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富貴險中求……
吞天玉符的力量順著五指侵入，瞬間封鎖了他全身經脈與丹田。
面具人渾身一僵，連自爆都做不到。
「不說？」林凡左手按在他頭頂，語氣冰冷，「那就我自己看。」
「搜魂！」
強橫的神識粗暴地闖入面具人識海！
「啊——！」面具人發出悽厲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
數息之後，林凡鬆開手，面具人如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雙眼翻白，口吐白沫——識海已被徹底摧毀，即便不死，也成白痴。
林凡消化著搜魂得來的零碎信息，眉頭微皺。
「屍骨林……養屍洞深處……除了王長老，果然還有別人。」
「那股氣息……是元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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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面具人記憶中對那股氣息極為模糊，甚至帶著本能的恐懼，但林凡可以確定，屍骨林里等待他的，絕非只有金丹期的王長老。
「看來，王長老也只是個馬前卒。」
林凡看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刺客，抬手虛抓，將他們腰間的儲物袋盡數攝來。
略一檢查，除了些靈石丹藥，並無特殊之物。
他屈指彈出一縷九幽魔火，落在這些人體上。
魔火沾身即燃，無聲無息間，七具軀體連同衣物、面具，盡數化為灰燼，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做完這一切，林凡望向屍骨林方向，眼神深邃。
「既然邀請了，不去看看，倒是失禮。」
他身形一動，融入夜色，朝著煉情宗後山禁地之一的屍骨林方向掠去。
煉情宗後山禁地，屍骨林。
此地終年籠罩著灰白色的瘴氣，林中不見活物，唯有奇形怪狀的骨骸堆積如山。
有人形的，有妖獸的，更有許多無法辨認的詭異骨骼，在慘澹的月光下泛著幽幽磷火。
林凡收斂氣息，如幽靈般穿行在骨林之間。
吞天玉符在丹田內微微震動，傳遞著警示——這片土地下方，埋藏著濃郁的陰煞屍氣，甚至有幾處隱晦的生命波動，似沉睡又似蟄伏。
「養屍地……」林凡心中瞭然。
王長老執掌戒律堂多年，暗中不知在此地培養了多少邪物。
根據面具人的記憶碎片，屍骨林深處有一處天然溶洞，被改造成了「養屍洞」，王長老平日便在其中修煉《陰煞訣》，培育屍傀。
但今夜，溶洞中不止王長老一人。
還有一道更加隱晦、更加危險的氣息。
「元嬰期麼……」
林凡在一具巨大的獸類顱骨後停下，神識如蛛網般悄然鋪開。
前方三百丈，瘴氣最為濃郁處，地面有一個不起眼的洞口，僅容一人通過。
洞口邊緣，幾具新死的妖獸屍體隨意丟棄，血液尚未完全凝固，顯然是不久前剛被「處理」掉的。
而在洞口地下深處，林凡感應到了兩股氣息。
一股陰冷暴戾，是王長老無疑，修為金丹後期，但氣息虛浮，顯然是以邪法強行提升，根基不穩。
另一股……
深沉如淵，隱而不發，如同蟄伏的巨獸。
雖然極力收斂，但那一絲泄露出來的威壓，讓林凡渾身汗毛倒豎。
絕對是元嬰期！
而且不是初入元嬰，至少是元嬰中期，甚至更高！
「果然有埋伏。」林凡眼神冰冷。
他本可以轉身離去，等待更好的時機。
但吞天玉符在感應到那股元嬰氣息時，竟傳來一絲微弱的渴望——並非要吞噬對方，而是想要「解析」那種更高層次力量的奧秘。
「富貴險中求。」林凡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
他抬手在臉上一抹，一層薄如蟬翼的面具覆蓋面部，氣息也隨之改變，化為面具人死前最後一刻的陰冷屍氣。
這是從《九幽吞天魔經》中學到的一門小術——「千幻魔面」，可模擬他人氣息，持續時間不長，但足以騙過不熟悉的人。
做好偽裝，林凡大搖大擺地走向洞口。
「站住！」
洞口陰影中，一道乾瘦的身影浮現，正是王長老。
他面容枯槁，眼窩深陷，一身黑袍上繡著慘白的骷髏紋路，手中拄著一根人骨手杖。
此刻，他正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林凡：「事情辦妥了？」
林凡模仿面具人沙啞的聲音：「林凡已被擒，關在聽竹軒密室中，屬下特來復命。」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留影石，注入靈力。
石面上浮現出模糊的畫面——正是聽竹軒外，八幡鎖魂陣困住一道身影的場景。
那身影奮力掙扎，卻始終無法突破。
這留影石是林凡從面具人儲物袋中找到的，原本應該是用來記錄「擒拿林凡」的證據，現在正好被他利用。
畫面最後定格在那道身影被數道鬼影纏繞、倒地的瞬間。
王長老仔細看了幾眼，眼中疑慮稍減，但依舊謹慎：「為何不直接帶來？」
「聽竹軒外有合歡殿暗衛巡視，貿然帶人離開恐驚動聖女。屬下已布下隔絕陣法，三日內不會有人發現異常。」林凡回答得滴水不漏。
王長老沉吟片刻，終於點頭：「做得好。進來吧，老祖要見你。」
老祖？
林凡心中一凜，跟著王長老踏入洞口。
洞內是一條向下的狹窄通道，兩側岩壁上鑲嵌著散發著慘綠光芒的磷火石。
越往下走，屍氣越濃，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
通道盡頭豁然開朗，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有一座白骨壘砌而成的祭壇。
祭壇上擺放著九盞油燈，燈油呈暗紅色，燃燒時散發出甜膩的血腥氣。
祭壇前，盤坐著一名黑袍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卻如嬰兒般紅潤，閉目垂簾，氣息如古井無波。
但林凡能感覺到，老者周身三尺之內，空間微微扭曲——這是元嬰期修士自然形成的「域」，可隔絕探查，亦可瞬間爆發恐怖威能。
「老祖，人帶來了。」王長老躬身行禮，態度恭敬至極。
黑袍老者緩緩睜眼。
那是一雙詭異的眼睛——左眼漆黑如墨，右眼慘白如骨，瞳孔深處仿佛有無數怨魂在掙扎嘶吼。
目光落在林凡身上的瞬間，林凡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掃過全身，幾乎要穿透千幻魔面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