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吃瓜吃到自己頭上
「我那三個妹妹,魔璃清、魔梨涵、魔荔姝,怎麼都不在家?」
許靈均,他轉頭看向身側抱著混元珍珠傘的魔驪虹,眉頭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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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一個念頭猛地竄入腦海,驚得他心頭一跳。
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魔驪虹抱著那柄流光溢彩的混元珍珠傘,她連忙使勁搖頭,小臉上滿是認真。
「公子哥哥放心,她們都沒事!就是出去闖蕩了,一來是想找找華夏神明遺落的功法秘籍,二來也是為了打探叔叔嬸嬸的下落。」
她踮起腳尖,伸手往內堂的方向指了指。
「我們幾個早就商量好了,留我一人在家守著,萬一有什麼急事,也好及時照料公子哥哥。」
「如果,公子父母回來了也有個照應!」
許靈均,眼神一轉看見內堂的正梁之下,懸著兩盞古樸的魂燈。
燈盞是用千年魂靈木雕成的,燈芯搖曳著微弱的青白色火焰,明明滅滅。
許靈均父母都是築基期修士,當年離家之前,各自分出一縷神魂凝成燈芯。
這魂燈便是他們的活著的證明——燈在人在,燈滅人亡。
他凝視著那兩簇跳動的火苗,指尖微微發顫。
魂燈的火焰雖未熄滅,卻黯淡得近乎透明。
顯然,父母的這一絲分魂與本體靈魂早已相隔萬里之遙,不知漂泊在何方。
「兩年了……」許靈均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悵惘。
兩年前父母突然失蹤,杳無音信,這七百多個日夜,他唯有在夢中才能與母親相見。
他至今記得,每次自己被東瀛兩大妖女,瘋狂榨乾體內的陽氣之時!
身體虛弱到極致,渾身發冷的時候。
夢中,母親沈月娥都會端著一碗溫熱的四君子湯,坐在床邊,一勺一勺地餵他喝下。
那湯的味道溫潤醇厚,帶著母親獨有的溫柔氣息。
可每次他掙扎著睜開眼,眼前卻只有空蕩蕩的床榻,什麼都沒有留下。
他的話音剛落,身側便傳來一聲極輕的吸氣聲。
許靈均轉頭,目光落在站在陰影里的橋本詠美身上。
她此刻正垂著頭,纖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顯然是聽到「母親沈月娥」這五個字後,心緒起了極大的波瀾。
許靈均眸光一凜。
他早就在橋本詠美身上種下了玩偶術。
這術法雖不能直接窺探她的內心所思所想,卻能敏銳地捕捉到她的情緒波動。
方才那一瞬間,陣紋傳來的震顫,分明是她的心神劇烈震盪。
一定是藏著難以言說的秘密。
一股寒意驟然從許靈均的心底升起,他上前一步,周身的氣息陡然變得凌厲,眼神兇狠如刀,直直地刺向橋本詠美。
「橋本詠美,我父母的離奇失蹤,該不會和你有關吧?」
橋本詠美的身子猛地一顫,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慌失措的神色。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雙漂亮的眼眸里,滿是糾結與掙扎,整個人僵在原地,進退兩難。
許靈均見她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他懶得再與她廢話,當即運轉起固本培元訣,引動了橋本詠美體內的玩偶術陣紋。
霎時間,一陣細微的嗡鳴響起!
橋本詠美體內的靈氣像是受到了無形的牽引,朝著許靈均的掌心湧來。
她臉色一白,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在飛速流逝,四肢百骸傳來一陣陣空虛的酸痛。
「說!」許靈均的聲音冷得像冰,字字誅心。
「再不說實話,別怪我送你上西天!」
橋本詠美嚇得面色煞白,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她抬起頭,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哭腔。
「主人先說好……你不能怪我……」
許靈均冷著臉點頭,眼底卻沒有絲毫溫度。
他倒要聽聽,橋本詠美能說出什麼花言巧語來。
若是她真的與父母的失蹤脫不了干係,他絕不手軟。
就算橋本詠美長得再漂亮,再妖嬈,今日便是她的死期!
橋本詠美咬了咬唇,顫抖著抬手,從腰間的空間戒指里取出了一件衣物。
那是一件月白色的旗袍馬面裙,繡著精緻的纏枝蓮紋樣。
在天光下泛著淡淡的柔光,雅致又不失溫婉。
她攥著那件衣服,看向一旁看熱鬧的魔驪虹,聲音細若蚊蚋。
「你……你能不能先迴避片刻?」
魔驪虹撇了撇嘴,抱著混元珍珠傘,一臉的不以為然,小聲嘀咕道。
「切,不就是腿比我長點,玉兔比我大點嗎?有什麼好避諱的。我這是還沒長開,等再過幾年,誰比誰好看還不一定呢!」
「驪虹!」許靈均沉聲喝止,眉頭皺得更緊。
「橋本詠美!今日你要是解釋不清楚,可休怪我紅顏薄命了。」
他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橋本詠美,語氣愈發冰冷,帶著濃濃的壓迫感。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就等著下地獄去和閻王爺解釋吧!」
橋本詠美被他的氣勢嚇得渾身一顫,臉色白得像紙,撅著嘴,指尖捻起一縷靈氣。
剎那間,一團白茫茫的煙霧憑空升起,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煙霧之中,傳來衣物摩擦的窸窣聲響,那身妖嬈的紅色和服被緩緩脫下,落在了地上。
片刻之後,煙霧散去。
許靈均的瞳孔猛地一縮,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只見橋本詠美身上,已經換上了那件月白色的旗袍馬面裙。
長長的裙擺垂落地面,將她那雙纖細修長的大長腿遮得嚴嚴實實,原本和服下若隱若現的曲線,也被襯得端莊雅致。
她抬手拂過臉頰,指尖的靈氣流轉,那張嫵媚妖嬈的臉龐,竟在頃刻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眼角的嫵媚之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溫婉柔和,眉梢的風情化作了淡淡的慈和,赫然變成了他朝思暮想的母親,沈月娥的模樣!
「其實……」橋本詠美看著許靈均震驚的神色,聲音低啞,帶著幾分無奈與愧疚。
「你之前夢境裡的媽媽,一直都是我。」
她垂下眼帘,不敢去看許靈均的眼睛。
「我是怕你傷心過度,傷了根本,才化作母親的模樣,在你陽氣虛弱的時候,餵你喝下四君子湯,幫你補充陽氣……」
橋本詠美抬起頭,眼底滿是祈求。
「主人,我真的什麼都沒做過。我餵你喝湯,也是為了讓你身體好起來,方便我後續修煉罷了,絕沒有害你的意思啊!」
橋本詠美,抬手探入空間戒指,取出當歸、白朮、茯苓、甘草四味藥材。
指尖凝起淡金色的火焰。
不過片刻便熬出一碗熱氣裊裊的四君子湯,遞到許靈均面前。
「是不是和你夢境中的感覺一樣?」
「沒有騙你吧?」
許靈均指尖觸到溫熱的瓷碗,熟悉的暖意,與夢中母親熬湯的感覺分毫不差。
可夢裡的母親分明有兩幅模樣,一是端莊賢惠的溫婉女子,二是冷若冰山的冷艷女子。
以前母親總勸他凡事順水推舟,實在不行便「大不了就嘎」。
唯獨這幾年,她罕見地撫著他的頭,輕聲說。
「再努力努力,烏雲過後便是彩虹,再等等總會有起色。」
一股荒誕感湧上心頭,許靈均面露窘色,只覺頭疼腦熱。
這瓜怎麼吃到自己身上了。
他抬眼,眼神裡帶著幾分詭異打量著橋本詠美。
「你說的,就是這個?」
橋本詠美聞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臂緊緊摟住他的腰,仰起絕美的臉龐。
她聲音帶著急切的討好。
「我的好主人啊,就是這個!主人的陽氣於我而言是天生祥瑞之物。「
「我就是有再多的膽子,也絕不敢動您父母的歪心思啊!」
許靈均拽過橋本詠美,帶著幾分泄私憤的狠勁,俯身吻住她的唇,絲絲縷縷的靈氣被他源源不斷地汲取。
他抬眸,眼神冷冽地示意她還有什麼話要說。
橋本詠美拼命搖頭,眼底漫上水光,啞著嗓子哀求。
「沒了沒了,真的不能再吸取靈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