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自己的事業
合同簽得很順利，陶芝芝作為法律顧問，將全程監督執行。柯連恩當場轉帳了第一筆贊助款，數字後面的零讓喬嵐恍惚了一下。
「系統……我們發財了……」
【哼，又不是積分，區區星幣而已……】
系統也被震驚到，但還是不屑一顧地嘴硬。
「別客氣，這只是開始。」紅狐狸眨眨眼，「哦對了，我給你訂了一套最新的基因測序儀，下個月到貨。安裝團隊我安排，帳單……嗯，已經付了。」
他離開時，秋妙妙追出去送他。
喬嵐站在診所門口，看著懸浮車升空，消失在樓宇之間。
手裡握著許可證和合同，身邊站著願意幫助她的人。
這條路，似乎不再那麼孤單了。
【宿主，你最近心情有沒有好一點呀？】
系統看著喬嵐近些天幾乎是全身心撲在工作上，一直都沒敢問，好不容易看她放鬆了點，抓緊機會開口問。
喬嵐愣了一下，輕輕笑了。
差點忘了系統，這個小傢伙才是一直陪伴她到現在的。
雖然最開始可能也是它莫名其妙把自己丟到這個陌生的世界，還很摳門，可是在關鍵時刻它從來沒掉鏈子，一直陪著她。
如果沒有系統，她大概也很難走到現在這一步。
「謝謝你，統子，未來……我們一起加油。」
她輕輕說，可惜系統沒有實體，沒辦法摸摸頭。
【好……好的！宿主！嗚嗚嗚人家最愛你了！】
系統激動地回應，恨不得立刻變出個實體來。
傍晚，喬嵐回到秋妙妙的公寓。
剛進門，就看見客廳桌上放著一個樸素的紙箱，沒有寄件人信息。
她小心地打開，裡面是幾本古籍的仿真複製品，紙質古老，墨香猶存。還有一份加密數據晶片，插入光腦後顯示為「人類基因演變史——軍部檔案（部分解密）」。
沒有署名，但喬嵐知道是誰。
她撫摸著古籍的封皮，感受著紙張粗糙的紋理，眼眶微微發熱。
他沒有直接送到她手裡，不再是那種強者給予弱者理所應當的賞賜。而是通過匿名渠道，給予她需要的資源，尊重她的選擇和節奏。
不難看出，這是一種有些笨拙，正在學習中的好意。
喬嵐將古籍和數據晶片小心收好，然後走到窗前。
城市的燈火在夜色中連成星河，遠處江宅的方向，有一盞窗燈還亮著。
她看了很久，然後輕聲說：
「謝謝。」
窗外有風拂過，溫柔得像一句回應。
三天後，跨界醫療研究中心正式掛牌。
儀式很簡單，參與的人也很少，只有喬嵐和三個學徒，以及秋妙妙帶著陶芝芝。
還有兩位喬嵐開啟了新的研究方向後招聘的研究助理，一位是退休的獸人基因學教授，雖然具體方向不一樣，但總歸是有經驗。另一位是幻星來的年輕獸人學者，是獨角獸種族，青瀾引薦來的，因為對喬嵐的研究感興趣而主動應聘。
沒有媒體，也沒有政要，這裡只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人。
「恭喜你呀喬醫生！我也算是一路看著你走過來的了，太厲害啦！」秋妙妙興奮得一蹦三尺高，變成獸形圍在喬嵐腳邊轉圈圈。
喬嵐笑著彎腰把小貓咪抱起來，動作熟練地呼嚕呼嚕毛。
顧銀爍已經回到了邊境，墨辰和青瀾也遠在幻星，而柯連恩不知道在忙什麼沒有到場，不過寄來了一條手鍊給喬嵐當禮物。
一串不知名礦石結晶做的小手鍊，泛著淺淺的橙色，喬嵐看著覺得可愛便戴在了手上。
連江樹遲，也發了一個簡短的消息。
「恭喜，加油。」
他知道喬嵐現在想聽的一定不是道歉，也沒有再提之前的事情。
該說什麼呢？謝謝？還是別的什麼？
喬嵐盯著光腦的顯示屏看了很久，最後還是只回復了一個小小的笑臉表情，沒有文字。
掛牌儀式結束後，秋妙妙帶著陶芝芝去吃飯，順便還要幫喬嵐他們把飯帶回來，而喬嵐帶著診所的全體成員召開了第一次內部會議。
「時間緊迫，我簡單和大家介紹一下，我們的第一個研究項目，是人類基因缺陷的成因分析與修復可能性探索。」她在光幕上展示研究計劃，「我知道這很難，也知道可能觸犯某些禁忌。所以，如果有人想退出，現在可以離開，我完全理解。」
沉默了一會兒，但沒有人動。
棉花糖舉起手，小聲但堅定地發言：「喬醫生，我想幫忙。我知道你是為了人類的命運，我也想出一份力！就算只是做最簡單的數據錄入也好……」
小桃推了推眼鏡：「我也可以自學基因知識，還可以幫忙整理文獻。」
陳憶安甩了甩金色的尾巴：「雖然我不懂這些……但我是獸人，應該可以提供對照樣本？」
兩位新助理雖然沒多說什麼，但也都點頭表示願意參與。
喬嵐看著他們，眼睛有些濕潤。
她原以為，人類還好，獸人或許會很不能接受人類與他們平起平坐。
「那麼，」她深吸一口氣，「我們開始吧。」
這一天，研究中心的燈亮到深夜。
而在診所外圍，兩名穿著便服的退伍獸人士兵安靜地巡邏。他們是顧銀爍安排的人，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能提供保護，又不打擾。
更遠處，江樹遲站在某棟建築的陰影里，看著診所那扇亮燈的窗戶。
他沒有靠近，也沒有試圖聯繫，只是這樣遠遠地看著。
兩個獸人士兵其實都感應到了江樹遲的氣息，嚇得兩個獸都嚴陣以待，不敢放鬆一絲警惕。原本他們兩個對於被安排這份工作還是有點不滿的，畢竟離開邊境來市中心做保鏢，根本不像一名高級士兵該做的事。
但此刻，竟然連這位虎族大校都在附近，或許說明這裡真的有什麼危險。
江樹遲默默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有些愛，需要距離才能生長。
有些路，需要獨自才能走通。
但無論多遠，守望本身，就是一種力量。
龍域的星空下，一棟不起眼的小樓里，一場關於生命與平等的探索，悄然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