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稽總追妻路漫漫
對於肖鋒揶揄的話,稽寒洲沒有生氣,只是淡漠道:「行了,你滾吧!」
「嘖,稽總不僅套路深,還是過河拆橋第一人……」
見稽寒洲遞來個犀利的刀眼,肖鋒忙正色道:
「稽總,我這就滾,不過我提醒你,今晚你有個重要的晚宴要出席,你現在這樣……」
稽寒洲想了想:
「告知主辦方,我出車禍去不了,你帶我送份禮物去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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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稽總。」
肖鋒說完,轉身離開。
稽寒洲目光鎖定在屏幕上,卻無心工作,而是計算著時間,溫妤什麼時候來病房。
……
大概半個多小時候,溫妤來到聖瑪麗醫院,找到稽寒洲的病房。
她輕輕敲了敲門。
「進。」
低沉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溫妤推門而入。
映入眼前的,是稽寒洲坐在病床上,桌上筆記本電腦閃爍著光芒,一旁還放著山一般高的文件。
他修長的手指低著額頭,看起來很頭疼。
他額上纏著一圈白紗,上面些許的血跡,像是雪裡綻放的硃砂,冷傲又脆弱。
他怎麼傷得這麼嚴重?
溫妤呼吸一頓,心中莫名一緊。
「肖鋒,什麼事?」
稽寒洲抬頭,看到溫妤後,表情一愣,隨後微微驚訝。
「溫玉,怎麼是你?」
溫妤還沒來得及說話……
他目光微閃,又道:
「你是看到我錯發的那條消息嗎?抱歉,其實你可以不用來的。」
他臉色自如,一點表演痕跡都沒有。
溫妤根本看不出來,他是裝的!
並且,他看似傷得很嚴重!
實際上,只是受了點皮外傷,和輕微腦震盪罷了!
溫妤見他這般客氣,心裡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她捧著一束鮮花和一提水果走來。
「季舟,我們不是朋友嗎,你出車禍了,我怎麼可能不來探望你?」
溫妤沒注意到,她說這話時,稽寒洲嘴角勾起不易察覺的笑意。
說話間,她一邊把花束和水果放在床頭櫃,一邊又問:
「醫生怎麼說,你傷的情況怎麼樣?」
「我……嘶……」
稽寒洲還沒說完,做出一副很痛的抽氣聲,他手扶著額頭,眉頭緊蹙,一臉痛苦。
「怎麼了?」
溫妤心中一緊。
「是哪裡不舒服嗎,你稍等,我馬上去叫醫生。」
說著,正要離開。
「溫玉……」
稽寒洲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肌膚觸碰的剎那間,兩人心尖微微一顫。
稽寒洲呼吸一滯,下一刻又急忙抽回了手,指尖微顫。
「醫生說我頭撞得很嚴重,會伴隨頭疼是正常狀況,找他也沒用,只有堅持用藥,和細心照顧才會慢慢好轉。」
溫妤聞言,瞭然地點了點頭。
「竟然如此,那你好好養傷。」
溫妤想到什麼,有又道:
「我們雖然是朋友,但畢竟男女有別,你還是通知你太太,請你太太來照顧你吧。」
稽寒洲聞言,目光深深注視著她。
她眼裡沒有過多的情緒,只是對於一個普通朋友的普通關心罷了。
這個認知,讓他心中感到無比酸澀。
一時間,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氣氛凝固。
溫妤向來敏銳,這次卻並沒有察覺到氣氛不對勁。
她見稽寒洲突然不說話了,問道:
「季舟,你怎麼了?頭還疼?」
稽寒洲這才回過神來,他尷尬地輕咳一聲。
「咳咳,好多了……」
他故意嗓子嘶啞。
溫妤感覺他嗓子干,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溫熱水。
「季舟,你嗓子啞了,喝點溫水吧。」
稽寒洲接過水杯,嘴角微微上揚。
「謝謝。」
他輕抿一口水,明明什麼味道都沒有的水,喝起來卻格外香甜,剛才心中的那點酸澀,很快就被這份簡單的甜蜜包裹。
溫妤看了看時間:
「對了,我一會兒還有工作要去處理,不能一直陪著你。」
聞言,稽寒洲眸光黯然。
「你太太大概什麼時候能到?」
稽寒洲聲音嘶啞:「……我剛通知了她,可能在來的路上吧!」
他當然沒有通知什麼所謂的太太,他這麼說,不過是善意的謊言。
溫妤點了點頭:
「那你太太應該快到了,我先去忙了,你一個人暫時在病房可以嗎?」
稽寒洲淺笑一聲:
「溫玉,不用擔心,我一個人沒問題的……咳咳咳……」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咳了幾聲,伴隨著虛弱的喘息。
明明硬朗的體魄,此刻看起來像是柔弱的不能自理。
溫妤蹙眉,見他咳得急了,心中微顫,她下意識地想伸手去順他後背,只是,手才剛剛抬起來一點,又感覺自己身份並不合適,她又縮回了手。
稽寒洲沒有注意到她這細小的動作。
氣氛曖昧。
直到稽寒洲沒有咳了,溫妤才問道:
「你還好嗎?」
稽寒洲淺笑:
「我沒事。」
不想她那麼快就走,他忙找話題:
「對了,你工作這麼忙,是有新的進展了?」
溫妤聳了聳肩:
「沒有,但是,聽說星河盛世的季總,今晚要去參加一場宴會,我想去碰碰運氣,抱歉,今天的工作很重要,我真不能一直陪著你。」
稽寒洲挑眉。
他剛拒絕了去這場宴會。
如果她沒有找到季總,豈不是會很失望?
可是,如果她發現季總是他的話……
稽寒洲低著頭,目光閃爍。
「溫玉,如果沒見到季總,你怎麼辦?」
溫妤笑了笑:「那有什麼,沒見著就繼續努力唄。」
稽寒洲抬頭看向她,以為她是逞強,卻發現她姿態從容,好似根本沒有太大的壓力。
見她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知道她要去忙,他沒有合適的藉口留下她,只好道:
「溫玉,你的努力一定會有好結果的。」
對於他的祝福,溫妤划過一道暖意,她甜甜一笑。
「季舟,謝謝。」
稽寒洲看著她明媚的笑容,一時間看呆了。
溫妤沒有注意到,他耳尖微紅。
她看了看時間,道:「季舟,我時間來不及了,我先去忙了,明天再來看你,好嗎?」
稽寒洲輕輕地『嗯』了一聲。
溫妤起身離開,稽寒洲目送她,直到再也看不到她身影,聽不到她的腳步聲,眼裡的不舍,才敢流露在臉上。
他深深嘆了口氣。
怎麼又才能又見到她呢?
靈光一閃,他給肖鋒打了通電話。
那邊很快接聽。
「喂,稽總,有什麼吩咐?」
「告訴主辦方,今晚的宴會我會去參加,但是,我要低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