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獅子的貪婪
「看來你還記得我。」獅族獸人微笑著走近，手杖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我很欣慰，畢竟我們曾經……相處過那麼久。」
他在喬嵐面前停下，伸手想要觸碰她的臉，喬嵐猛地別過頭。
「……別碰我！」
獅族獸人，同樣屬於保守派，他的名字是索恩，龍域最有權勢的高層財閥之一，他和先前落網的奧卡瓦來自同一個家族。
他收回手，笑容不變。
「脾氣變了很多嘛……不過沒關係，現在的你比以前有趣多了。」他在一張寬大的扶手椅上坐下，優雅地交疊雙腿，「我看了所有關於你的報導，小嵐。從那個小小的診所，到邊境義診，再到現在的基因研究……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喬嵐強迫自己冷靜：「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即將完成的研究成果。」索恩直言不諱，「人類基因鎖的精確位置，以及解開它的方法。別否認，我知道你快要找到了。」
「我不會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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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給的。」索恩的語氣依然溫和，但眼神冷了下來，「看到這些人了嗎？」
他抬手示意那些呆立的人類。
「他們都是我的收藏品。健康的、漂亮的、順從的……不像你當初那樣，病懨懨的，沒多久就快死了。」他的目光落在喬嵐身上，帶著審視，「但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麼康復的？不僅康復，還突然擁有了高超的醫術，甚至開始研究基因鎖……這不符合常理啊，小嵐。」
喬嵐的背脊開始發涼。
他在懷疑，懷疑這具身體的轉變背後有什麼秘密。
「我運氣好，遇到了好醫生。」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是嗎？」索恩笑了，「那個醫生是誰？告訴我，我也去拜訪拜訪。」
他站起身，慢慢踱步到窗邊，背對喬嵐。
「你知道嗎，人類在這個世界就像精緻的瓷器。美麗，脆弱，容易破損。而有些瓷器破損了，就會被扔掉。」他的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我扔掉了你，小嵐。因為當時的你對我來說沒有價值了。但現在……」
他轉過身，眼神熾熱。
「現在的你，是一座寶藏。」
話音未落，實驗室的門被粗暴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豺狼族獸人衝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報告。
「老闆！我們從她實驗室拿回的數據已經初步解析！基因鎖的位置確認了！就在——」
索恩卻抬手制止了他。
「很好。」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喬嵐身上，「現在，小嵐，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自願交出所有研究數據和後續方案，並留下來為我工作。我會給你最好的條件，甚至允許你繼續研究——當然，要在我的監督下。」
「第二呢？」喬嵐問。
索恩的笑容加深：「第二，我強行提取你的記憶。你知道現在的技術可以做到什麼程度，對嗎？雖然會有些……損傷，之後你可能會變得和這些人一樣。」
他指了指那些眼神空洞，一動不動的人類。
「當然，你的研究還是會繼續。畢竟你的團隊還在，你的設備還在，你的贊助商……那個柯連恩，他確實提供了不少好東西。」
喬嵐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時間，她需要時間。
顧銀爍的人應該已經發現異常，柯連恩送的安保系統被破壞時應該會有警報，她撒下的水晶珠……
但來得及嗎？
「我需要考慮。」她說。
「沒問題，給你十分鐘。」索恩重新坐下，示意豺狼族研究員，「把數據投出來，我要看。」
全息投影亮起，喬嵐三個月的研究成果——那些她無數次熬夜比對的數據，那些她和團隊辛苦建立的模型——全部暴露在索恩面前。
老獅子的眼睛越來越亮，那是野心和貪婪的光。
喬嵐的心沉到谷底。
與此同時，柯連恩的頂層公寓。
紅狐狸剛結束一場跨星系的視頻會議，正靠在吧檯邊慢悠悠地調酒。他喜歡深夜的寂靜，喜歡俯瞰城市的感覺，喜歡這種掌控一切的鬆弛感。
直到手腕上的定製通訊器發出尖銳的警報，不是常規提示音，是最高級別的安全警報，來自他贊助給喬嵐研究中心的那套安保系統。
柯連恩的動作僵住，酒杯停在半空。
下一秒，他已經衝到控制台前。全息屏幕彈出，顯示安保系統在23:47分遭受定向電磁脈衝攻擊，全面癱瘓。
備用線路在幾秒後啟動，傳回了最後一段模糊影像：三個身影闖入實驗室，帶走喬嵐。
畫面定格在喬嵐被拖出門的瞬間，她的眼睛看向鏡頭，嘴唇微動。
柯連恩將畫面放大，逐幀分析唇語。
「……獅子……」
只有一個詞，但足夠了。
柯連恩的臉色瞬間冰冷，所有的慵懶、戲謔、玩世不恭從臉上褪去，只剩下的是一種獵食者的銳利。獅子，在奧卡瓦落網之後沒多久，這個敏感時期，還能有誰呢？
太好猜了，那個表面做正規醫療產業，暗地裡經營人類交易和非法實驗的老獅子。
「阿夜。」他對著空氣說。
陰影中，一個幾乎融入黑暗的身影無聲浮現。那是個年輕的黑豹獸人，穿著便於行動的深色服裝，眼神沉靜得看不出一絲情緒。
「老闆。」
「召集影隊，現在，我要索恩在龍域所有房產的實時位置和安防布局。」柯連恩語速極快，手指已經在控制台上調出一張複雜的城市地圖，「聯繫我們在交通管制系統里的人，鎖定今晚所有進入中央商務區的無標識懸浮車。還有……」
他頓了頓，看向屏幕定格里喬嵐的眼睛。
「準備兩套潛行裝備，我要親自去。」
黑豹獸人沒有任何疑問或勸阻，只是點頭：「十五分鐘。」
「十分鐘。」
「是。」
阿夜很快消失在陰影中。
柯連恩站在原地，看著屏幕上喬嵐的臉。她看起來沒有恐懼，只有冷靜和一絲倔強。
這女人，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