裙擺曳地,層層疊疊的紅紗如同盛放的赤蓮般鋪展在床沿。
她微微垂首,雙手交疊於膝上,纖長的手指因緊張而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蓋頭遮住了她的面容,卻遮不住她那微微顫抖的指尖。
楚楓走到床前,挑起雲滄璃的蓋頭。
紅蓋頭無聲滑落,燭火搖曳間,他看到了那張略帶嬌羞的臉龐。
平日裡那雙睥睨天下的鳳眸此刻微微低垂,纖長的睫毛在燭光下投出極淡的陰影。
她的臉頰染著兩抹極淡的紅暈,在燭火的映照下格外動人。
曾經她是高高在上的天嵐聖朝女帝,哪怕楚楓的修為在她之上,她依舊可以挺直脊樑,用那副桀驁不馴的姿態對他說「朕遲早要讓你做朕的皇后」。
可現在不同了,她親眼看到了他真正的實力,她終於明白自己永遠也追不上他。
這讓她在面對楚楓之時,有些不知該如何自處,罕見地露出了小女人姿態。
楚楓看著眼前這個與平日截然不同的雲滄璃,伸手輕輕挑起了她的下巴。
「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雲滄璃緊咬著薄唇,那雙鳳眸中閃過一絲嬌嗔。
她抬手,輕輕推開了楚楓。
楚楓微微一怔,隨即順著她的力道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下一刻,雲滄璃站起身來,一步一步朝楚楓走去。
每走一步,便有一件衣物從她身上無聲滑落墜地。
等到她走到楚楓面前時,身上只剩一件赤色肚兜,肚兜上以金線繡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鳳凰的尾羽恰好落在她胸前那片瑩白如雪的肌膚上,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湊到了楚楓的唇邊,吐氣如蘭。
「朕,今夜要寵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