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五歲還這麼矮,你的腿被鋸了嗎?
十五日後,羌國。
一支十幾輛馬車的商隊,停在驛館外。
馬車停穩後,一個小小的身影一蹦一跳地從馬車上跳下來。
「哎呀,總算到了,這一路可把我給累壞了。」
小小的身影約莫四五歲的模樣,穿著一套湖綠色的衣裙,頭上梳著可愛的小髮髻,眉心處還貼著一枚水滴形狀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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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肉乎乎的,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可愛又靈動。
「小祖宗,你慢點,小心摔著。」
身後,一個英俊的青年趕緊跳下馬車,心有餘悸地對小女孩道。
小女孩撇嘴,水汪汪的大眼睛提溜轉了一圈。
然後一臉促狹的道,「青梧,聽說羌國男風盛行,要不要我帶你去見見世面?」
青梧嚇得接連後退好幾步,「不,不必了,小祖宗你繞了我吧!」
「瞧你那樣,真膽小。」小女孩,也就是酒酒撇嘴嫌棄道。
青梧雖被嫌棄,卻鬆了一口氣,「小祖宗說得對,我就是膽小鬼。」
「舟車勞頓一路,小祖宗您累壞了吧?這羌國的美事與我大齊很是不同,小祖宗回屋洗漱休息一番,晚些我帶小祖宗出去嘗嘗羌國的美食如何?」
酒酒是只小饞貓,聽青梧提及羌國的美食,她當即點頭答應。
他們此行扮做商隊來的羌國。
一路走來倒還算是順利。
除了遇到幾波不長眼的人想暗殺她外,倒是沒出其他岔子。
臨近傍晚,青梧帶著酒酒來到羌國皇城內最是有名的歸元樓。
「樓元歸?這名字念著怎麼這麼繞口?」
歸元樓外,酒酒看著牌匾上「樓元歸」三個字,撇嘴道。
青梧剛想糾正自家小主子,那是歸元樓。
卻有人早他一步開了口,「那是歸元樓,什麼樓元歸?你是傻子嗎?牌匾都不會念。」
緊接著,是幾道嘲笑譏諷的聲音響起。
「哪裡來的鄉巴佬?字都不認識,真是笑死個人。」
「這歸元樓的門檻真是越來越低了,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去。」
「這種人怎麼能進歸元樓吃飯?她付得起銀子嗎?別回頭吃了霸王餐還要留在歸元樓刷盤子抵債吧?」
……
譏諷聲清晰地傳入酒酒耳中。
酒酒眼眸微眯。
這又是從哪個老鼠洞裡冒出來的糟心玩意兒?
「你們……」酒酒剛準備小小地施展拳腳一番,把這些礙眼的糟心玩意兒給收拾了。
卻有人比她更快一步開口,打斷她的話,「哪裡來的臭蟲垃圾,你們是酸菜魚轉世嗎?又酸又菜又多餘。」
「人面獸心的我見多了,畜生修煉成人的還是第一次見。」
一番冷嘲熱諷,罵人不帶髒字的話,氣得方才譏諷嘲笑酒酒那幾人臉色忽青忽紫。
酒酒也好奇地朝說話之人看去。
她以為,說出這番話的人必然是個紈絝。
再不濟也是個攻擊力很強的人。
當她看到本人時,酒酒直接愣住了。
「剛才那番話,是你說的?」
酒酒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太敢相信,方才那番話是從眼前之人嘴裡說出來的。
她眼前的少年,約莫十五六歲的模樣,斯文俊雅,渾身充斥著濃郁的書香氣息,乍一看去,就讓人覺得他是個讀書人。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讀書人氣質,是怎麼都遮掩不住的。
這麼一個讀書人,竟如此毒舌?
少年掃了酒酒一眼,上前兩步,走到酒酒跟前伸出手在酒酒頭頂比了兩下。
「小不點,你吃秤砣長大的嗎?怎麼這麼矮。」
酒酒:……
旁邊的青梧嘴角抽搐兩下,趕緊別開臉看向別處。
他怕自己沒忍住笑出聲來。
酒酒狠狠瞪了少年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呵呵,我才五歲。」
她的意思是:自己還小,還會長個。
怎料,她的話剛落音,少年就驚呼道,「什麼?你都五歲了!五歲還這麼矮,你是小矮人嗎?你的腿是不是被人給鋸了?」
驚訝的同時,少年當真蹲下去伸手要去戳酒酒的膝蓋。
像是要檢查她的腿到底有沒有被鋸掉似的。
「噗!」
青梧沒忍住笑出聲來。
下一秒,他趕緊捂著嘴,別過臉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酒酒陰惻惻地瞪了青梧一眼道,「青梧,我聽到了。」
「什麼東西?小祖宗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青梧裝瘋賣傻,反正打死不承認自己看她吃癟心裡在偷著樂。
平日都是她戲耍他們,這次難得見她吃癟,青梧憋笑憋得很辛苦。
「呵,剛才有人在放屁。」酒酒咬牙切齒地說。
青梧繼續裝傻充愣,「有嗎?我沒聽到。」
酒酒狠狠瞪了青梧一眼,像是在說:你給我等著!回去再跟你算帳。
接著,她眯眼看向蹲在自己面前一臉好奇想戳自己膝蓋的少年,皮笑肉不笑地問,「呵呵,你很高嗎?」
「嗯啦,我五歲那會兒比你高多了。」少年很認真地回答。
回答完後,又很認真地問酒,「你的腿真的沒有被鋸短過嗎?你這脖子也不像是被砍掉過的樣子,那你怎麼就這麼矮呢?」
「你這樣又矮又胖,不會被人嫌棄嗎?」
嘶——
青梧倒吸一口冷氣。
嘖嘖嘖,巫青少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勇啊!
一而再踩在自家小主子的雷點上。
他在心裡為這位勇氣可嘉的少年點根蠟燭。
酒酒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眼前的少年道,「呵,呵呵,就你高,頭腦簡單四肢發達說的就是你這種人。你沒聽過濃縮才是精華嗎?你這種糟粕有什麼資格嘲笑我矮?」
「我矮還能忍,你沒腦子可沒得治。還有,你平時是不是不敢舔自己嘴唇,怕被自己毒死啊?」
酒酒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虧她剛才還覺得他懟人挺爽的,還覺得這人挺有趣,想著沒準還能收個新怕僕人。
畢竟,她身邊人才濟濟,卻唯獨缺少個最毒能從跟人吵架立於不敗之地的人。
現在,呵,滾犢子吧!
他這敵我不分亂槍掃射的架勢,她怕吵架還沒開始,她先被懟死。
「啊?我經常舔自己的嘴唇,沒中毒……等等,你是不是再罵我沒腦子?還嫌棄我說話不中聽?」
少年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恍然大悟地看向酒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