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懲刁奴


  殷家長輩也面面相覷。

  這種事兒擺明了就是人情世故,就算殷寶珠是真心想給,殷琉璃也不能真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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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麼連句客套話都沒有,還讓人家寫下來?

  「琉璃,你妹妹是一片好心,看在姐妹情分上想幫襯你一把……」

  殷鏡堂心裡擰了擰,沉下臉說,「你怎的還真要?」

  殷琉璃嗤的一聲,

  「言出法隨,她自己說的,我憑什麼不要?」

  殷老太爺皺著眉幫腔,「寶珠到底是你妹妹!血脈相連,你怎麼能忍心拿了她的嫁妝……」

  他倒也不是全然心疼殷寶珠這個孫女,只是這份嫁妝真送出去,日後她嫁人還不是要家裡再掏一份兒?

  殷琉璃冷瞥了他一眼,「什麼叫拿?老侯爺耳朵叫豬毛塞住了,沒聽見她自己跑進來哭著喊著送給我?」

  殷老太爺吸了一口冷氣,只是敢怒不敢言。

  的確是殷寶珠自己跑來作死。

  殷琉璃不耐道,

  「殷寶珠,你是不是真心要送?不是就別在這假惺惺。」

  「長姐,我……」

  殷寶珠頓時咬住了下唇。

  完了,事情怎麼跟她設想的不一樣?

  殷家長輩全都在這兒,不是應該言辭激烈的攔住她嗎,怎麼一個個全都被她堵了嘴?

  「要不要我幫你寫?」

  殷琉璃纖細的手指一搓,將一張「牽控」符打了出去。

  符光閃過。

  殷寶珠雖看不到,可手臂不由自主的提了起來,抓過毛筆伏下身子,不受控制的在宣紙上刷刷寫字。

  她沒打算真寫呀!

  「這是怎麼回事?」

  殷寶珠一手按著胳膊,掙扎著抬頭大叫,「我、我控制不了……爹,救我,救我!」

  殷鏡堂也吃了一驚,剛想要上前查看,就被一道靈符定在了原地。

  兩條腿好像下了千金墜似的硬生生就是挪不開。

  「好了?」

  殷琉璃綽起殷寶珠寫下的贈予書,滿意的挑眉,「既然你這麼客氣,那我也不白收你東西,這樣吧,贈你一句……

  機關算盡太聰明,小心貴婿送他人。」

  「你說什麼?」

  殷寶珠瞬間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她,「長姐,你、你什麼意思?」

  「老老實實做人,別想著耍什么小聰明算計,這世上比你會算計的多了。」

  殷琉璃不屑的嗤了一聲,「這都聽不懂?真是個棒槌!」

  「你咒我?我把嫁妝都給你拿了,你竟然咒我!」

  殷寶珠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指著殷琉璃的鼻子破口大罵,

  「殷琉璃,你安的什麼心!你知不知道我未來夫婿是國公府嫡長孫方政允,他一表人才風流倜儻,文韜武略!

  你嫁的那個雖是世子,卻是京城最令人不齒的紈絝,吃喝嫖賭樣樣齊全!

  我知道你嫉妒我嫁得好,可你就算再嫉妒我,也不能這般咒我!」

  「我嫉妒你?」

  殷琉璃雙臂環胸不屑一笑,「你那個未來夫婿的確算得上人中龍粉,不過就你這樣的,怕是以後連國公府的門兒都進不去。」

  殷寶珠氣到滿臉充血,「你、你……」

  「這句算送的,不收銀子。」

  殷琉璃不耐的瞥了她一眼,挽起甄氏的手道,「我乏了,懶得跟你們廢話。勞煩各位把我的十里紅妝準備好,再請我去嫁。

  娘,咱們回房歇著。」

  ……

  娘倆走了,竟沒人敢攔著。

  攔也攔不住!

  真不知殷琉璃這丫頭在外面學了什麼邪門歪道,能把整個殷府弄的雞飛狗跳。

  正堂陷入一片死寂。

  「啪啪啪」

  殷老太爺打破死寂,鐵青著臉把桌子拍的山響,

  「我殷侯府怎麼會養出這種不仁不孝的子孫!簡直丟盡祖宗的臉!」

  殷鏡堂愁眉苦臉的問,「爹,事到如今,該如何是好?」

  「還能如何?想法子湊嫁妝,把這尊天煞凶神趕緊送走吧!」

  殷老太爺身子一顫,有氣無力的說,

  「有了這層關係成懿公主才好在聖上面前替咱們說話,好歹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總比等著抄家流放要好!

  你們都別急,跟公主府做了親家,我殷家以後還愁沒有復興那一日?」

  殷鏡堂滿臉晦氣的點點頭,

  「爹說的對,好在公主府定的三日內成婚,趕緊把這丫頭嫁過去了事。」

  成懿公主估計也是怕這第八個新娘子,還沒過門就又被剋死了。

  娶進門再死,她兒子好歹也婚配過。

  朝廷中有個小道消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聖上意欲選個未曾婚配的皇子皇孫,與邊疆一直不太安分的匈奴部落公主和親。

  ……

  一進院,殷琉璃震驚了。

  沒想到娘住的院子這麼偏僻,房舍簡陋,院子裡連個花草都沒有,滿目荒涼。

  比冷宮有過之無不及。

  粗使的兩個僕婦過來開門,竟都沒帶個好臉色,

  「大小姐這不是回來了嗎?夫人非要跑出去見,可叫王夫人給了咱們一頓教訓!」

  「就是,這還扣了我們下月例錢,讓人以後日子怎麼過?

  不是奴婢埋怨,咱這院本就沒有什麼油水,夫人不該由著性子連累咱們……」

  甄氏蠟黃的臉上閃過一抹緊張,忙好言好語的說,

  「兩位嫂子別生氣,月錢我私下添些給你們……」

  「啪!」

  話音未落,一個僕婦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她的腳下。

  甄氏本能的靠緊了女兒,吃驚的問,

  「陳、陳嫂,你這是作甚?」

  殷琉璃飛出一張「懲戒符」,悠閒的吹了吹手指,

  「娘,別理她!我替娘出氣。」

  從娘的反應看,平日裡這兩個刁奴怕是沒少欺負她!

  「奴婢該打!奴婢該打!」

  張嫂抬手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殷琉璃一聲冷笑,「告訴我娘,你為什麼該打?」

  張嫂左右開弓,目光呆滯的說,

  「奴婢知道主子性子軟,好欺負,便沒把主子放在眼裡,時常混帳犯上,對主子說不該說的話,該打!」

  殷琉璃哼了一聲,「打多少?自己說。」

  張嫂機械的往自己臉上甩耳光,

  「奴婢把臉打成豬頭,只要主子不解氣,奴婢就一直打一直打……奴婢求主子寬恕!」

  「這還差不多。」

  殷琉璃凌厲的眸子掃向另一個,「你呢?都打臉太沒趣了,你去撞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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