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輩子，下輩子，下輩子，都不會喜歡他

  這些話，他跟她講過好多次，程諾再次被這些話堵回去，還是會難受。

  的確，她沒道理道德綁架，姐姐有，養父養母有，她是肯定沒有的。

  她還在搜腸刮肚地想該怎麼說服他，他就不想繼續交談了：「程小姐不是談男朋友了？你該找你男朋友幫忙，而不是我這個外人。程小姐，慢走不送。」

  祁盛走進房間，手落到門把手，就要關門。

  好不容易才堵到人的，程諾不會傻到讓他走，她忙用手撐開房門，跟他解釋；「祁總，您誤會了，我沒有談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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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祁盛反問。他手裡還有她追求者送她的情書，他還查到她室友的口供。這些證據，都指向，她在談戀愛，現在是迫於無奈，現實逼迫，才跟他低頭。

  但他沒說出這些。

  程諾不停點頭，很怕他不信；「真的，真的。我撒謊是因為害怕姐——」

  「害怕我纏上你，才撒謊想甩開我？」祁盛接話。她的理由，真的很牽強。明明就在談，卻在他面前說著漏洞百出的謊言。

  這些尷尬的，細微的顧慮，被擺在台面說，程諾很不安，氣氛瞬間安靜，她的沉默便是默認。她低著頭，緊張的手指不停蜷縮，她低頭說：「對不起，祁總。姐姐是無辜的，你別對付姐姐。」

  祁盛聽的火很大，程曼並不無辜，程家也不無辜，他們身上有無數的罪孽。這個傻妮子，還被蒙在鼓裡，被人當槍使都不知道。

  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她完全沒有判斷力。

  他很想告訴她，別趟這趟渾水，但話在喉嚨里翻滾，他看到了程諾的害怕，忐忑，對了，她說過他噁心，這輩子，下輩子，下輩子，都不會喜歡他。

  說了，她也不會信，人教人不會，她遲早會知道。

  「程小姐這麼會感情推拉，短時間內，找位幫程家翻身的男朋友，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房門關閉。

  程諾很後悔，後悔到想抽自己兩巴掌，她就不該亂說話，亂撒謊，現在好了，她說真話，都沒人信了。

  養父給她發信息，讓她趕緊回去。

  她還說還沒說服祁盛，養父卻說不用了。

  碰面的地方是在酒館，她到時，養父已經喝得酩酊大醉，跟她痛哭訴苦：「諾諾，放棄吧，你姐姐命不好，她不該投胎到我們家來。爸已經為她選好了墓地，骨灰盒，這是我們程家唯一能為她做的事。只盼著她來世投個好人家。能遇到一個知恩圖報，愛她如命的男人。」

  「爸，對不起，是我沒用，我沒說服姐夫。」程諾悲從心來，鼻尖都酸了。

  「你姐姐出車禍，和他也脫不了關係。」養父抱怨。

  程諾吃驚道：「你的意思是，姐夫動的手？」

  「不是他動的手，也是有他的原因。你姐姐出事前一天晚上，和他吵架，他把你姐姐氣哭了。你姐姐一整晚都沒睡。所以前往你的生日宴，才會精神恍惚出了事。這件事，沒那麼簡單，我會調查清楚。」養父眼裡都是絕望，憤怒：「你姐姐出事，受益人是他。他早就想踢開你姐姐，換未婚妻了。」

  這句話，如重磅炸彈，在程諾腦子裡炸開了花。姐夫真會心狠到製造車禍，讓姐姐出事？她不敢相信。

  如果真是他，那姐姐得多可憐。如果是他，程諾魚死網破，都要祁盛付出代價。