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謠言四起,他急了他急了
「阿嚏!」
忘塵大師跟福寶面對面下棋,突然打了個噴嚏。
福寶手中捏著棋子正在思考下一步如何走?聽到忘塵大師打噴嚏,便抬頭擔憂地道,「師傅,您沒事吧?」
「無妨。」忘塵大師嘴上這般說。
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他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處,心臟跳動的速度非常快。
「師傅,小樓那為何還沒傳來動靜?蕭酒酒不會今晚不去那小樓里吧?」福寶下了一步棋,有些擔憂地問。
忘塵大師搖頭道,「不會。我派去盯著東宮的眼線已經傳回消息,蕭九淵父女已經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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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何還沒動靜?」福寶問道。
「許是時候未到,再等等便是。」忘塵大師這般說。
福寶聞言,也就沒再說什麼。
兩人下棋都有些心不在焉。
一個時不時朝窗外望去,想知道蕭酒酒到底有沒有死?
一個心裡越來越不安,卻找不到不安的源頭。
直到後半夜。
一道黑影突然出現在忘塵大師面前。
「大師,不好了,舍利塔爆炸了!」
「哐當」一聲,忘塵大師震驚之下掀翻了棋盤桌。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來人,「怎麼可能?好端端舍利塔為何會爆炸?」
來人道,「具體情況目前還不知道。」
「如今寺內人心惶惶,都在等著大師回去主持大局。」
忘塵大師當即腳步匆匆地朝外走去。
目送忘塵大師匆忙離開的福寶臉色也有些陰沉。
直覺告訴她,舍利塔爆炸一事,肯定跟蕭酒酒有關。
不然怎會如此巧合?
她跟忘塵大師白日裡給蕭酒酒設局,晚上想要蕭酒酒的性命。
半夜,舍利塔就爆炸了。
肯定是蕭酒酒搞的鬼。
蕭酒酒可真是福大命大,機關重重的小樓都沒能讓她死。
福寶那張粉雕玉琢的臉上滿是怨毒。
*
天蒙蒙亮時,街上開始有人出來走動。
有往城內運送蔬果的農戶。
也有挑著籮筐或是推著板車來往的商販。
隨著人越來越多,街上也越來越喧譁。
突然,天上憑空落下許多寫滿字的紙張。
「這是什麼東西?」有人好奇,撿起地上的紙張看。
紙上寫了很多字,有人認識,但大多人都不認識。
有人就問,「這上面寫的是什麼?誰能念一念?」
這時,就有個讀書人倒吸一口涼氣後,念出了手裡紙上的內容,「妖僧忘塵,妖言惑眾,曾霸占農戶田地,後將人全家害死。」
「妖僧忘塵?說的是忘塵大師嗎?」有老百姓就問。
那個讀書人拿起另外一張繼續念,「妖僧忘塵,曾殺害臨泉村三百多人性命,只因臨泉村的藥泉,可入藥。」
每念一張,那個讀書人的臉色就越加難看幾分。
在場的老百姓們也更加的憤怒。
這種憤怒在有人站出來,滿臉淚痕地說,「是真的,都是真的!我就是臨泉村的村民,我……我們全村三百多口人,活下來的不到兩位數。」
「我們村出事之前,曾有個老和尚留宿過。」
老百姓們出奇的憤怒,「肯定是忘塵那個妖僧,肯定是他沒錯!」
街上匯聚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振臂一揮,高聲道:「誅殺妖僧,誅殺妖僧……絕不能讓妖僧繼續活著害人!」
「誅殺妖僧!」
「誅殺妖僧!」
越來越多的百姓加入隊伍。
百姓們來到大理寺外,高呼要誅殺妖僧。
這一喊一鬧,就是半日。
大理寺卿范大人下朝回到大理寺,看到大理寺外烏泱泱的人,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
待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後,范大人臉色也異常難看。
他氣得渾身顫抖,一張一張地翻看那些紙上的內容。
「誅殺妖僧——」
百姓們還在高聲吶喊,要求誅殺忘塵那個妖僧。
范大人喊了好幾聲,才讓他們安靜下來。
「這上面寫的東西是真是假目前還不得而知,你們放心,待本官派人去查明,倘若屬實,本官定會稟告皇上,依法論處!」
好不容易才讓那些氣憤的百姓離開。
范大人馬上派人去查紙上內容的真假。
尤其是臨泉村滅村慘案。
三百多口人離奇死亡,著實慘絕人寰。
范大人這邊還沒查清楚事情的真假。
皇城中那些茶樓的說書先生,已經開始講起了妖僧的故事。
戲班子也開始唱妖僧生吃人心的戲文。
就連街邊孩童,玩的遊戲都是斬殺妖僧。
而這個妖僧,就是忘塵大師。
彼時的忘塵大師還在護國寺里,帶著人把被炸成廢墟的舍利塔扔到一旁,開始仔細地找尋舍利子的蹤跡。
「找到了。」
有人舉起一顆像是翡翠玉石般圓潤有光澤的石頭高聲大喊。
忘塵大師當即大喊,「給我,快給我……」
找到舍利子的人趕緊一雙手捧著那顆疑似舍利子的東西,雙手奉上給忘塵大師。
就在忘塵大師伸出去拿舍利子的瞬間,一隻筒體漆黑的烏鴉飛快朝忘塵大師襲來。
忘塵大師都還沒反應過來,手裡的舍利子不見了。
「那隻鳥搶走了我的舍利子,快帶人去找回來。」
反應過來的忘塵大師大聲下令讓人去追那隻搶走舍利子的烏鴉。
可烏鴉長著翅膀,很快就消失在忘塵大師等人的視線中。
他們追了出去,卻於事無補。
消失的舍利子沒找回來。
舍利塔也被炸成廢墟。
忘塵大師低眸時,眼底是濃濃的殺氣!
傍晚時分,有個小沙彌來找忘塵大師,說是方丈請他去大廳說話。
嗯?
忘塵大師也很疑惑,方丈他師侄找他作甚?
忘塵大師便去了。
片刻後,忘塵大師看著面前那些紙上的內容,臉色越來越陰沉難看。
方丈告訴忘塵大師,「如今坊間已經傳遍了,百姓們都覺得你是人面獸心喪心病狂的妖僧。有茶樓的說書人把紙上這些內容到處說,戲班子裡還專門排了戲來表揚,就連街邊孩童口中喊的都是誅殺妖僧……」
「若是任其發展下去的話,只怕師叔清白不保。」
方丈沒說的是,不止清白,性命也不保。
「荒謬!這定是有人造謠想害我,老衲自幼出家,皈依我佛多年,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
方丈看向忘塵大師的眼神,複雜又悲憫。
他安撫好情緒激動的忘塵大師後,才道,「阿彌陀佛!如今這些紙落滿了皇城的每一處街道。」
「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到了。師叔若是沒有破解之法,只怕……」
「阿彌陀佛,此事老衲自會處理,方丈師侄你別管了。」忘塵大師壓抑著怒火,對方丈道。
他腦海中浮現出酒酒那小小的身影,眼神陰毒。
蕭酒酒,你好得很!
既如此,你就別怪我給你來一招釜底抽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