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六品道器,震動天工閣!


  天工閣。

  楚楓站在天工閣的山門前,抬頭打量著這座萬年傳承的煉器宗門。

  山門由兩座巨大的赤金仙玉柱構成,高逾百丈,柱身盤繞著九條火龍浮雕,龍首高昂,龍目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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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門正中懸掛著一塊巨匾,匾上「天工閣」三個大字,字跡蒼勁。

  山門之後是一條筆直的白玉長階,長階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巔的傳承廣場。

  長階兩側栽種著萬年火松,松針赤紅如焰,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今天是天工閣五百年一度的傳承大會,楚楓收到了溫如玉的請帖,前來觀禮。

  他剛走到山門前,便被兩名值守的天工閣弟子攔住了去路。

  左邊那名弟子身材高瘦,穿著一件灰白色的煉器師長袍,胸前別著一枚一品煉器師的徽記,此人名叫周遠,乃是天工閣外門弟子中的佼佼者。

  另外一人名叫趙平,乃是靠著周遠的關係才在天工閣中站穩了腳跟。

  周遠上下打量了楚楓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息,而後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站住,天工閣傳承大會,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楚楓看著他,神色平靜。

  「我來參加傳承大典。」

  趙平在旁邊嗤笑一聲,胖臉上的橫肉抖了抖。

  「參加傳承大典?就憑你?」

  他的目光在楚楓身上掃了兩遍,仙帝境的氣息一覽無餘。

  「區區仙帝境也配來參加傳承大典,你怕不是走錯了地方。

  傳承大典是兩位親傳弟子的比試,你一個外人,連觀禮的資格都沒有。」

  周遠也冷笑了一聲,袖著手站在那裡,連正眼都不再看楚楓一眼。

  「仙帝境五重,連道境的門檻都沒踏入,也敢來天工閣的地盤上湊熱鬧。

  今日是五百年一度的傳承大會,整個玄瀾域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你一個仙帝境的散修,還是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

  楚楓沒有理會他們的嘲諷,他從袖中取出一枚請帖,遞了過去,正是溫如玉親手書寫的。

  周遠接過請帖,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

  他的眉頭先是微微一挑,隨即嘴角的譏諷更濃了幾分,將請帖隨手扔在地上。

  趙平在旁邊笑出了聲,一腳踩在請帖上。

  「溫如玉的請帖,溫師姐的本命道器崩碎,早已經修為盡廢,她的請帖,連一張廢紙都不如。」

  楚楓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可他們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已經從山門之後疾掠而出,瞬間出現在兩人面前。

  她的周身縈繞著一層道韻波動,那是道玄境一重的威壓,雖然沒有刻意釋放,可那股沉甸甸的分量已經壓得周遠和趙平的膝蓋微微發軟。

  「你們剛剛說什麼,我沒有聽清。」

  話音剛落,溫如玉直接動用強大的威壓。

  道玄境一重的氣息從她體內傾瀉而出,朝著周遠和趙平當頭壓下。

  兩人的膝蓋同時一彎,撲通一聲跪在了白玉長階上。

  周遠的雙手撐在地面上,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整個人趴伏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

  趙平臉上的橫肉抖得如同篩糠,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溫師姐饒命!溫師姐饒命!」

  周遠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威壓中蘊含的道玄境氣息,那種氣息比他高出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趙平也趴在地上拼命求饒,聲音裡帶著哭腔。

  「溫師姐,我錯了,我不知道他是您的客人,我狗眼看人低,我該死,您饒了我吧!」

  他方才一腳踩在溫如玉的請帖上,還說她的請帖連廢紙都不如。

  可此刻,溫如玉就站在他面前,道玄境的威壓壓得他連頭都抬不起來,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割下來。

  溫如玉沒有理會他們的求饒,而是直接走到了楚楓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前輩請。」

  周遠和趙平趴在地上,看著這一幕,兩人的瞳孔同時猛地一縮。

  他們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驚恐之色。

  溫如玉竟然稱呼此人為前輩!

  溫如玉是天工閣親傳弟子,整個天工閣年輕一輩中除了薛冰之外無人能出其右。

  可她竟然對這個仙帝境的年輕人如此恭敬,此人到底是誰?

  楚楓斜瞥了兩人一眼,抬步踏上白玉長階。

  兩人沿著白玉長階緩步而上,長階兩側的萬年火松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前輩,今日的傳承大典,我和師妹薛冰要爭奪天工閣的傳承。

  薛冰是大長老的嫡傳弟子,煉器水準只有三品。

  不過她一直覬覦神女之位,認為我不配與她爭奪。」

  聞言,楚楓微微點頭,目光落在長階盡頭的傳承廣場上。

  「你們天工閣的傳承是什麼?」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溫如玉徐徐開口道。

  「那是祖師所留的煉器傳承,祖師隕落之前,將畢生煉器之術封存於一件傳承法寶之中。

  誰煉器得到了祖師的認可,便能得到祖師的傳承。」

  她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凝重。

  「傳承法寶會檢測我們煉製出來的寶物品階,並根據檢測結果給予不同的傳承。

  品階越高,傳承的品級越高。」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傳承廣場的邊緣。

  廣場四周是層層疊疊的觀禮席,此刻早已人山人海。

  數千名天工閣弟子齊聚一堂,廣場東側的貴賓席上,坐著來自玄瀾域各大勢力的觀禮嘉賓。

  眾人看到溫如玉後,紛紛側目。

  那些原本站在通道上的弟子們,立即齊齊讓開一條路,人群如同潮水般朝兩側退去,在廣場中央讓出了一條筆直的通道。

  就在此時,一位女子突然攔住了溫如玉的去路。

  她身姿高挑,腰肢被一根銀絲帶束住,胸前飽滿的弧度將長裙的前襟撐得緊繃。

  薛冰上下打量著楚楓,嚴重翻湧著一層毫不掩飾的譏諷。

  「這就是師姐所邀請的貴客?」

  說到這,她直接嗤笑一聲。

  「師姐,你莫不是被炸爐炸壞了腦子,隨便從路邊撿了個人就來充數?」

  溫如玉的臉色在那一瞬間沉了下來,她盯著薛冰,冷聲道。

  「我不許你對前輩不敬!」

  豈料,薛冰絲毫不以為意,她根本沒有將溫如玉放在眼裡。

  見狀,薛冰繼續譏諷道。

  「師姐,你的本命爐子都廢了,還有什麼資格跟我爭?」

  就在此時,天工閣長老秦萬里出現在了廣場上空。

  他懸浮在煉器台上空,目光掃過全場,迴蕩在整座傳承廣場上。

  「天工閣傳承大典,每五百年一次。

  今日登台比試者,為親傳弟子溫如玉,與親傳弟子薛冰。

  二人各煉一件道器,獲得祖師認可者,可獲得祖師傳承。」

  聞言,薛冰率先登台,她足尖一點,身形落在傳承廣場上。

  溫如玉緊隨其後,朝傳承廣場走去。

  薛冰見溫如玉竟然真的敢登台,明顯有些意外。

  「師姐,你今日登台,莫不是來當眾出醜的?」

  台下,一眾弟子頓時議論紛紛。

  「聽說溫師姐的墨影天工爐炸了,那可是五品道器啊!」

  「怕不是破罐子破摔,想在傳承大典上搏一把。」

  「搏什麼搏,連本命道器都碎了,她拿什麼煉器?」

  「薛師姐的寒月琉璃鼎可是四品道器,年輕一輩中品階最高的本命道爐,溫師姐拿什麼跟她比?」

  聽著周圍議論的聲音,薛冰繼續道。

  「我勸師姐還是主動認輸吧,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

  話音剛落,秦萬里當眾朗聲道。

  「比試開始!」

  薛冰率先祭出自己的本命道器,寒月琉璃鼎從她掌心飛出,化作一尊三尺高的三足圓鼎。

  然而,就在薛冰準備煉器之時。

  溫如玉抬手祭出墨影天工爐,爐蓋穹頂嵌著一顆赤色火晶,三足各刻著一隻火鳳。

  全場死寂!

  數千名弟子同時瞪大了眼睛,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六品道器,溫師姐的墨影天工爐竟然是六品道器!」

  「她怎麼做到的,上個月不是炸爐了嗎?」

  「難道她背後有一位六品煉器師?」

  「整個紫宸道界,能煉六品道器的只有宗主,可宗主萬年沒出關了!」

  薛冰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嘲諷笑容凝固在嘴角。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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