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簡直不堪一擊
一小時後，喬嵐收到了一個加密通訊請求，來電顯示墨辰。
她按下接聽鍵，屏幕上出現玄龍族議員那張無可挑剔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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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醫生，晚上好。」墨辰微笑，「看到您的動態了，需要冰晶花？」
喬嵐也笑：「墨辰議員消息真靈通。怎麼，您那兒有貨？」
「幻星正好盛產此物。」墨辰優雅地頷首，「我可以提供足夠分量的冰晶花，並且免費。」
「條件呢？」
「沒有條件。」墨辰說得雲淡風輕，「就當是……對醫者仁心的一點支持。」
喬嵐沉默了三秒，然後笑得更燦爛了：「那怎麼好意思呢？這樣吧，藥材我按市價買，就當交個朋友。至於合作的事……」
她故意拖長了聲音：「等我先把這個爛攤子收拾乾淨，咱們再聊？」
通訊掛斷後，剛剛一言不發的江樹遲默默開口：「你真要收他的藥材？」
「為什麼不收？」喬嵐聳肩，「反正我猜，他肯定會在藥材里留點東西，比如追蹤晶片什麼的……不過沒關係。」
後面的話她沒說出來，但江樹遲知道她心裡有數。
「黑龍哥肯定想不到，我有系統啊！能掃描出任何不該有的東西，然後我們就能把證據留著，說不定以後能反將一軍。」
【宿主，人家可沒答應你要幫忙免費掃描哦！】
系統趁機敲竹槓，又想薅點積分。
「別那么小氣嘛。」喬嵐伸了個懶腰，「好了，接下來該配藥了。等藥材一到，我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做打臉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
江樹遲看著她跑去倉庫忙碌的背影，尾巴輕輕晃了晃。
也許他不需要那麼擔心。
這個人類，比所有人想像的都更懂得如何在荊棘叢中，走出自己的路。
冰晶花第二天一早就送到了，包裝精美得像個奢侈品禮盒。喬嵐拆開時，雖然不想免費幫忙的系統還是口嫌體正直地立刻發出了警報。
【檢測到微型追蹤晶片三枚！分別藏在花瓣夾層，包裝紙內側和保濕劑的膠囊里！宿主，他們這是生怕掌握不了你的動向啊！】
喬嵐跟著系統的指令用鑷子小心翼翼地把晶片取出來，放在密封袋裡：「嘖嘖，這技術含量，不愧是議會的人。」
「要銷毀嗎？」江樹遲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倉庫門口，手裡端著杯咖啡。
「留著。」喬嵐把密封袋遞給他，「放進你的反追蹤裝置里養著，偶爾讓它們發點無害的位置信息出去。比如……發到諾瓦生命總部大樓的坐標？」
江樹遲挑眉：「你想讓他們狗咬狗？」
「也未必，我只是想看看，他們到底是不是同一個勢力，中間到底有什麼聯繫。」喬嵐笑眯眯地開始處理藥材，「反正他們都不安好心，那就互相猜忌去吧。」
有了完整的藥材，配藥過程順利得驚人。
三天後，第一批特效藥分發給了最嚴重的幾個病例。又過了兩天，患病的人類寵物們陸續退燒，呼吸困難的症狀明顯緩解。
江婭的朋友家那位棉花糖恢復得最快，小姑娘已經能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吃東西了。可愛的垂耳兔激動地給喬嵐發了十幾條感謝語音，最後一條是：「喬醫生！我要給您送錦旗！」
喬嵐聽完哭笑不得：「這就不用了……下次你變回獸形讓我摸摸。」
垂耳兔雖然不理解，但感覺喬醫生一定有她的道理，爽快地答應了。
與此同時，秋妙妙的深度調查報導也發布了。
標題直接懟臉：《從病毒到流言：一場針對人類診所的骯髒圍剿》。
報導詳細梳理了時間線：諾瓦生命收購採樣公司——多地出現所謂的例行檢查——疫情爆發——星輝輿論操縱謠言——小報跟風炒作。
每一個環節都附上了證據截圖或匿名線人的證詞，錘得不能再錘。
文章最後，秋妙妙寫道：「當醫療成為商戰的武器，當生命成為政治的籌碼，我們失去的不僅是一位醫生，更是對這個行業最後的信任。順便問一句諾瓦生命的高管們：你們晚上睡得著嗎？」
報導一出，輿論徹底反轉。
之前跟風罵過喬嵐的帳號紛紛刪帖，星網熱搜變成了#向喬醫生道歉#和#諾瓦生命滾出醫療界#。幾家最初刊登不實消息的小報被憤怒的網友沖了評論區，只好灰溜溜地發了致歉聲明。
秦莉遙帶著已經能滿地亂跑的小豹子斑斑來複診時，氣得耳朵都豎起來了：「這些人太壞了！喬醫生你千萬別往心裡去，我們都支持你！」
斑斑變回獸形，用毛茸茸的腦袋蹭喬嵐的手，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正想說什麼的喬嵐瞬間被幸福感沖昏了頭腦，家人們誰懂啊，這可是小豹子！媽媽，我出息了，我在這裡擼到豹子了！！
好半天她才緩過神來，尷尬地咳嗽兩聲，蹲下來揉了揉斑斑的耳朵：「放心吧秦姐，我心態好著呢。倒是你們，斑斑恢復得不錯，但還得注意別劇烈運動……」
她話沒說完，倉庫門口的風鈴又響了。
這次進來的是個陌生面孔，一隻穿著得體西裝頂著浣熊耳朵的中年雄性獸人。他手裡提著公文包，表情禮貌中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
「喬醫生，冒昧來訪。」浣熊獸人擦了擦額頭的汗，「我是諾瓦生命公關部的負責人，我姓李……」
「李先生。」喬嵐站起身，笑容溫和，「來看病？」
「不、不是……」浣熊那條帶著環狀條紋的粗尾巴不安地擺動著，「我是代表公司來……來溝通的。關於近期的一些誤會……」
「誤會？」喬嵐歪了歪頭，「您指的是散播謠言說我的診所傳播病毒，還是指派人偽裝採樣員投放病原體？或者是買通水軍試圖讓我社會性死亡？——啊，這些都是誤會嗎？」
浣熊先生汗如雨下：「這個……公司內部已經展開調查，確實存在個別員工行為失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