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被雷劈出來的……
在《萬欲心經》的包裹下，他外顯的氣息便如一個根基紮實、偶有奇遇的普通金丹中期修士。
還帶著幾分合歡殿弟子特有的雙修功法韻味。
果然，劍印那縷神魂氣息的「關注」似乎淡了一些，轉為一種例行公事般的掃描。
「能瞞一時。」林凡暗忖。
他不敢大意，保持《萬欲心經》的運轉，心神卻沉入丹田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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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天玉符靜靜懸浮在金丹之下，通體漆黑，表面那枚魔眼閉合，顯得異常安靜。
四瓣黑蓮印記在金丹表面緩緩旋轉，蓮心那點金芒明滅不定。
林凡的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向那點金芒。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接觸魔主分魂留下的印記。
神識觸及的剎那——
「轟！」
並非狂暴的衝擊，而是一段破碎、混亂、卻無比浩瀚的記憶碎片，如決堤洪水般湧入林凡的意識！
……
蒼茫無垠的黑暗虛空，星辰如同塵埃般渺小。
一尊頂天立地的巨大魔影佇立，祂的軀體由純粹的黑暗與毀滅凝聚，周身纏繞著無數世界崩滅時產生的哀嚎與怨念。
魔影抬手，掌心浮現一個旋轉的混沌漩渦。
漩渦中心，隱約可見兩個古老到無法辨識卻直抵大道的文字：
吞天。
「吾道……吞盡諸天萬界，熔煉混沌歸一……」
宏大冰冷的道音在虛空迴蕩。
畫面崩碎。
轉而是一片血腥戰場，神魔隕落如雨，金色的神血與黑色的魔血交織成河。
那尊魔影在圍攻中崩解，最後一絲本源裹挾著傳承，墜向無盡深淵……
……
記憶碎片戛然而止。
林凡猛地睜開眼，冷汗已浸透後背。
僅僅是幾個破碎的畫面，蘊含的威壓與信息就差點衝垮他的心神。
「那就是……九幽魔主？」他喘息著，心中震撼難以言表。
掌心的吞天漩渦，與他的吞天符籙何其相似！
難道自己得到的吞天符籙，與這位上古魔主有某種淵源？
蓮心金芒微微閃爍，傳遞出一絲微弱的渴望與指引。
它似乎在指向某個方向，或者說，某種「養分」。
林凡若有所思。
吞天符籙能吞噬萬物本源進化，這魔主印記似乎也秉承了同樣的特性，而且位格更高，本能地渴求更高級的能量。
「宗主洛天冥的神魂印記……算不算高級養分？」一個危險的念頭閃過。
林凡立刻將其壓下。
現在動劍印，無異於自殺。
他需要等待，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或者一個能掩蓋吞噬波動的環境。
「幻魔戰境……」林凡喃喃。
或許，那會是個機會。
就在這時，靜室外的防護陣法傳來極其微弱的波動。
不是有人強行闖入，而是某種陰冷、腐朽的神念，如同無形的觸手，在陣法外緣輕輕「舔舐」，試圖尋找縫隙滲透進來。
來了。
林凡眼中寒光一閃。
他維持著《萬欲心經》的運轉，氣息平穩，仿佛毫無察覺。
神識卻如最敏銳的雷達，鎖定了那道神念的源頭——
就在聽竹軒外百丈，一株古槐的陰影中。
氣息隱匿得極好，若非林凡神魂經過吞天符籙與天劫淬鍊，遠強於同階，根本發現不了。
那氣息帶著淡淡的屍臭，卻又被一種更高明的斂息術法掩蓋，與王長老身後那兩具金甲屍傀同源，卻更加精純、靈動。
不是死物，是活人修煉了某種煉屍功法，或是半人半屍的存在。
「戒律堂圈養的暗衛？還是王長老私人的死士？」林凡猜測。
他沒有打草驚蛇，反而故意泄露出一點氣息不穩的跡象——剛接受宗主賜印，「激動」之下修煉出了點小岔子，很合理。
果然，那道陰冷神念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幾息，似乎在確認他的狀態，然後才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林凡等了約莫一炷香，確定對方已經遠離，才緩緩收功。
他走到窗邊，望向古槐方向，眼神深邃。
「窺探只是開始。」他低語，「大比之前，必有動作。」
接下來的日子，林凡深居簡出。
白日裡，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參悟宗主賜下的劍印。
紫金色劍意確實玄妙高深，即便拋開監視不談，也是一門極強的攻伐手段。
林凡本身並無高明劍術傳承，這劍印正好補上了他遠程攻擊的一塊短板。
他以《萬欲心經》靈力為表，暗中卻嘗試以九幽魔氣為骨，去理解和重構這些劍意。
這個過程緩慢而艱澀，卻讓他對力量的本質有了更深的理解。
偶爾靈光一閃，竟能將一絲魔氣的「吞噬」特性，隱晦地融入劍意雛形之中，創造出極具侵蝕性的詭異劍氣。
夜晚，他則繼續修煉《九幽吞天魔經》，以魔氣淬鍊金丹與肉身。
有《萬欲心經》打掩護，加上聽竹軒本就僻靜，倒也未引起太大動靜。
金丹中期的修為逐漸穩固，並向後期緩慢推進。
每隔幾日，柳青青便會拉著趙靈兒過來。
趙靈兒體內陰毒盡除，藥靈之體徹底復甦，修為不僅恢復，更隱隱有突破至金丹的跡象。
她對林凡的態度雖然依舊清冷，但眼神中多了幾分真誠的感激。
三人便在聽竹軒外的竹林中切磋、磨合。
柳青青主修火系術法與一套靈動的鞭法，攻勢凌厲，性子也急。
趙靈兒則擅長木、水兩系輔助和治療術法，兼修丹道，能提供持續補給和控場，性子沉穩細緻。
而林凡，則展現出令人咋舌的近身搏殺能力與詭異的吞噬化解之力。
他並不輕易動用九幽魔氣，僅憑強橫的肉身、敏銳的戰鬥直覺以及初步領悟的劍印劍氣，便能在切磋中穩穩壓制兩女聯手。
「林師弟，你這肉身是怎麼練的？比妖獸還硬！」一次被林凡以指代劍，輕輕點退數步後，柳青青揉著手腕抱怨。
「在鎮魔窟被雷劈出來的。」林凡半真半假地笑道。
趙靈兒則更多關注戰術配合。
她會仔細記錄每次切磋的細節，然後冷靜分析：「青青攻勢雖猛，但後續乏力，容易被針對。
林師弟爆發強，但缺乏持續性範圍手段。
我們需要一套銜接更緊密的配合，比如由我先以『藤縛術』限制，青青接著用『火雨術』覆蓋，林師弟再趁亂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