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距離成功只差一步
龍域的又一個清晨，雨終於停了。
陰雲還未完全散去，但天際線已經隱約出現了一道光亮。跨界醫療研究中心外，人群在連續數小時的對峙後顯露出疲態，但憤怒並未消散，只是沉積成更加頑固的敵意。
標語被雨水浸泡得字跡模糊，卻依然被高高舉起。
研究所內，最後一批中和劑正在灌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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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嵐站在無菌灌裝線旁，眼底是連續奮戰留下的青黑，但眼神明亮。光幕上跳動著最後一組驗證數據：病原體抑制率99.3%，能量紊亂修復率87.6%，副作用可控。
「竟然真的成功了……」棉花糖喃喃道，眼眶發紅。
小桃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鏡，手指在控制台上飛速敲擊，在喬嵐的教導下將最終報告加密發送至星系疾控中心、軍部醫療處及議會的衛生委員會。陳憶安檢查著封裝好的藥劑箱，金色尾巴輕輕擺動，終於稍微放鬆了些許。
「但光有解藥還不夠。」秋妙妙從隔壁房間衝進來，貓耳朵上還掛著通訊耳機，「新生製藥剛才發了聲明，完全否認指控，反咬我們偽造證據！人類繁育中心的人也下場了，在星網帶節奏說我們是人類至上主義恐怖分子，還說我們幾個獸人都是受了喬醫生的蠱惑才幫她的……真是不要臉！」
「證據鏈完整度多少？」喬嵐問。
「80%！資金流水、內部郵件、培養基批次全對得上，但缺最關鍵的一項，就是直接證明他們故意釋放病原體的證據。」秋妙妙咬牙，「我的黑客朋友說，最後那層防火牆有軍方級別的加密，他需要更多時間。」
時間，可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就在這時，研究所的主通訊屏同時亮起三個請求。
顧銀爍、墨辰、江樹遲。
喬嵐深吸一口氣，選擇了三方同時接入。
三個全息影像都出現在實驗室中。
顧銀爍在軍部指揮車裡，背景是閃爍的作戰地圖，墨辰在議會休息室，手中拿著一份文件，江樹遲則站在一個看似倉庫的地方，身後是整齊列隊的士兵。
「我查到了運輸病原體樣本的中間人。」顧銀爍率先開口，鉛灰色的眼睛情緒沉重，「是新生製藥安保部的一個小隊長，三天前意外車禍身亡。但我動用了家族在交通系統的關係，調取了事故前後所有監控，能看出他是被滅口的，至於滅口者，現場留下的生物痕跡指向人類繁育中心。」
「議會這邊，我發起了緊急質詢。」墨辰接話，將手中的文件投影出來，「這是新生製藥過去五年享受的稅收減免和政策補貼清單，和他們實際研發投入的對比。差異巨大，資金流向成謎。質詢已經通過，一小時後將成立跨黨派真相調查組，有權查封相關企業帳目和伺服器。」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江樹遲身上。
虎族大校站得筆直，作戰服上有新鮮的污跡，臉頰有一道細小的擦傷。他的琥珀色眼睛穿過全息影像，直直看向喬嵐。
「我查到了病原體的原始儲存地點。」江樹遲的聲音平穩，看著喬嵐的眼神依然和往常一樣認真，「不在新生製藥的主廠區，在他們名下一個廢棄的附屬藥廠地下。我的人已經控制了那裡，拿到了儲存記錄和部分未銷毀的原始樣本。」
他頓了頓：「但藥廠內部有自毀裝置，我們闖入時被觸發。現在整個地下實驗室正在坍塌。要拿到最核心的試驗日誌和指揮鏈證據，必須有人現在進去，在完全坍塌前取出主伺服器硬碟。」
全息影像中，江樹遲身後傳來沉悶的爆炸聲和建築物開裂的巨響。
「你在那裡？！」喬嵐猛地上前一步。
「放心，我不是一個人，帶隊來的。」江樹遲側身，讓喬嵐看到他身後正在有序撤離的士兵，以及遠處那棟正在緩緩傾斜的廠房，「硬碟位置已經鎖定，但我可能需要一名技術人員指導拆除和讀取，普通士兵不懂那些精密儀器。」
「我去。」喬嵐立刻說。
「不行！」這次是三個男人同時開口。
「那裡太危險了，結構隨時會完全垮塌，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會有其他爆炸。」顧銀爍皺眉。
「你是關鍵證人，不能涉險。」墨辰冷靜分析道。
江樹遲沉默地看著她，然後說：「給我遠程指導，你告訴我步驟，我來做。」
喬嵐搖頭：「拆卸那類伺服器需要非常精細的操作，一步錯可能導致數據永久鎖死。而且需要現場驗證數據完整性，你們看不懂那些基因序列和實驗日誌。」
她環視三個影像：「我有最好的防護裝備，還有青瀾遠程支持。而且……」
最後她看向江樹遲：「你會保護好我的，對嗎？」
全息影像中，江樹遲的瞳孔微微放大。
然後，他緩緩點頭。
「我保證。」
三十分鐘後，喬嵐從後門的出口隱秘乘坐懸浮車衝破晨霧，降落在廢棄藥廠外的空地。
眼前的景象觸目驚心：主廠房已經半邊坍塌，鋼筋扭曲著刺向灰白的天空，混凝土碎塊和玻璃碴鋪了滿地，空氣中也瀰漫著化學品泄漏的刺鼻氣味和塵土味。
江樹遲的士兵在四周警戒，還有醫療車待命。
他從廢墟中走來，作戰服上滿是灰塵。他看到喬嵐時，腳步輕微地頓了一下，然後迅速恢復常態。
「地下入口在這邊，結構暫時穩定，但還有餘震，要小心。」他遞過來一個防護面罩和一套輕質裝甲，「穿上吧。」
兩個人已經很長時間沒正經見過面了，再次見面卻又是在這種危機的情況下。
根本沒時間說其他，喬嵐已經快速穿戴完畢，背起了裝有專用工具和數據驗證設備的背包。江樹遲也沒說什麼，親自在前方引路，兩人穿過扭曲的金屬門框，踏入向下延伸的黑暗通道。
地下實驗室比想像的更深，應急燈忽明忽暗地閃爍，照亮兩側破碎的培養罐和傾覆的實驗台。某種藍綠色的液體從破裂的管道中滲出，在防滑地面上積成詭異的水窪。
「這邊。」江樹遲推開一扇半塌的防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