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天生的壞種
看著他滿手血污,竟以殘忍為樂事,殷琉璃心頭一陣惡寒。
她不是沒見過殺魚,集市上的魚販子殺魚,要麼先把魚往地上重重一摔,要麼拿榔頭先給魚腦袋上來一下子,再趕緊開膛破肚,幾下就處理好了。
可那是為了生計。
這個蕭還甲單純只是以虐取為了,本性就兇殘,純純的一個天生壞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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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琉璃欲要上前,卻被顧瑾焱拉了一把,
「琉璃,別搭理他!」
「怎麼了?」
殷琉璃頭一次見顧瑾焱臨陣退縮,不由驚訝的問,「顧瑾焱,你不會是怕他吧?」
「我會怕他?切……他算老幾!」
顧瑾焱俊美的臉上閃過一抹鄙夷,有些無奈的說,「我只是不想理他!這孩子著實難纏,天生一個壞種子,惹人厭惡。」
「噗嚕嚕……」
正說著,一隻體型比巴掌大的鳥雀被魚腥味兒吸引,從樹上飛下來,腦袋一點一點的啄食丟棄在地上的魚鰓。
蕭還甲稚嫩的臉上,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他慢慢放下手上的樹枝,從懷中掏出一把彈弓,無聲無息的按上一顆石頭子兒,對著那隻雀鳥瞄準……
「砰……」
一聲悶響,石頭子兒准準的射在鳥雀身上。
鳥雀胸口流出血水,在地上掙扎的撲騰翅膀……
「想跑?」
蕭還甲眼神一獰,一個箭步衝上去,抬腳重重的踩踏了下去。
「小爵爺,不要……」
侍女驚呼一聲,可惜晚了。
鳥雀連哀鳴一聲都來不及,肚子裡就被他踩爆,花花綠綠的內臟散了一地,說不出的殘忍。
殷琉璃頓時吸了一口氣。
顧瑾焱也滿臉無奈,低頭在她耳邊悄聲說,
「看見了吧?他平日裡就喜歡拿小活物取樂!
還不算什麼呢,前些日子,這東西用彈弓活活把樞密使的孫子打瞎一隻眼睛!」
人人都說他被公主母親寵壞,不務正業,紈絝子弟。
可跟這小子比起來,他自愧不如!
殷琉璃,「……」
還別說,這麼一對比,顧瑾焱這個京城著名的「紈絝子弟」,還真正派的不得了呢!
過了好一會兒,李道幽吃完一抹嘴,捅了捅她的胳膊肘。
欲言又止。
殷琉璃抬頭看他。
李道幽眼睛裡忽然湧上一包眼淚,下定決心說,
「師父要是怪罪起來,你、你就說是我乾的……把罪名全都推到我頭上。」
拋開事實不談,他挺喜歡這個長相呆萌可愛的小師妹,真心捨不得她被趕走。
尤其是那雙大的有些過分的眼睛,黑溜溜,亮晶晶,好看的不行。
一眨一眨的看著人,能把心都給看化了。
殷琉璃,「嗯?」
「我一歲多就被師父撿回來養大,全師門他最疼的就是我!
他肯定捨不得把我逐出師門,大不了被他罰去跪香……」
李道幽擦眼抹淚,一臉心疼的看著她,「你不一樣,你才來,總不能讓你被趕出師門吧?
算了,這事兒三師兄替你頂!」
你心眼兒還怪好嘞。
只是你一個大小伙子,別動不動就哭鼻子行嗎?
殷琉璃暗暗的嘆了氣,
「師父說不定會謝謝我吃了這條魚……」
全師門沒有一個人看出,這條魚快要化妖了嗎?
清風山的靈氣的確是這條魚聚起來的,可它也因此獲得靈識。
近百年的修煉,待靈氣積累到臨界點時,它該吃你們了。
化妖最快的方法,就是吸食人的元陽。
她和風水魚對視的一瞬間,就從那雙魚眼中看出一抹不屬於動物的邪惡。
一種對人身上渾然天成的元陽之氣,充滿貪婪的邪惡。
它甚至還有點兒嫌棄殷琉璃身上的元陽,不如男人的足。
不過它的靈氣倒是挺足的。
吃完就能感到一股股霸道的氣流在體內運行流竄,貫穿四肢百骸。
補充完靈氣,這具纖細的身體說不出的舒服輕盈。
「小師妹,把那堆東西弄過來!」
李道幽在後院兒找了塊兒不起眼的地方,手忙腳亂的刨坑。
「什麼?」
殷琉璃不解的看著他。
「魚鱗呀!」
他回頭,手忙腳亂的指著那堆亂糟糟的東西,「快快,趁師父沒回來先把它埋了,能拖一天是一天!」
殷琉璃,「……」
三師兄你是不是有點兒過於天真?
不瞎的都能發現脈眼泉里魚沒了。
「你們在幹什麼!」
一聲厲喝從身後傳來。
一個面目清朗,眉眼端正,一看就很正氣凜然的中年男人急步走了過來。
「師、師叔……你啥時候來的?」
李道幽嚇了個激靈,絕望的閉上眼睛。
心裡默念,
「你沒看到,你什麼都沒有看到……」
李天鑒一眼就看到紅艷艷的魚鱗,和火堆旁赤裸裸的魚骨。
正在仰望夜空的魚頭上,一雙眼睛死不瞑目。
「你們把師祖爺的魚吃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線條剛毅的臉頓時變了顏色,
「大膽!你們、你們難道不知那條魚是整個清風山的鎮脈之寶?
怎麼能把它吃掉!簡直大逆不道!」
李道幽心臟顫了顫,嚇得不敢吭聲。
「知道。」
殷琉璃點了點頭。
忽然察覺這位師叔眉心間一股黑氣,如惡龍般盤旋騰挪,張牙舞爪陰煞十足。
竟大有衝破護體元陽之勢。
不應該呀。
清風觀修煉的就是捉鬼驅邪的道法,一直和地府有不少業務往來。
百年來著實賺了大把的陰德,口碑相當不錯。
不然酆都大帝也不會把她發配到這。
這人好歹也是師叔級別,手藝不會差到讓邪祟纏身吧?
「知道你還敢吃?」
李天鑒滿臉震驚的打量著她,怒聲呵斥,
「你就是師兄剛帶進門那個孩子?你、你好大的膽子!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師叔,不是小師妹吃的,是、是我……」
看師叔動了真怒,李道幽一咬牙,張開雙臂擋在殷琉璃的面前,
「師叔,我知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你罰我什麼都行,千萬別把我趕出師門……嗚嗚嗚……」
殷琉璃扭頭訝異的看他。
怎麼又哭了?
「你不用替她瞞著,你沒有這個膽子!」
李天鑒看都不看他一眼,沉下臉呵斥,「讓開!」
多少有點兒不尊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