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都在算計
——第一次親手將同門的屍體煉成屍傀時的恐懼與興奮。
——修為突飛猛進,卻被師尊察覺端倪,那場師徒反目的血腥廝殺……
「道……本座的道才是對的……煉盡天下血肉,成就永恆屍身……」
癲狂的囈語在林凡識海中迴蕩。
「閉嘴。」
林凡的神識化作一柄暗金小劍,毫不留情地將這些殘念斬碎、吞噬。
吞天玉符的魔眼微微開合,將這些蘊含著記憶與情緒的「雜質」煉化成最純淨的神魂養料,反哺林凡受創的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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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那縷來自宗主的紫金劍印,始終如芒在背。
它靜靜烙印在神魂表層,既不進一步侵蝕,也不曾減弱分毫。
劍意精純浩大,卻透著一股冰冷的審視意味,仿佛一雙高高在上的眼睛,時刻注視著林凡體內每一絲能量的流轉。
「不能急……」林凡告誡自己。
他分出一縷心神,維持著《萬欲心經》的運轉。
粉色靈力如輕紗般籠罩全身,將九幽魔氣的霸道與吞天符籙的詭異巧妙遮掩。
只流露出紮實的金丹中期修為,以及合歡殿功法特有的纏綿氣息。
劍印的「注視」似乎因此溫和了些許。
「果然,宗主更願意看到一個『可控』的、修煉合歡殿正統功法的天才。」林凡心中冷笑,「那就先演給你看。」
時間一天天過去。
礦洞外,煉情宗表面依舊平靜,暗地裡的波瀾卻從未止歇。
屍骨林養屍洞被毀、王長老失蹤的消息,終究沒能完全掩蓋。
戒律堂副長老李墨——王震生前的副手,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修士——在三次求見宗主未果後,暗中展開了調查。
「王師兄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屍骨林,現場有激烈鬥法的痕跡,還有……一絲極淡的、令人心悸的魔氣殘餘。」
戒律堂密室中,李墨對著心腹弟子低語,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能夠擊殺金丹後期的王師兄,至少是金丹巔峰,甚至元嬰。但宗門內的元嬰老祖,誰會去動王師兄?」
心腹弟子遲疑道:「會不會是……骨魔老祖?畢竟那裡是他的地盤。」
李墨搖頭:「骨魔老祖若想殺王師兄,何須弄出這麼大動靜?而且現場殘留的魔氣,與骨魔一脈的陰森屍氣截然不同,更加……古老,更加霸道。」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倒讓我想起一個人。」
「師尊是說……林凡?」
「此子從鎮魔窟出來後,便處處透著詭異。鐵刑長老死得不明不白,王師兄父子也接連隕落……哼,若說與他無關,鬼才信。」
李墨站起身,在密室中踱步:「但宗主的態度很曖昧,不僅沒有追究,反而賜下劍印,顯然是要保他。」
「我們明面上動不了他……」
「師尊的意思是?」
「宗門大比,『幻魔戰境』中死個把天才,再正常不過了。」
李墨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去,把『那東西』準備好。另外,聯繫『血煞殿』的人,價錢好商量。」
「弟子明白。」
……
合歡殿深處,暖閣。
洛無情斜倚在雲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粉色的玉簡。
玉簡表面光華流轉,映著她絕美卻冰冷的容顏。
「聖女,李墨那邊有動作了。」暗衛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說。」
「他暗中調集了『蝕心散』,還派人聯繫了血煞殿的殺手,似乎是想在大比中對林凡下手。」
洛無情美眸微眯:「血煞殿?一群見不得光的蟲子罷了。李墨倒是捨得下本錢。」
「需要屬下……」
「不必。」洛無情打斷,「林凡若連這種貨色都應付不了,也不配與本座合作。」
她話鋒一轉:「父親那邊有什麼動靜?」
「宗主三日前召見了『幻心長老』,詢問幻魔戰境的布置情況。另外……劍印的感應似乎加強了。」
洛無情握緊玉簡,指尖微微發白。
她太了解自己的父親了。
那枚劍印既是賞賜,也是枷鎖,更是最精密的監視器。
林凡在養屍洞展現出的力量,必然引起了父親更深的興趣——以及忌憚。
「繼續盯著。有任何異動,立刻稟報。」
「是。」
暗衛退去後,洛無情獨自坐在空曠的暖閣中,良久,輕輕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輕得幾乎聽不見,卻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情緒。
……
丹霞殿,煉丹房。
趙靈兒面前的丹爐中,青紫色的火焰緩緩升騰。
爐內三枚丹藥已經成型,表面隱約可見細密的雲紋。
她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比起一個月前,氣息已經沉穩了許多。
藥靈之體徹底復甦後,修為不僅恢復,更隱隱觸摸到了金丹的門檻。
只是那層窗戶紙,始終差一點契機。
「固元丹成了。」
她熄了爐火,取出丹藥裝瓶。
動作嫻熟而精準,眼神卻有些飄忽。
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那個月夜,林凡以指為劍,逼退洛飛雲的身影;還有驅毒時,那雙暗金瞳孔中專注而冷靜的光芒。
「靈兒師姐?」柳青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慣有的活力。
趙靈兒回過神,收起藥瓶:「進來。」
柳青青推門而入,鵝黃裙擺像只蝴蝶。
她湊到丹爐旁嗅了嗅,眼睛一亮:「好香!這次的固元丹品質比上次還好吧?」
「嗯。」趙靈兒點頭,將藥瓶遞過去,「你該修煉了,別整天到處跑。」
「知道啦知道啦。」柳青青接過藥瓶,卻嘆了口氣,「你說林師弟到底去哪兒了?這都一個多月沒消息了,大比就剩一個多月了……」
趙靈兒動作一頓,淡淡道:「他自有分寸。」
「你說得輕鬆。」柳青青撇撇嘴,「我爹說,戒律堂的李墨最近動作頻頻,肯定沒安好心。」
「還有那個洛飛雲,雖然消停了不少,但我聽說他最近和幾個內門的老牌金丹走得很近……」
她忽然壓低聲音:「靈兒,你說林師弟會不會……出事了?」
趙靈兒沉默片刻。
「他不會。」
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種莫名的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