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竟然是他?
「你們殷家成什麼樣子,與我何干?要我尊孝,你們也配!」
殷琉璃反手揚起手將一道千鈞符化作靈氣,打在殷老爺子手中的家法棍子上,唇角輕蔑一挑,
「你那什麼狗屁家法對我沒用,免了吧。」
「砰!」
家法突然沉的像塊大石頭,從殷老爺子手中掉落,一聲巨響把地面砸了個坑。
殷琉璃懶得跟這群人廢話。
不知道哪天就要遭雷劈……呸,渡天劫了,得趕緊找到那個替他頂雷的傢伙才行。
過了天劫,她就把娘接走!
空氣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琉璃!」
一聲虛弱的呼喚從走廊傳來,甄氏掙脫丫鬟的攙扶,跌跌撞撞的向正堂跑來,「我的女兒!你們放開我,讓我見我的女兒……」
「娘!」
殷琉璃飛身上前接住幾乎跌在地上的甄氏,「娘,我回來了……」
看到娘那張蠟黃憔悴的面容,她心疼的都要碎了。
「琉璃……我的女兒呀!娘不是做夢吧,娘真的看見你了?」
甄氏捧著她的臉左看右看,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哭的肝腸寸斷,「這輩子還能再見你一面,娘就是死了也瞑目!」
殷琉璃搖了搖頭,一雙靈動的眸子早已蓄滿了淚水,
「不會的,娘長命百歲!琉璃這輩子都不會再離開娘了……」
甄氏摟著她失聲痛哭。
半晌,忽然在她耳邊顫抖著說,「琉璃,娘知道他們為什麼叫你回來!別怕,娘就是拼了這條命,也會護你周全!
聽話,一會兒什麼都不要管,走!離開殷家!」
不等殷琉璃反應過來,她忽然一把將殷琉璃推開,手上已經多了一把匕首,鋒利的刀刃橫在自己脖子上。
「夫人,你這是怎麼什麼!」
殷鏡堂頓時吸了一口冷氣。
甄氏臉上露出一抹決絕的冷笑,
「鏡堂,這十幾年我怎麼求你,你都不肯讓我見女兒!
如今好容易見了,你卻要她去嫁給那般的人家……
琉璃也是你的女兒啊,你怎能如此狠心?
今日你若非要把她往那個火坑裡送,我便死在你的面前!」
殷琉璃驚叫一聲,心如刀割,
「娘!不要……」
她手中陡然亮起一道符光……
以前她小,沒本事救娘。
這次下山肚子裡裝著玄清觀歷代祖師爺的道術精髓,她不但能護娘周全,更要讓娘下半輩子過上舒坦日子!
「琉璃,聽娘的話,走!」
刀尖刺入肌膚,一縷刺眼的鮮血順著脖頸汩汩而下,甄氏厲聲道,「這十幾年娘沒能照顧在你身邊,是娘欠你的……
這是娘能為你做的唯一的事情了!」
「你、你給我住手!」
殷鏡堂臉色一片鐵青,怒聲呵斥,「知不知道如今殷家是什麼處境,你還來添什麼亂?
來人,夫人風魔症犯了,給我把夫人送回房去好好看著!」
「我沒有瘋魔!就算是,也是你們逼我瘋的!告訴你殷鏡堂,我女兒不嫁!」
風娘從懷中掏出一張婚書,狠狠丟在殷鏡堂面前,森然冷笑,
「大昶律例,生身母親亡故,女兒須得守孝三年,公主府就算想娶也娶不得!
告訴你們,我女兒絕不會任你們擺布,她要好好的活下去!」
「娘!」
殷琉璃心如刀割,握著靈符的手在顫抖。
娘為了護她,連命都不要了!
婚書落地,一行字忽然映入她滿是淚水的眸子裡。
那行字是一個人的生辰八字,殷琉璃一眼就看出他命帶七煞!
不是吧?
竟然是他!
顧不上多想,殷琉璃心念一動,命道,「哇呀呀,命爾速查!」
「得令!」
不足手指高,手持一柄長矛,身穿盔甲青面獠牙的耳報神,凌空在她耳邊單膝一跪,轉瞬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她前幾年收服的一隻厲鬼。
此物上輩子是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埋骨的地方被當地百姓叫做將軍墳。
血戰沙場時因兄弟背刺全軍覆沒,死後怨氣衝天,化作青面厲鬼在埋骨之地四處作祟,為禍人間。
搞得當地百姓一到天黑就關門閉戶,躲在家裡連大氣兒都不敢出一聲。
偶然間被路過的殷琉璃碰見,原看她周身靈氣充沛要吸了她的魂魄,誰知三下五除二被人家打的服服帖帖。
殷琉璃本要超度了它,它不肯,哭著喊著要做她的小跟班兒,於是就成了耳報神。
因為總是張飛似的哇呀呀大叫,殷琉璃給它取名「哇呀呀」。
除了殷琉璃,旁人是看不見的。
「哇呀呀……主人,此八字就是那個公主府的紈絝子弟顧瑾焱!」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耳報神便趴在殷琉璃耳邊嘰嘰咕咕的說了一通。
殷琉璃原本陰沉的俏臉,此時眉尾抑制不住的往上揚。
七煞命格之人萬中無一,下山前師父也只給她推算出一個大概方位,她本來還擔心不好找呢,人這不就送上門來了嗎!
「琉璃,你走呀!快走!」
甄氏用匕首抵著脖頸,含淚叮囑她,「不要管娘,回去繼續過你逍遙自在的日子,不要再回來了!
只要你過得好,娘就是死也瞑目!」
「不能讓她自盡!」
「快攔住她!」
……
甄氏把刀子一橫,不止殷鏡堂,另兩個叔叔都跟著急了。
族中有五六個待字閨中的小姐,甄氏這一死,三年內誰家都別想嫁女兒出去!
「咣當」
殷琉璃手中果斷飛出一道符光,將匕首擊落。
「這、這……」
甄氏滿面驚慌,手足無措的看著女兒。
殷鏡堂捂著胸口鬆了口氣,鐵青著臉喝道,
「簡直不像話!來人,還不把夫人給我送回去,嚴加看管!」
「我看誰敢!」
殷琉璃上前攙住搖搖欲墜的甄氏,輕描淡寫的哼了一聲,「我改主意了,不就是嫁人嘛?我答應。」
殷鏡堂黑沉的臉上閃過一抹驚喜,生怕自己聽錯了,
「琉璃,你肯答應了?」
甄氏臉色一僵,連忙抓緊她的手,
「琉璃,不要……」
殷琉璃靈動的眸子裡閃過一抹狡黠,低聲道,
「沒事的娘,我心裡有數。」
正愁那個頂雷的不好找呢,這不剛瞌睡就有人送了枕頭過來?
不就是嫁人嘛,等過了天劫她要走,看誰能留得住她。
不過嫁歸嫁,殷家想讓她去頂雷,卻也不是白頂的……收點辛苦費沒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