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暗流涌動
劍無塵抱拳告辭。
轉身離去時腳步輕快，仿佛輸了一場比贏了還開心。
柳青青和趙靈兒這才跑過來。
「林師弟！你剛才那是什麼劍？太厲害了！連劍無塵的絕招都破了！」柳青青嘰嘰喳喳。
趙靈兒則關切地看著林凡：「你沒事吧？臉色不太好。」
林凡確實有些虛弱。
那一劍「吞天一劍」的完整版，消耗了他近三成靈力。但收穫也是巨大的——他對劍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無妨。」他擺手，「繼續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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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大比，還有十天。
崖頂劍鳴再起。
就在林凡三人苦修時，煉情宗暗處的波瀾從未停歇。
戒律堂，密室。
李墨負手站在窗前，窗外是陰沉的天空。
他身後，站著三個黑袍人，氣息皆在金丹後期以上。
「杜奎那邊準備得如何？」李墨問。
最左邊的黑袍人躬身：「回師尊，杜師兄已練成『陰魂百噬』，配合您賜下的『蝕心散』，足以重創金丹巔峰的神魂。」
「很好。」李墨點頭，「羅烈那邊呢？」
中間的黑袍人道：「天煞峰已收下少宗主的厚禮，羅烈承諾會在幻魔戰境中『照顧』林凡。但他有個條件……」
「說。」
「事成之後，他要林凡身上的那件吞噬寶物。」
李墨冷笑：「胃口倒是不小。答應他，反正……死人身上的東西，誰拿到算誰的。」
「是。」
最後一個黑袍人開口：「師尊，還有一事。我們安排在合歡殿的眼線傳來消息，聖女這一個月頻繁出入『禁書閣』，似乎在查閱某種上古陣法。」
「上古陣法？」李墨皺眉，「她想做什麼？」
「不清楚。但眼線說，聖女查閱的陣法，似乎與……煉情秘境有關。」
李墨眼中精光一閃。
煉情秘境，那是宗主親自掌控的禁地，連他這個戒律堂副長老都無權過問。洛無情查那裡的陣法做什麼？
「繼續盯著，但不要打草驚蛇。」李墨沉吟道，「另外，查查林凡這一個月在試劍崖的修煉情況。我要知道他的全部底細。」
「是！」
三人退下後，李墨獨自站在密室中，眼神陰鷙。
「林凡……不管你有什麼秘密，這次大比，就是你的死期。」
同一時間，天煞峰。
羅烈赤著上身，正在一座血池中修煉。
池中不是水，而是粘稠的鮮血，散發著濃郁的血腥氣。
他面容粗獷，眉宇間煞氣逼人，胸膛上紋著一隻猙獰的鬼頭。
池邊，洛飛雲一臉諂媚地站著，手中捧著一件金光閃閃的內甲。
「羅師兄，這是家父賜下的『金鱗寶甲』，能抵擋元嬰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小弟修為低微，用不上這等寶物，特來獻給師兄。」
羅烈睜開眼，瞥了一眼寶甲，咧嘴笑了：「少宗主客氣了。你放心，林凡那小子，活不過幻魔戰境第一天。」
「有羅師兄這句話，小弟就放心了。」洛飛雲眼中閃過怨毒，「不過羅師兄千萬小心，那林凡邪門得很，王長老就是死在他手裡。」
「王震？」羅烈不屑，「一個靠丹藥堆上去的廢物，也配與我相提並論？我羅烈殺過的金丹巔峰，比他見過的還多。」
他站起身，血水順著肌肉線條流淌。
「少宗主回去告訴宗主，我羅烈答應的事，從不食言。林凡的人頭，我會親手奉上。」
「多謝羅師兄！」洛飛雲大喜，躬身退下。
等他走遠，羅烈才收起笑容，對陰影處道：「鬼影，你怎麼看？」
一道模糊的影子從牆角浮現，聲音沙啞：「林凡不簡單。我在試劍崖遠遠看過一次，他的劍意……很詭異。」
「能有多詭異？」羅烈不以為意，「再詭異，也只是金丹後期。我羅烈殺過的天才，還少嗎？」
「小心駛得萬年船。」鬼影淡淡道，「宗主交代的事，不容有失。」
聽到「宗主」二字，羅烈神色一肅：「放心，我明白。」
鬼影重新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羅烈則望向試劍崖方向，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林凡……希望你能讓我多玩一會兒。」
……
合歡殿，禁書閣。
洛無情站在一排古舊的書架前，指尖拂過一本本獸皮古籍。
這些書記載的都是煉情宗上古秘辛，其中就有關於煉情秘境的詳細記載。
她抽出一本名為《秘境陣圖考》的古籍，翻開。
書頁泛黃，上面的字跡是用特殊藥水書寫，尋常人看去只是一片空白。
唯有以合歡殿嫡傳的「情慾靈力」激發，才能顯現真容。
洛無情注入靈力，書頁上浮現出複雜的陣圖。
那是一座龐大到難以想像的陣法，以九座山峰為基，以地脈為線，籠罩整個煉情秘境。
陣眼位於秘境最深處，是一尊上古流傳下來的「陰陽造化爐」。
「果然……」洛無情美眸微凝，「父親想以秘境所有弟子的精血魂魄為祭，催動陰陽造化爐，煉化魔胎分身的同時……衝擊化神中期。」
這計劃瘋狂而殘忍。
幻魔戰境選出的五十人進入秘境，本就是一場獻祭。
而宗主洛天冥，要將所有獻祭者的力量集中，完成他謀劃百年的突破。
「必須破壞陣眼。」洛無情合上書，心中已有決斷。
但她一個人做不到。
煉情秘境有特殊禁制，元嬰以上修士無法進入。
而金丹期弟子中，能對抗宗主布置的後手的……寥寥無幾。
「林凡……」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她將古籍放回原處，轉身離開禁書閣。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心有所感，抬頭望向凌雲殿方向。
那裡，紫金霧氣翻湧，一股浩瀚的神識正掃過整個宗門，如同帝王巡視自己的疆域。
洛無情垂下眼帘，加快腳步。
她能感覺到，父親的目光……越來越近了。
……
試劍崖頂。
林凡盤膝坐在崖邊，身前三尺懸浮著一柄虛幻的劍影。
劍影由暗金、粉紅、漆黑三色交織而成，緩緩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吞天一劍的最終形態——三色劍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