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複雜的毒素
回到江宅時，已經是深夜。
那輛改裝過的軍用懸浮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庭院裡，仿佛一頭潛伏在暗夜中的猛獸。江樹遲沒有立刻下車，而是轉頭看向副駕駛座上緊緊抱著採血箱的喬嵐。
「累了嗎？」他問，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伸手把喬嵐扶下來。
「不累，甚至有點亢奮。」喬嵐搖搖頭，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有了這個樣本，我有預感，今晚就能把解藥配方搞定！」
兩人並肩前行，借著月光快步走進喬嵐的倉庫診所。
喬嵐邊走邊問系統：「奇怪，他竟然沒有問我你開的那個光盾是什麼情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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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可別小瞧了人家，除了物品類以外的功能，這個世界的人都是看不到的！】
系統自信滿滿地解釋，也就是說在江樹遲眼裡，雷澤剛剛或許只是一瞬間的發愣。
倉庫里通電後燈火通明，迫不及待的喬嵐幾乎是撲到了那個花了大價錢兌換的「萬能調配台」前，小心翼翼地將那管泛著幽幽藍光的暗紅色血液樣本放入分析槽，然後深吸一口氣，在腦海中下達了指令。
「系統，開工！結合龍骨草和赤血藤的藥性，全力解析幽藍毒素的分子結構，生成終極解毒方案！」
【收到！宿主請稍後，見證奇蹟的時刻到了！】
系統自信滿滿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工作檯上那台精密的儀器開始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聲。自帶的全息屏幕上，無數複雜的數據流像瀑布一樣飛速滑過，綠色的進度條開始緩慢推進。
10%……30%……50%……
江樹遲站在一旁，雖然看不懂那些跳動的數據，但他緊繃的身體和身後那條一動不動的尾巴，都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這不僅是關乎他性命的解藥，更是能否讓雷澤——那個在黑暗中沉淪了五年的戰友重見天日的希望。
80%……90%……99%……
就在進度條即將走完的那一刻，原本綠色的光芒突然變成了刺眼的紅色。
【警告！警告！解析失敗！】
【錯誤代碼：E-704。原因：檢測到未知能量迴路，無法構建中和模型。】
隨著刺耳的警報聲，儀器停止了運轉，那管珍貴的血液樣本被重新彈了出來。
「什麼情況？！」喬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統子，你不是說你是靠譜的高維文明的產物嗎？怎麼連個毒都解不了？」
【宿主，這不能怪我呀……本系統的資料庫是基於碳基生物醫學建立的。但是這個獸人世界的毒素……它不講武德啊！】
系統委屈的聲音傳來，在腦海里調出一張複雜的分析圖，指著其中一段斷裂的鏈條解釋道：
【你看這裡，這個幽藍毒素不僅攻擊肉體，它還綁定了獸人特有的能量核，人家哪見過這種東西呀！】
【這是一種介於物質和能量之間的東西，類似於你之前愛看的小說里寫的『妖力』或者『魔力』。本系統對這個世界的能量體系了解度為0，強行配藥的話，可能會導致男主直接自爆呢……】
「自爆？！」喬嵐嚇得手一抖，差點把試管摔了。
【你最好找個這世界懂醫還懂毒的人去問問，這麼多獸人呢，總會有的吧？】
「我真是服了你了，關鍵時刻掉鏈子，我要是能找到這樣的人，還要你幹什麼？」喬嵐無語至極，又是憤怒又是無奈。
「怎麼了？」江樹遲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常，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肩膀。
喬嵐抬起頭，看著那雙滿含期待的琥珀色眸子，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過了半晌才艱澀地開口：「樹遲……對不起。我可能……暫時做不出解藥。」
她把系統剛才那套關於能量體系的說辭，換成江樹遲能聽懂的方式解釋了一遍。
「簡單來說，這個毒素已經變異了，它和你們的獸人能量糾纏在一起。如果我只用我所了解的藥理知識強行解毒，就像是在拆一顆不知結構的炸彈，一旦剪錯線，你會死的。」
倉庫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換氣扇葉片轉動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
喬嵐低著頭，不敢看江樹遲的眼睛。她剛才信誓旦旦地給了他希望，現在又親手掐滅，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殘忍了。
良久，一隻溫熱的大手落在了她的頭頂，輕輕揉了揉。
「沒關係。」
江樹遲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釋然，「我早就猜到了。如果這麼容易就能解開，幽藍也不會被稱為五十年來最惡毒的詛咒。」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如果不是你，我甚至都不知道我中了這種毒。」他故作輕鬆地說道。
「可是……」喬嵐欲言又止。
「沒有可是。」江樹遲托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嵐，你已經做到了軍部所有獸人醫生都做不到的事——你找到了方向。既然藥理解決不了，那我們就去找懂能量的人。這個世界很大，總會有辦法。」
這話說的倒是和系統一樣，喬嵐也嘆了口氣，感覺只能這樣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五年我都等了，不差這一會兒。而且……」
江樹遲低下頭，湊近喬嵐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怕。」
喬嵐的臉「騰」的一下紅了，這大貓，怎麼突然學會撩人了？
這發展感覺不太對啊……
【嘖嘖嘖，宿主，這老虎哥太會了！人家覺得，他對你肯定有非分之想哦！】
系統在腦海里瘋狂吃瓜，時不時還要點評兩句。
喬嵐沒理會系統的調侃，她看著江樹遲，心裡那股挫敗感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堅定的決心。
是的，系統不行，那就靠自己。
從小她就喜歡醫學，也在醫學方面展現出了相當高的天賦，包括和當中醫的爺爺去山裡研究草藥，普通小孩子都會覺得枯燥的醫術她一看就是兩三天，這種對於難題的鑽研精神，已經伴隨了她二十七年的人生，無論遇到什麼問題她都沒想過放棄。
天才外科醫生喬嵐，職業生涯里既然已經攻克了無數醫學界的疑難雜症了，區區一個獸人世界的小毒素，又能怎樣？畢竟話糙理不糙，她就不信，活人還能讓尿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