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美人計可是最好用的
聞言，顧永安徑直跪地，言辭懇切：「夫人持家辛苦，孫兒自是明白，日後可令行補償，可紅袖……孫兒是一定要納的。」
「混帳！」
顧守辰猛地一拍桌子，聲音也不禁拔高：「顧家祖訓，正妻年逾三十，無嫡子方可納妾，你……」
「祖父！孫兒違背祖訓自該受罰，可紅袖……紅袖已是孫兒的人了，孫兒不能不對她負責。」
「你！」
顧守辰抓起桌子上的茶盞就向顧永安砸去。
顧永安下意識地護住身後的紅袖，任由那茶盞砸在他的額頭上，滾燙的茶水濺出，而他大袖一擋，竟然連一滴都未波及身後之人。
而他自己的額頭，卻是猩紅一片。
「永安……」
顧守辰萬萬沒想到，這個犟牛一樣的人，居然連躲都不躲。
此刻，他是既心疼又氣憤。
穆辭雲連忙上前，撫了撫他劇烈起伏的胸口，聲音里夾雜著濃濃的關切：
「侯爺，氣大傷身，凡事好好說。」
與此同時，紅袖在顧守辰身後，怯生生地拽著他的袖子，眼淚滴吧的不停往下掉，嗓音也嘶啞起來：
「顧郎，你沒事吧？你流了好多血啊，都怪我……」
話罷，她連連朝顧守辰磕頭，「侯爺，都是奴家的錯，奴家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顧都尉，可奴家是真心愛慕他，縱使只在他身邊為奴為婢也甘之如飴。」
她再次重重地朝著青石板磕了一下，「求侯爺成全。」
顧永安連忙拉將她扶起，心疼地撫摸著她紅了一片的額頭，仿佛那點碰撞比自己流血的傷害的地方還要嚴重似的，
他說：「既承諾了你納妾，又怎麼會讓你為奴為婢。」
隨即，他轉頭朝向顧守辰，「祖父，您打也打了，孫兒也受了，這紅袖孫兒納定了！」
「若您還是不解氣，可以在砸孫兒一盞茶，孫兒還有一邊額頭沒流血。」
聞言，顧守辰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他怒罵道：「你個混帳東西，你是要氣死老夫啊？來人，上家法……」
「行了！」
穆辭雲聲音拔高了些許，通身散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剛跟你說的，讓你不要動氣，你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兒孫自有兒孫福，現在木已成舟，你就算把大少爺打死，也於事無補，而且還會讓祖孫情分變得生分。」
聽到這番言辭，顧守辰重重的哼了一聲，隨即別開臉，不在看堂下跪著的兩個人。
穆辭雲上前兩前，溫聲道：「大少爺，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顧永安眉心微皺：「不用，這點小傷……」
「聽話。」
穆辭雲吐出這兩個字，便不管不顧地上手，用絲帕擦乾他額頭上的血跡，又從荷包里掏出一小瓶止血的藥粉倒在傷口上面。
若是常人這般靠近，以顧永安的警惕性早就將人推開了。
可眼下，他卻愣愣地不知所措。
他抬眸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女子，只見她眉眼中帶著些許英氣，舉手投足又十分利落，一眼便看得出來，不是閨閣女子。
這女子對他祖父說話，就仿佛訓孩子一樣，偏偏他祖父還照單全收，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
此刻，更是對著他這麼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說「聽話「，而且他居然就乖乖照做了，心底一絲反感的情緒都沒有。
穆辭雲知道顧永安在打量她，抬眸撞進他的視線里，柔聲道：「大少爺一回京，便頂撞侯爺確實不妥，此事不如各退一步吧。」
她用的是陳述語氣，並不是在他徵求意見。
紅袖聞言，抿唇扯了扯顧永安的袖子，低聲喚道：「顧郎……」
穆辭雲及時出聲打斷，「大少爺守衛邊疆辛苦，夫人獨守空房持家育子兩載亦辛苦，難道，大少爺一回來便要讓夫人哭斷腸嗎？」
「我……」
顧永安被這麼一說，心裡愧疚不已，不由得垂下了眸子。
他皺著眉頭開口：「可紅袖……」
穆辭雲瞥了眼紅袖，繼續說道：「夫人是大少爺的髮妻，自然是通情達理的大家閨秀，想必不會胡攪蠻纏，待大少爺安撫好了夫人，在提納妾之事不遲，如此一來，皆大歡喜。」
「為了避免外人傳言侯府門風不正，有私相授受之舉，紅袖姑娘就由侯府出資，住進京都最好的客棧，待納妾事宜準備好之後，再納進門。」
「奴家只想留……」
穆辭雲沒給紅袖說話的機會，轉頭看向顧守辰，「侯爺以為此舉如何？」
「哼。」
顧守辰輕哼一聲，算作默認。
穆辭雲轉頭笑著對顧永安說道：「大少爺還不謝侯爺開恩。」
顧永安楞楞地點了點頭，當即叩首：「孫兒多謝祖父成全。」
顧守辰不滿地瞪了他一眼，「目的達到了，還杵在這兒做什麼，想氣死老夫嗎！」
「祖父莫惱，孫兒這就帶紅袖出府安置。」
顧永安拉著紅袖起身欲走。
「且慢。」
穆辭雲上前半步，溫聲道：「我觀紅袖姑娘面色，身體似有不適，能否讓在下探看一下脈象？」
紅袖咬著唇，看向顧永安。
顧永安點頭：「你隨我一路奔波辛苦，穆姑娘是大夫，看看也好。」
穆辭雲搭上紅袖手腕，片刻即松，笑道：「姑娘身體無大礙，只是有些水土不服，心脈略浮，想來是近日憂思驚懼所致，稍後我開一副安神的方子便是。」
紅袖柔聲道謝，快速收回了手腕。
顧永安點頭示意，帶著紅袖出了門。
「如何？」
穆辭雲看來一眼門口的方向，淡聲回道：「沒什麼特別的，但脈搏異常強健，若是我猜得沒錯，應該是會武的。」
顧守辰眯著眸子起身，聲音低沉道：「難道是域外派來的奸細？」
「或有可能，所以我將人安排在客棧，免得她在侯府內行不軌之事。」
「哼，那個混帳！戍守邊疆多年，居然還能被奸人混到身邊來！」
穆辭雲輕笑一聲，「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這種冷麵將軍，美人計可是最好用的。」
「大少爺心性單純，自然是沒有經歷過那些上不了台面的陰謀詭計，你這個當祖父的，多指引他才是，而不是就知道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