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又不是掛逼，這肯定不是我殺的
石原悠亞與許靈均並肩立在石原府朱紅大門外。
寒風卷著塵土掠過地面，裹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轉瞬之間，一道肥頭大耳、滿身橫肉的身影堵在門前。
正是共榮城田中家的少爺，田中次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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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臉橫肉擠在一起，眼神陰鷙，身旁立著個瘦高如竹竿的男子，身形佝僂，面色慘白，正是田中大泉。
二人腳邊，一具蓋著破布的屍體直挺挺躺著，正是田中小泉，屍身早已冰冷，臉上還凝著死前的驚懼。
石原悠亞眸光一寒，瞥了眼那具無人收斂的屍體，紅唇輕啟。
「你們八岐大蛇守護家族，共榮城田中分家，如今竟窮到這般地步了？」
「連自家的看門狗死了，都捨不得給口棺材裝殮，傳出去，怕是要笑掉整個共榮城修士的大牙！」
話音落，石原悠亞反手抽出腰間冰藍色武士刀，刀身出鞘的瞬間，凜冽寒氣四散開來。
府門旁栽著一棵老柳樹，枝繁葉茂，石原悠亞手腕輕抖，長刀攜著凌厲勁風劈出。
寒光閃過，碗口粗的柳干應聲斷裂，轟然倒地。
緊接著她身形起落，長刀翻飛，寒光霍霍間，木屑紛飛如雨。
不過片刻功夫，一段規整的柳木棺材便赫然成形，邊角利落，紋路平整。
石原悠亞收刀入鞘，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你們田中家沒錢買棺材，我給，免得說我石原家苛待死人。」
田中大泉見狀，雙腿一軟「噗通」跪在地上，額頭死死抵著地面，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啕大哭。
「諸位明鑑！我這弟弟田中小泉，平生與人為善，樂善好施，待人寬厚，從未與人結怨！」
「昨日夜裡，他在我田中府旁的萬春樓後巷，無端殞命當場，英年早逝啊！」
田中大泉猛地抬頭，眼神怨毒地鎖定許靈均，哭聲愈發悲切。
「我弟弟素來安分，唯有前幾日在許府，與這位許公子起過衝突！如今他慘死。」
「還連累田中府二十餘名鍊氣九層的護衛一同殞命，這絕非旁人所為。」
「定是許靈均懷恨在心，深夜仇殺，斬草除根！我田中家族誓要討回公道！」
這番話擲地有聲，滿含悲憤，不知情者聽了，怕是要當即信了七分。
此時石原府外早已圍滿了聞訊趕來的百姓，有修士也有凡人。
擠擠攘攘圍成一圈。
許靈均立於人群目光中心，臉上卻依舊掛著淡然淺笑，不見半分慌亂。
下一刻，他忽然眼圈泛紅，兩行清淚滾落，朗聲道。
「諸位鄉親，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栽贓陷害！我許靈均不過是個鍊氣四層的修士，在這共榮城可是有目共睹的，大廢柴。」
「我資質平平，修行尚淺，又不是天生掛逼，身負通天機緣，憑我一己之力，怎能斬殺二十餘名鍊氣九層的護衛？更別提還要殺了田中小泉，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百姓們頓時譁然，紛紛交頭接耳，議論聲此起彼伏，顯然都覺得這番話有理。
鍊氣四層對戰鍊氣九層，本就是以卵擊石。
更別說一挑二十餘，實在太過荒唐。
石原悠亞見狀，無奈地擺了擺手，臉上滿是鄙夷。
「你們田中家，可真要臉！田中小泉還與人為善？樂善好施？這話怕是你們自己說出來，都覺得心虛吧！」
她向前踏出一步，長刀雖入鞘，威壓卻愈發濃烈。
「這共榮城裡，誰不知道田中小泉是出了名的惡徒？欺男霸女，強取豪奪，無惡不作！還說樂善好施。」
「他這輩子，到底施過什麼恩惠給旁人？」
話音一頓，石原悠亞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恐怕也就只有對萬春樓的妓女，倒是半點不吝嗇他的精氣，日夜流連，揮霍無度，這便是你們口中的『樂善好施』！」
田中次郎肥碩的臉上堆著淫邪笑意，色眯眯的目光黏在石原悠亞身上，
他隨即抬手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肥肉跟著顫悠，語氣囂張。
「我就知道你們殺了人定然抵賴！可如今鐵證如山，有人都招了，都招了！」
話音落，他猛地拍了拍手。一陣沉重的枷鎖拖拽聲隨之傳來。
只見魔驪虹被兩名壯漢押著走來，她雙手與脖頸皆套著冰冷的玄鐵枷鎖，鐵鏈磨得皮肉滲血。
她渾身衣衫破碎，布滿密密麻麻的傷痕，血跡乾涸在肌膚上，狼狽不堪。
田中次郎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血書，紙上字跡歪扭，赫然蓋著一枚鮮紅手印。
他揚著嗓子喊得全場皆知。
「諸位快看！這血書明明白白寫著，許靈均替妹報仇，昨日夜裡命我擊殺田中小泉！他都親口招供了，你們還想狡辯！」
「不是的！」魔驪虹瞬間發了瘋似的嘶吼，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泣血的悲憤。
「那壓根不是我寫的！字是他們偽造的，他們把我打得遍體鱗傷，強行攥著我的血手蓋的印！今日凌晨，他們闖進深宅，硬生生把我從許府綁來的！」
許靈均聽得心頭一緊，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眼底瞬間翻湧著滔天恨意，指尖攥得發白。
因為自己昨夜的冒失行徑！
今日，魔驪虹是因他才遭此橫禍，這份仇怨，他記下了！
石原悠亞的臉色早已冷到極致，冰藍色武士刀驟然出鞘。
直指田中次郎的咽喉，寒光映得他肥臉煞白。
石原悠亞她聲音冷冽如冰，字字帶著殺意。
「你是覺得，我石原悠亞，不敢殺你？」
田中次郎強裝鎮定，伸手撥開抵在脖子上的刀刃，色心不死地嬉笑道。
「這般絕色的美人，天天打打殺殺多煞風景，不如跟著我，保你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找死！」石原悠亞怒喝一聲，手腕翻轉，武士刀瞬間再度架上，田中次郎的脖頸。
刀鋒已然劃破一層油皮，滲出細密血珠。
田中次郎嚇得渾身肥肉一顫。
就在此時，天空陡然降下一股磅礴威壓，無形的金丹修為氣浪席捲全場。
只見一道黑衣身影踏空而來，老年面容冷峻，雙目如鷹隼，頭髮花白。
他身後背負兩把武士刀，腳下踩著一枚赤紅印璽，印璽之上火蛇翻騰。
正是共榮城，田中家的金丹強者，共榮城副城主田中文舉。
金丹一層的修為，乃是共榮城站在頂端的存在！
「二爺爺，救我！」田中次郎見狀，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扯著嗓子悽厲哭喊。
田中文舉眼神一沉，指尖驟然射出一道渾厚氣勁，力道剛猛無比。
徑直將石原悠亞手中的武士刀震開，長刀嗡鳴著倒飛出去幾分。
田中文舉，居高臨下，目光睥睨，語氣滿是輕蔑與威壓。
「石原悠亞。區區築基修士，連金丹都未踏入，也敢如此肆意妄為，當真不知天高地厚！」
石原悠亞怒極，一腳狠狠跺在地上，武士刀應聲插入青磚。
靈氣自體內狂涌而出，身後赫然幻化出一座九層築基寶塔。
石原悠亞，抬眼怒視田中文舉，聲音擲地有聲，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你這老東西，真當我怕你！今日真要拼個魚死網破，我石原悠亞縱使身死。」
「也能將你田中家年輕一代斬盡殺絕，讓你田中家斷了根！」
石原悠亞，眼神兇狠如利刃，死死盯著田中文舉。
「你心裡清楚，許靈均是我的全部，是我修行的根基，是我石原悠亞拼死也要護著的人！」
「今日你們這般興師動眾，帶著偽造的證據登門構陷，究竟安的什麼心！」
田中文舉腳下火蛇大印騰空而起，懸於頭頂，他掌心靈氣狂涌灌注其上。
大印紅光暴漲，田中文舉厲聲喝道。
「先吃我一印！」
火蛇印周遭熱浪翻湧，空氣驟升，轉瞬化作丈許大小，攜金丹威壓轟然砸落。
石原悠亞急揮冰藍武士刀，長刀飛速旋轉，凝成冰寒護盾，將她與許靈均牢牢護住。
縱然她功法品級遠超對方，可築基硬撼金丹終究太過勉強。
護盾震顫碎裂之際，石原悠亞玉臉一白，嘴角當即溢出殷紅鮮血。
這時天空傳來一道清冷女聲，字字鏗鏘。
「田中文舉，你這般行徑，休要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