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李淑蘭示弱
前廳發生的事,自然也是瞞不過西院的眼線的。
李淑蘭聽到底下的人回話時,眉頭都快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沐詞雲到底是什麼人?
竟然逼著親生父親給她下跪認錯?
春花也跟著附和,說從未見過這種大逆不道、忤逆不孝之人。
「夫人,那宴會之事……」
李淑蘭眯了眯眸子,一個小縣令的宴會,還不值得她動怒。
可是……
若回京後呢?
若是讓這個庶女,代表侯府女眷出席各大世家的宴會,那侯府的面子、她的面子往哪兒放啊!
張嬤嬤今日不在,她連一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這春花雖然是張嬤嬤的兒媳,但心機、能力比起張嬤嬤來,還是差遠了。
想到這,她抬眸看了一眼春花,沒好氣的說道:「你先出去吧。」
春花雖然不知她為何突然神色就變了,但還是恭敬回道:
「是,奴婢告退。」
思來想去,李淑蘭還是決定去侯爺身邊探探口風,絕不能讓侯爺因為沖喜一事對她心生厭惡。
說到沖喜這件事,她就覺得自己委屈。
原本,她就想著說,既然侯爺病重,那就順其自然等一等、拖一拖,總能成事。
結果張嬤嬤卻說,反正如今在廣元縣養病,侯爺的那些嫡孫也不在身邊,找個待嫁女給侯爺沖喜。
萬一出了什麼事,就讓那沖喜之人頂罪,而她一切都是為了侯爺,別人也挑不出她的錯來。
她也是鬼迷心竅了,竟然允了這個荒唐的主意。
早些年,李淑蘭對顧守辰還是真心實意的。
以至於在聽到張嬤嬤的這個提議時,下意識拒絕了。
可卻在她說道,「夫人,二爺可是庶子身份啊,您若不繼續謀劃,恐怕爵位落空啊!」這一句時,還是同意了。
卻不料,這個沖喜之人,竟然不是個善茬!
這才入府第二日,就出盡了風頭,不僅懲治了她的貼身嬤嬤,還纏的侯爺允許她出席官員的宴請!
那怎麼行!
李淑蘭越想越心慌,連忙站起身,衝著門口喚道:
「春花,梳妝,我要去見侯爺。」
-
穆辭雲離開正廳後,便徑直去了顧守辰的書房。
從她戰死沙場到如今重生,已經過去了五十年,她得儘管弄清楚,這些年都發生過哪些大事。
而最快的辦法,便是看「當朝實錄「和「輿地誌「,當看到西域在華中朝的範圍時,她的嘴角忍不住揚起完美的弧度。
當年,她活著的最後一戰,便是在邊疆與西域騎兵鏖戰。
那一站,雖然險勝,但遠達不到征服西域的地步。
看來,朝中輩有人才出啊!
「母親看什麼?」
顧守辰的聲音,打斷了穆辭雲的思緒。
她轉過身,揚了揚手中的「輿地誌」,在看這個,西域如今是我們華中朝的領土了?」
「是啊!」
顧守辰捋了捋鬍鬚,十分自豪地說道:「當年,母親在邊疆的那一戰,直接斷了胡人征戰的心思。」
「後來,韓疆乘勝追擊,一口氣把胡人趕出去百餘里,自此,西域便成了我們華中的領土了。」
「之後的五十年,胡人雖然有小規模的騷擾,但始終不敢正面出兵。」
「韓疆?」
穆辭雲腦中浮現出一個五大三粗的男子面容來,「他還活著嗎?」
顧守辰點頭,「韓老將軍如今已過古稀之年,聖上念他守衛邊疆有功,特意賞賜他在皇室溫泉莊子養老。」
「回京後,我帶母親去見見故人,我記得,韓將軍當初是你最得力的手下呢。」
穆詞雲笑了笑:「好,到時候只說我仰慕他風采,不敢說我身份,不然啊,怕他被嚇死。」
「呵呵……母親說笑了,韓老將軍怎麼會……」
顧守辰的話還未說完,書房外便響起了敲門聲:
「侯爺,妾是淑蘭啊,妾身親手給您燉了湯,您嘗嘗吧。」
聞言,顧守辰臉色略微沉了下來。
知子莫若母。
瞧見顧守辰的神色,穆辭雲便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福寶不想見便不見,我去回了她。」
沉默片刻。
顧守辰最終嘆了口氣。
「這些年,她管理著侯府內宅,也辛苦了,沖喜一事若是她知錯了,那便罷了。」
「母親,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縱容府上的人,沒有家主的威嚴。」
穆辭雲笑了笑,捏著他的手,「福寶宅心仁厚,是侯府所有人的福氣,母親很欣慰,你跟你父親一樣溫和敦厚。」
話罷,她拿著「本朝實錄「坐到靠床邊的軟榻上開始看書。
顧守辰隨即打開了書房的門扉。
他看著李淑蘭,板起一張臉,「你來做什麼?」
李淑蘭垂眸,聲音哽咽:「侯爺,妾身知道錯了,千不該萬不該干那喪良心的事,可妾身只是想讓侯爺早些康復,沒想到……」
她聲音越來越低,「沒想到,卻讓侯爺這般生氣。」
頓了頓,她抬起頭,破涕為笑:「可當妾身侯爺恢復如初時,身體康健時,便覺得縱使讓妾身下地獄,妾也覺得值得……」
顧守辰皺起眉頭,聲音低沉地斥責道:「說的什麼渾話!」
雖然他語氣不善,但李淑蘭知道,顧守辰已經不生氣了。
她挽著顧守辰的胳膊,提著食盒往書房裡走,「侯爺,您就別生氣了!」
「您瞧,妾身今晚特意穿了您當年最愛的那身粉色衣裳,您看看好不好看?」
「咳!」
顧守辰不自然地輕咳一聲,「粉色嬌嫩,以你如今的年紀,還是少穿為好。」
「老爺!」
李淑蘭嬌嗔一聲,就要往顧守辰肩膀上靠,卻在歪頭後,視線落在窗邊時,嚇得一聲驚呼起來,手中而食盒也差點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