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土匪，你連恩人也殺？
礦石集市人聲鼎沸，叫賣聲、砍價聲交織成一片。
店小二從空間戒指中拿出，99%純度礦晶，眼角餘光瞥見駐足在攤前的許靈均。
剛要笑著開口，完成了一個大單生意。
他目光忽然一頓，掃向了集市另一側。
那處圍了不少人。
一個滿臉橫肉、身著粗布短打、腰挎砍刀的壯漢正踹翻了旁邊的攤位。
土匪做派盡顯，周遭攤販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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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眼尖得堪比鷹隼，一眼就認出那是黑火寨的匪眾，在這一帶作惡多端，沒人敢招惹。
他心頭一緊，看著黑火寨土匪摸出懷裡揣著的畫像。
畫像上的人眉眼分明，赫然就是眼前站著的許靈均。
店小二臉色驟變，也顧不上避諱，猛地伸手拉過許靈均。
又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急聲道。
「俠義之士，你殺了黑風寨少寨主丁石的事，黑火寨絕不會善罷甘休！」
「今日這石頭，這礦晶，我斷不能賣給你們，就當咱們從沒見過。」
「你們若能躲過黑火寨的追殺，這礦晶就算我打六折賣，只求別拉我引火上身，我不想引火上身！」
話音落，他手腳麻利地收著移動攤位，動作快得驚人，一邊收一邊抬手指向坊市僻靜的後門。
「快，從後門跑，晚了就來不及了！」
「別呀！」許靈均急忙開口，聲音裡帶著急切，伸手就掏出沉甸甸的金幣。
嘩啦一聲將五萬枚金燦燦的金幣盡數拍在空了大半的攤位上。
「我們有的是金幣！礦晶別等日後，我們現在就要！」
店小二頭也不抬地收拾著東西，只想趕緊脫身，擺手道。
「日後再說，日後再說！山水有相逢，咱們有緣再相見！」
一旁的石原悠亞看得不耐，許靈均這般磨嘰。
她玉臉瞬間籠上寒霜，柳眉倒豎，腰間冰藍色的武士刀驟然出鞘。
寒光一閃，刀身貼著店小二的脖頸停下，森冷的寒氣直逼他皮肉。
石原悠亞聲線清冷，帶著不容置喙的殺伐之氣，開口道。
「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五萬金幣把礦晶賣給我們；要麼，這五萬金幣，給你買塊墓地，我現在就一刀剁了你。」
店小二脖頸抵著冰涼的刀鋒，嚇得渾身發抖，背後瞬間被冷汗浸透。
「姑爺爺呀姑奶奶呀！不是我不肯賣！那黑火寨的人就在外頭，要是讓他們知道我賣礦晶給你們。」
「明年今日，你們就得在我墳前看我墳頭草長兩米高啊！」
石原悠亞懶得再跟店小二廢話，玉手一探，徑直將攤位上那枚瑩潤剔透的礦晶抓入手中。
周遭喧鬧的礦石集市忽然一靜，一股肅殺之氣驟然席捲而來。
黑火寨的匪眾已然圍了過來，個個手持刀兵，凶神惡煞。
為首者是個身形魁梧的中年女人，一身玄色勁裝勾勒出健碩的身形，背上一柄宣花巨斧寒光凜冽。
正是黑火寨第二壓寨夫人羅燕。
她身側立著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男子，面容桀驁，手中流星錘沉沉墜地，青石地面都被砸出淺淺凹痕。
正是羅燕的兒子丁磊。
羅燕目光如炬，一眼就鎖定了人群中的許靈均。
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詭異的笑，腳下靈氣一縱，身形凌空一翻。
穩穩落在許靈均面前，擋住了去路，聲音洪亮。
「這位道友，可真是我的大恩人啊！前幾個時辰，殺了丁石的，就是你吧？」
許靈均聞言心頭一動，對方居然稱自己為恩人，想來此事或許還有轉圜餘地。
當即坦然點頭，語氣輕鬆道。
「正是在下。若是想來報恩，倒不必這般興師動眾，心意到了便好。」
說著，他抬手將桌上的五萬金幣推還給店小二。
又反手接過石原悠亞遞來的礦晶，拉著她就想趁機脫身。
店小二見礦晶被拿走，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去收金幣，指尖剛碰到金幣。
只聽「哐當」一聲巨響，羅燕背後的宣花巨斧驟然揮出，重重劈在店小二的木桌上。
桌板瞬間裂開一道深痕，金燦燦的金幣被震得叮噹作響，四散滾動。
「好個不知死活的店小二！」羅燕聲線一沉，滿是戾氣。
「這小鎮本就是我黑火寨罩著的地界，你竟敢收我恩公的錢，這是壓根沒把我黑火寨放在眼裡，是嫌命長了嗎？」
店小二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忙不迭將金幣一股腦推回給許靈均。
「各位爺爺奶奶饒命！小人實在惹不起，恕不奉陪，先走一步！」
話音未落，便連滾帶爬地朝著坊市後門狂奔而去，轉眼就沒了蹤影。
許靈均看著羅燕凶戾的模樣，哪裡還看不出不對勁。
哪裡是什麼報恩，分明是來尋仇的！
他握緊礦晶，另一隻手牢牢牽著石原悠亞，腳步往後退了半步，沉聲道。
「既然沒什麼事，那我們就告辭了。」
「走？」羅燕猛地跺了一腳，宣花巨斧狠狠砸在地面，碎石四濺，戾氣沖天。
「方才那句恩人，是謝你殺了丁石那廢物，我兒丁磊今日總算能名正言順上位。」
「恩情已報，今日，你們二人便留命在此吧！那枚礦晶，我會好好放在你們墳頭上！」
許靈均牙關緊咬，心頭怒火翻湧。
「好一個黑火寨，居然連恩人都要痛下殺手！」
話音未落，丁磊身形陡然躍起，手中流星錘裹挾著呼呼勁風，砸向許靈均身前。
「恩情自然要報，多謝你幫我除去絆腳石，讓我當上少寨主！方才算我欠你人情。」
「如今人情兩清，我們便是不死不休的仇人！我們做土匪的，向來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剎那間，丁磊渾身靈氣暴漲，周身靈光縈繞。
一座築基寶塔自他身後浮現，塔身流光轉動，一層築基寶塔。
實力築基一層。
丁磊眼神開心又得意，厲聲喝道。
「丁石那廢物，不過是仗著比我早出生一年，才占著少寨主的位置！」
「今日多虧了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就借你們二人的頭顱，助我坐穩少寨主之位！」
許靈均牙關緊咬，眼底凝著冷光，沉聲喝道。
「你們就這般篤定，能拿下我？」
話音未落，他體內混沌氣瘋狂翻湧，如奔騰江河般盡數匯聚於指尖。
丁磊晃了晃手中沉甸甸的流星錘，滿臉不屑，漫不經心嗤笑。
「就憑你？不過鍊氣六層修為，能斬殺鍊氣巔峰的丁石已是僥倖，還妄想越級抗衡我築基一層，簡直痴心妄想！」
許靈均，面對丁磊一人倒是不擔心，對方人多，是動還是要小心為上。
暗中用神識一掃，瞬間感知到羅燕周身靈氣渾厚磅礴。
修為最少也在築基一層之上，心頭頓時一沉。
身後的石原悠亞敏銳察覺到他體內靈氣的劇烈波動，也繃緊了身形。
許靈均滿心擔憂，壓低聲音勸道。
「暫且別動手，你中了玄基燼這等奇毒，動手極易再破碎一層。」
「往後重修更是艱難。」
許靈均又偷偷補了句。
「礦晶已經到手，沒必要硬拼，先跑為妙！」
可混沌氣已然蓄勢待發，許靈均指尖凝著漆黑金光，一道璀璨光柱沖天而起。
厲聲喝出。
「混沌囚天指，二指碎山河！」
整個坊市間，天地靈氣驟然被引爆，勁風席捲四方。
丁磊見狀狂笑。
「就這點本事？看我流星錘！」
他手腕一轉，流星錘飛速旋動，硬生生擋住指力虛影，卻也被震得牙關緊咬。
丁磊神色凝重。
「這般實力倒是不俗，難怪能輕易殺了丁石！」
兩人交鋒的餘波炸開，漫天灰煙滾滾而起，遮蔽了視線。
許靈均抓住時機，一把攥緊石原悠亞的手，趁亂狂奔，轉瞬衝出礦石坊市。
二人直奔停在街口的馬車而去。
許靈均與石原悠亞剛要歇口氣，就聽一道冷冽聲音傳來。
「在下，早已在此等候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