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不想看司鳶流淚的眼睛
有那麼一瞬間,司鳶大腦一片空白。
薄嶼森這是什麼意思?
他要跟她分手嗎?
怎麼辦?
如果他真分手,她好像無論做什麼,都留不住。
她搖了搖頭,手用盡全力死死地抓住他的手。
好像稍微不注意,他就會甩手離開,再也不理她。
「我沒有覺得你一無是處,更沒想和你分開……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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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不自覺泛紅,話還沒說完,淚水先涌了出來。
「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薄嶼森可能無所謂,他身居高處,別人就算有什麼話,也不敢說到他面前。
可她不能無所謂,她不想讓薄嶼森成為別人口中的笑柄,和茶餘飯後的談資。
薄嶼森看不得司鳶流淚的眼睛,剛剛與其說是憤怒,更多的是著急和不安。
她明知道他在等她,明明可以在第一時間聯繫他,讓他將她送到醫院。
卻不肯告訴他,甚至到了醫院,也沒接到她的電話。
這次傷得沒那麼嚴重,如果下次危及生命,她也這樣……
薄嶼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還是不忍讓她傷心,「放手。」
司鳶搖頭,淚水滴在他手背。
「我不走,我看看你的傷……」
「真的?」司鳶不信任地問了一句。
「……我要真走,你也拉不住。」
眼看著司鳶的淚水更洶湧,溫熱的手替她擦掉眼淚,「保證不走。」
司鳶這才輕輕地鬆開他的手,可又覺得不安心,緊緊地拽住了他的衣角。
這沒有安全感的樣子,讓人看著心疼。
薄嶼森掀開被子,看了一眼司鳶的腳踝。
纖細的腳踝又青又腫,看著異常猙獰。
司鳶看著他擰緊的眉峰,伸手摸了摸,「看著嚴重,其實一點也不疼。」
「是嗎?」
「嗯,真的不……嘶……」
薄嶼森只是按了一下,司鳶疼得倒抽了一口氣。
「不是不疼嗎?」
司鳶委屈巴巴,伸手要抱抱。
薄嶼森將她抱進懷裡,「姜萊為什麼要推你?」
司鳶嘆了一口氣,果然,他已經知道了。
她原本想和姜萊搞好關係,現在倒好,關係越來越差了。
「她好像知道我們的事了,所以很生氣……對不起……」
薄嶼森不滿地「嘖」了一聲,「不長記性?」
司鳶知道薄嶼森不喜歡她說對不起。
「你那麼忙,剛從國外回來,又碰上這樣的事,都怪我,沒處理好。」
薄嶼森懲罰地咬了一口司鳶的指尖。
不疼,痒痒的。
薄嶼森:「跟你沒關係,這件事是我沒處理好。」
「噗嗤——」
司鳶忍不住笑了一聲,「現在又不是分鍋大會。」
「還笑……下次遇到這種情況,再敢不第一時間通知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司鳶收起笑容,用腦袋拱了拱薄嶼森的胸膛,「我真的知道錯了。」
又是哄,又是親的,好一陣兒,司鳶才把薄嶼森哄好。
「滴滴滴——」
薄嶼森的手機發出了警報聲,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233發來的。
「怎麼了?」
在司鳶看過來前,薄嶼森收起手機,「家裡進賊了。」
「啊?」
「你乖乖養傷,我回一趟家。」
司鳶趕緊點了點頭,「好,其他東西丟了沒關係,233可不能丟。」
司鳶已經把233當成了好朋友,再說了,233可值1.6億呢!
門口。
沈星竹看到薄嶼森出來,立刻換上了討好恭敬的笑容,「薄總……」
「沈小姐,阿鳶就麻煩你了。」
沈星竹立刻擺手,「不麻煩不麻煩,這是我應該做的。」
「沈小姐有我的聯繫方式,這邊有什麼情況,麻煩你給我打個電話。」
「一定一定!」
看著薄嶼森的身影消失在電梯,沈星竹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隨後雄赳赳氣昂昂地衝進了病房。
「司鳶——」
她叉著腰站在床邊,怒瞪著躺在病床上,像一條鹹魚的司鳶。
「我還是不是你的好閨閨?你和薄嶼森談戀愛這麼重要的事,你竟然沒告訴我!」
沈星竹瘋狂輸出,「好啊,要不是我剛剛從門縫看到你哄他那個樣子,我還不知道我的好閨閨,竟然那麼軟那麼會撒嬌。」
司鳶伸手扒拉了一下沈星竹,被沈星竹甩開,陰陽怪氣。
「剛剛在薄嶼森面前,不是挺能耐的嗎?人一走,就開始裝病美人了?」
「我是真難……嘔……」
司鳶難受地捂住嘴巴,沈星竹嚇了一跳,立刻將垃圾桶放到她面前,「吐到垃圾桶。」
司鳶乾嘔了半天,什麼都沒吐出來。
主要是她這幾天太忙了,沒有薄嶼森的監督,都沒好好吃飯。
頭暈的厲害,撐到薄嶼森離開,她才放心地躺在枕頭上。
結果沈星竹嘰里呱啦一堆,她本想解釋,結果……
犯噁心了。
「靠……怎麼這麼嚴重?我給薄總打電話……」
「別……」
司鳶拉住沈星竹的手,「沒多大的事,可能是藥效發揮作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
「嗯嗯,那你休息,我不打擾你……」
「等我醒了,我慢慢告訴你。」
「哎呀,這個不著急……」
司鳶笑了笑,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只是她還沒睡多久,司清婉和何舒晴得到消息後,立刻趕到了醫院。
「阿鳶,你還好嗎?」
司清婉握著司鳶的手,滿臉都寫滿了擔憂。
司鳶愣愣地看著那隻握著自己手的手,心情相當複雜。
母親以前從來不會做這樣的動作,她現在為什麼?
「沒事……」
司清婉皺眉,臉色難看,「聽說把你推下台的人是姜萊,她不是薄九爺的外甥女嗎?你們之間有什麼矛盾?」
「她……因為上次的事,她一直很討厭我……」
司鳶終究還是沒跟司清婉說她和薄嶼森的事。
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下意識想瞞著。
「都過了這麼久了,她還懷恨在心?哼……真當我司家人好欺負嗎?」
「母親……」
司鳶靜靜地看著司清婉,「這件事還是由我自己來處理吧。」
「你……」
「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司鳶看了一眼何舒晴,何舒晴朝司清婉說道:「這畢竟是小孩子之間的事,如果牽扯到家族之間,就沒那麼好處理了,還是交給阿鳶吧。」
薄家和司家,本來就齟齬頗深。
司清婉本來想利用司盈盈拿下薄嶼森,來緩和兩家的關係。
沒想到司盈盈陽奉陰違,不但沒有拿下薄嶼森,還讓司家顏面盡失。
如果這個時候,因為司鳶和姜萊的事,讓司家再和薄家交惡,的確不是明智之舉。
思及此,司清婉摸了摸司鳶的頭,「那你大膽去處理,咱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別忘了,你背後站的是我和司家。」
如果是以前,被司清婉這麼撐腰,司鳶肯定會很高興。
但是現在,她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那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很不安。
司鳶看著司清婉,發現司清婉的眼尾添了好幾道皺紋。
自從司盈盈的回歸宴後,司清婉的狀態一直不怎麼好。
司盈盈出嫁後,她才一點點恢復過來,但也肉眼可見地老了。
「舒晴姑姑,時間不早了,你和母親先回去休息吧。」
何舒晴點了點頭,「嗯,你也早點休息,有事情就給家裡打電話。」
「好……」
等兩人離開後,沈星竹湊到司鳶身邊,「是我的錯覺嗎?怎麼感覺你那位生人勿近的母親,好像對你不一樣了?」
連沈星竹都察覺到的事,司鳶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不管了,我肚子有點餓了,你想吃什麼,我們點外賣吧。」
「不用啦……你男朋友已經叫人送來餐食了。」
沈星竹從柜子里拿出了兩個保溫箱。
一個是給沈星竹的,一個是給司鳶的。
沈星竹的打開,裡面是御膳房的招牌菜,三菜一湯,色香味俱全。
司鳶地則是看上去沒什麼食慾的營養粥和補品。
「哎呀,不愧是薄總,送餐都知道對症下菜。」
沈星竹吃了一口,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哎呀,要是一直陪著你,就能吃到御膳房的菜,那你多住幾天院好了。」
司鳶:「……」
「對了,你為什麼沒跟你母親說你和薄嶼森的事?」
司鳶吃了一口粥,雖然粥看上去沒什麼食慾,但味道很不錯。
她現在胃裡空空,吃重油重鹽的食物,胃更承受不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以後再說吧。」
沈星竹忽然覺得開心了,「好吧,看在這件事你連你母親都沒說的份兒上,我就原諒你了。」
司鳶笑了笑,「謝謝沈女王不跟小的計較,不過這件事……你也不能告訴別人,像剛剛那樣,說薄嶼森是我男朋友的事,也不能讓別人聽到。」
「嘖……怪不得薄總會生氣,你這樣藏著掖著,薄總還以為他拿不出手呢?」
「當然不是……」
薄嶼森這樣的好男人,怎麼可能拿不出手。
沈星竹嘆了一口氣,握住司鳶的手,「你有時候就是想太多,只要薄總無所謂,你管別人怎麼說呢?」
司鳶何嘗不想跟其他人一樣,談一場普通的戀愛。
可她和薄嶼森身在豪門,就得考慮到方方面面的東西。
薄嶼森太好了,她不想讓他受到一點傷害。
想到了什麼,司鳶拿出手機,給薄嶼森發了一條微信,【怎麼樣?有丟什麼東西嗎?】
過了好一會兒,薄嶼森才回,【那坨鐵還在。】
司鳶忍俊不禁,【你這麼說233,小心233生你的氣。】
之後,薄嶼森都沒有回,司鳶看著窗外升起的圓月,不禁有些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