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用來入藥
誰也沒有再瞧上她一眼，姜月瑤逕自進了屋。
十六更是像一個門神一般，杵在屋外。
林婉兒被侍女扶起來之後，只能像是個石像一般駐足不動。
「多謝你從中斡旋，又幫我攔下了那麼多人，我這才能悄無聲息地來回。」
蕭烈從邊疆帶回了一份特殊的禮，親自塞到了姜月瑤懷裡。
姜月瑤並未低頭去查看送的是什麼，反倒是盯住了他整個人，仔細打量了一番。
「你日夜兼程趕回來，比我們估摸的日子早了幾天，人都消瘦了不少。」
蕭烈開玩笑，樂道：「你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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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瑤一愣，只當是沒聽見他打趣的話。
她低下頭去看懷裡的那份禮。
是一隻牛角。
邊疆的野牛，很是不同。
那牛角很是珍貴，是能夠用來入藥的。
且銳利無比，還能用作利器來防身。
「打哪弄來的？」姜月瑤認真問，「該不會是你親自去獵來的？」
「我哪有這閒工夫。」蕭烈是托人幫忙割來的，但也是自己用了心去命人特意尋來的。
他能給自己備禮，是否是親力親為，並不重要。
姜月瑤依然很是受用。
「又要辛苦你，常來府上陪我坐坐。」他才剛「清醒」過來，戲得做足了。
還得繼續扮虛弱。
姜月瑤過來，還能幫他再擋一擋其他人。
「林婉兒還在院子外等著，你當真不見她嗎？」再怎麼說，林婉兒名義上仍然是他的世子妃。
姜月瑤問出口之後，又暗怪自己，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縱使當初湖心亭那兩人的會面，是蕭烈一手促成的。
他也是不會願意見到林婉兒假戲真做的。
「容我想想。」
見，總歸是要見的。
什麼時機見，得再等一等。
「世子，宮裡派人來了。」兩人正屋裡頭說著話，十六傳了話進來，「說是皇上聽聞世子醒了，傳召世子入宮。」
蕭烈有點被氣笑了。
他身子孱弱，怎麼進得了宮？
怎麼皇帝又盼著他快快死了？
「去告訴外面傳旨的人，身上病氣中，出不了國公府。」他就是抗旨不從了，又如何。
十六去回了話，來人倒是也不強硬非要帶著蕭烈入宮。
「我還累著，倒是真的還要再好好睡上一覺補一補，明日你再來看我。」蕭烈疲憊到連打哈欠。
姜月瑤留戀不舍地看了他好幾眼，這才抬腳出去。
這一覺，蕭烈睡到了次日黃昏。
十六滿是怨氣道：「世子，世子妃又來了好幾回，吵著要見你。」
蕭烈眸光一閃，心中有了打算。
「她既想來，就叫她進來。」
十六「啊」了一聲，疑惑不解地去請林婉兒。
林婉兒進來時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裡面裝的是她親自熬煮的湯藥。
她連日來，一直煮著同一種湯，為的就是能讓蕭烈喝上一口。
「世子，要給你盛一碗嗎？」
她小心翼翼問著，生怕蕭烈會一口回絕。
「讓何老看看，能不能喝。」蕭烈這話，算是默許了。
林婉兒忙道：「不用去問何老，是我特意問過何老後，才煮的。」
蕭烈有幾分意外。
林婉兒怎麼忽然對他這麼上心了？
在他的審視之下，林婉兒未語淚先流，「世子，自那日你吐血昏過去之後，我一直擔心你會這麼死了。」
「那我就當真沒了庇護。」
「你是今後餘生唯一的倚仗，世子，你可千萬再不能出事了。」
林婉兒深知自己犯了大錯，「你要打要罰，我都認了，但求不要趕我走。」
蕭烈看著林婉兒悲慘模樣，心中不免好一陣譏笑。
她還真是把自私自利的一面展露無遺。
「要想求得我的原諒，你得不分日夜地守著我侍疾。」
林婉兒忙不迭地應下來。
只要不把她給休棄了，讓她做什麼，她都甘願。
蕭烈趕路回府，身上臭烘烘的，還未沐浴過。
他刻意虛弱使喚她，幫他擦洗身子。
林婉兒從前對他的強占，是心生牴觸的。
然而在她近身幫她擦拭時，卻再也不見她面色出現為難之色了。
林婉兒怎麼忽然像變了一個人？
「你，去幫我倒一杯熱茶來。」
接連幾日，他都想盡法子，去折騰林婉兒。
她一句怨言都沒有，任勞任怨。
甚至還總是唯恐自己做得不夠好。
蕭烈覺得無趣，也就收斂了一些。
「明日你不用再過來了，我要見客。」
他約了顧明恆與林喻過府來一敘。
林婉兒嚇得面色發白，死咬著下唇，良久才能問出口來，「是不是我又惹世子不滿了？世子儘管說，我會改。」
蕭烈急著將人趕走，不耐煩道：「你不用在我面前做小伏低，沒生氣，趕緊走。」
然而，林婉兒卻怎麼也趕不走，像是甩不掉的燙手山芋，非要賴著不走。
十六瞅准了時機，趁著林婉兒不注意，悄聲問：「那還要見顧公子與林小姐嗎？」
見是要見的，不過得想想法子，把林婉兒這尊大佛給請走了。
「林婉兒，你要是不想被我給休了，就趕緊從我眼前消失。」思索再三，蕭烈拋出了這麼一句。
林婉兒這才疾步向外走，眨眼間就消失不見。
十六又看了看屋外，「皇上派來的人，始終在暗處，沒離開過。」
「他們是三個時辰換一撥人。」
蕭烈簡直是要被氣笑了，皇帝這是以為他是迴光返照？
得時時刻刻提防著，真到了那時，得先把國公府給控制住。
「罷了，我也該進宮一趟了。」皇帝之所以那麼急，還有另一個原因，三皇子還被關押在天牢之中。
皇帝是心疼他那個兒子了。
十六還想攔著他不進宮，「萬一被識破是在裝病，皇上不會放過世子。」
「這不是還有何老的神藥，怕什麼。」蕭烈全然不在意，必須得讓皇帝把暗中那些人給撤了。
爺爺給他的暗影衛也快要進京了。
他還要去聯繫一下名單上那些大臣。
府上常被人盯著，不方便行事。
十六隻好去安排，卻仍然在犯著嘀咕，「是藥三分毒，哪能總吃，世子是太不把自己的身子當一回事。」
「回頭國公爺知道了，也該罰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