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楚楓:我也是第一次


  溫如玉捧著那隻陰陽道鈴,直接走下高台。

  方才立誓時的決絕還撐著心神,可一想到殘缺的天工造化訣,心口還是沉甸甸的。

  直到走到楚楓面前站定,她才抬起眼,眼底帶著幾分忐忑,將手中的陰陽道鈴往前遞了遞。

  「這是如玉煉製的陰陽道鈴,希望能贈與師……前輩。」

  她本來順嘴想叫師尊,話到嘴邊又硬生生拐了個彎,改回了前輩。

  畢竟在大庭廣眾之下,她還沒確定前輩會不會認下自己這個弟子,不敢唐突。

  此話一出,周遭瞬間一靜,隨即炸開了鍋。

  

  周圍的弟子本來就盯著楚楓這邊,見溫如玉竟然把剛煉出來的四品道器轉手送人,一個個眼睛都瞪圓了。

  「什麼!溫師姐把陰陽道鈴送給他了!」

  「那可是四品道器,就這麼隨手送人了?」

  「這人到底什麼來歷啊,溫師姐對他也太恭敬了吧。」

  「我看就是溫師姐找的相好,小白臉一個,哄得溫師姐團團轉。」

  貴賓席上的各路勢力代表也都微微側目,指尖摩挲著茶杯,眼神在楚楓和溫如玉之間來回掃,有些摸不透這個年輕人的來頭。

  能讓天工閣親傳弟子如此恭敬,還隨手送出四品道器,絕不可能是普通散修。

  薛冰剛把天工寒冰訣玉簡小心翼翼收好,正準備下台,見這一幕,腳步猛地頓住。

  她轉過頭,目光在溫如玉和楚楓之間來回掃了兩圈,隨即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師姐,你對這個小白臉還真是大方啊。」

  她抱著胳膊,上下打量楚楓,眼神里滿是鄙夷。

  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可惜修為稀鬆平常,不過仙帝境,想來也沒什麼真本事,多半是靠一張臉哄得溫如玉團團轉。

  四品道器說送就送,溫如玉怕不是被迷昏了頭,連祖師傳承都比不上一個小白臉。

  溫如玉臉色一沉,往前踏了半步,下意識將楚楓護在身後,厲聲呵斥。

  「放肆!不准你侮辱前輩!」

  她絕不容許任何人詆毀楚楓,畢竟在她看來楚楓可是隨手就能修復並進階六品道器的煉器大能,豈是薛冰能隨意議論的。

  楚楓抬手,輕輕按在溫如玉的肩膀上,示意她不必動怒。

  他接過那隻陰陽道鈴,陰陽二氣在指尖流轉。

  「我很喜歡。」

  溫如玉一聽,眼睛瞬間亮了,像是得了什麼無上嘉獎一般,嘴角忍不住彎起,連眉眼都舒展開來。

  她連忙開口,聲音里藏不住的欣喜。

  「前輩不嫌棄就好。」

  她心裡鬆了口氣,還有點竊喜。

  畢竟眼前這位可是隨手就能擺弄六品道器的煉器大能,四品道器算得了什麼,怕是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

  日頭西斜,殘陽如血,轉眼便是深夜。

  天工閣後山,溫如玉的院落。

  夜色如墨,山風卷著松濤聲掠過窗欞,窗紙上樹影婆娑,搖晃不定。

  室內只點著一盞松脂燈,燭火搖曳,將昏黃的光灑在桌案上,光影明明暗暗。

  桌案上攤著好幾張草紙,紙上畫滿了歪歪扭扭的道紋推演圖,旁邊還扔了好幾個揉皺的紙團。

  那塊殘缺的天工造化訣石碑就擺在桌案中央,斷口參差不齊,在燭光下投下濃重的陰影。

  溫如玉坐在桌前,一身素色寢衣,長發鬆松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

  她微微俯身,指尖輕輕描摹著石碑上的刻紋,眉頭緊緊蹙著,眼神專注得很。

  功法只有一半,她只能試著從下半段功法裡,反推上半段的功法。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也想試試。

  三個月後的神女大典,她不想輸,更不想認薛冰為主。

  燭火跳了跳,映得她眉眼明明暗暗。

  她已經這樣坐了兩個時辰,推演了無數種可能,可每一種都卡在入門的心法關口,行不通。

  沒有開篇的引導,後面的功法就是空中樓閣,根本沒法修煉。

  就在她聚精會神盯著石碑,試圖再推演一種路線之時,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溫如玉渾身猛地一僵,她猛地轉身,可看清來人,她瞬間卸了力道,連忙躬身行禮,臉上還帶著幾分被抓包推演功法的窘迫。

  「師尊放心,我定然會推演出這石碑中的完整功法,三個月後定然能夠再次擊敗薛冰。」

  楚楓掃了一眼殘缺石碑,又掃了掃旁邊散落的草紙,眼神里掠過一絲不屑,像是看什麼破爛玩意兒。

  「區區五品道功,有什麼可研究的?」

  溫如玉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沒聽清一般,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區區五品道功?」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五品道功啊!

  那可是天工閣祖師親傳的最高階功法,整個天工閣無數弟子夢寐以求的至寶,就算是殘缺的,也足以讓無數人瘋搶。

  她心臟砰砰狂跳,一個念頭瘋狂冒出來,壓都壓不住。

  她試探性地往前傾了傾身,聲音都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師尊,難道……還有更好的功法?」

  楚楓沒說話,只是抬手一揮。

  袖中一道吸力湧出,桌案上那塊半人高的殘缺石碑輕飄飄飛起,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的袖中納戒里。

  動作隨意得像是扔了塊沒用的石頭,連半分留戀都沒有。

  「這種垃圾功法,為師替你扔了。」

  他抬眼看向溫如玉,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為師教你六品道功。」

  「轟——」

  溫如玉只覺得腦海里一聲炸響,整個人都懵了。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張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六品道功?

  那是傳說中的功法!

  她之前不是沒猜測過楚楓修為高深,可六品道功這四個字砸下來,還是砸得她頭暈目眩,站都站不穩。

  巨大的驚喜像是潮水般淹沒了她,心臟砰砰狂跳,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一般。

  不過,她對這件事根本沒有絲毫懷疑,畢竟楚楓能夠在片刻之間修復墨影天工爐,修煉六品道功自然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她越想越篤定,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多謝師尊賜功!」

  五品道功就足以讓她爭神女之位,六品道功……她簡直不敢想那是怎樣的功法。

  別說是神女之位,便是天工閣宗主之位,也未必不能爭上一爭。

  楚楓卻擺了擺手,提醒道。

  「我可沒有答應收你為徒,不要叫師尊。」

  溫如玉連忙點頭,乖順得很。

  「是,師尊。」

  下一刻,楚楓話鋒忽然一轉。

  「不過,這功法乃是我家傳功法,先祖有遺言,此功法只能傳自家人,不能外傳。」

  他說著,眉頭微微蹙起,露出幾分為難的神色,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

  溫如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家傳,只傳自家人……那就是說,她沒資格學?

  巨大的失落感瞬間席捲全身,心臟像是被掏空了一塊。

  六品道功就在眼前,觸手可及,卻可望而不可即。

  她垂下頭,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眼底的黯淡,肩膀都垮了幾分。

  「是弟子沒有那個福分。」

  就在這時,楚楓忽然俯身。

  「你可願做我楚家人?」

  溫如玉猛地抬頭,眼睛裡還帶著沒褪去的黯淡。

  「楚家人?」

  她眨了眨眼,愣愣地看著楚楓。

  「我也能成為楚家人嗎?」

  楚楓看著她懵懵的樣子,點了點頭。

  「只要你助我修行,日後便是楚家人了。」

  這話一出,溫如玉渾身猛地一震,瞬間反應過來了,血色瞬間衝上她的臉頰。

  若是能跟著他,別說六品道功,日後的造化更是不可限量。

  而且……她看著楚楓的臉,心跳漏了一拍。

  其實從第一次見他隨手修復墨影天工爐,她心裡就不是沒有波瀾。

  只是那時只敢仰望,不敢有半分僭越,如今……

  楚楓看著她半天不說話,像是有些失望,直起身來,作勢轉身要走。

  「你若不願,我也不會強求,今夜就當我沒來過。」

  說著,他真的抬步,朝著門口走去,腳步不快,卻沒有半分停頓。

  見楚楓真的要走,溫如玉瞬間慌了。

  她想都沒想,連忙開口道。

  「我願意!」

  話音出口,她才後知後覺地紅了臉。

  楚楓可是六品煉器師,深不可測的大能。

  能伴他左右,助他修行,那是多少人擠破頭都求不來的機會。

  更何況,還能習得六品道功,這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她有什麼不願意的?

  話音剛落,楚楓腳步一頓,立刻又回過身來。

  他不知從哪裡取出一方紅蓋頭,直接蓋在了溫如玉的頭頂,遮住了她的視線。

  眼前瞬間一片濃重的紅暈,溫如玉渾身一僵,呼吸都頓了半拍。

  怎麼這麼快?

  她還沒反應過來,紅蓋頭一蓋,自己就成了他的人了?

  緊接著,楚楓的聲音忽然在她耳邊響起。

  「日後,你就是我楚家人了。」

  溫如玉還僵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耳邊只剩下他的聲音,嗡嗡作響。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紅蓋頭落下的瞬間,楚楓神念一動,納戒之中那塊殘缺的石碑悄無聲息飛出,落入萬魔噬天鼎中。

  石碑落入鼎底的瞬間,萬魔噬天鼎的血色魔紋微微亮起。

  靈氣湧入殘缺的斷口處,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原本斷裂的石碑便完整如初。

  石碑旁,一團淡金色的光團凝聚。

  楚楓分出一縷神念探入光團,磅礴的信息瞬間湧入識海。

  《天工萬象訣》

  六品道功!功法灌頂!

  楚楓不動聲色收起萬魔噬天鼎,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隨後,他上前一步,打橫抱起還僵在原地的溫如玉。

  被抱起來的瞬間,溫如玉整個人都軟了半截。

  「師尊,我是第一次……還請你憐惜。」

  床幔落下,隔開了一室搖曳的燭火。

  楚楓輕輕掀開了她頭頂的紅蓋頭,紅綢滑落,露出溫如玉泛紅的臉。

  他俯身下去,直接吻上她的唇。

  「我也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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